深夜,香蒲轻车熟路地将苏采薇往旁边推了推,给自己腾出一点儿位置来。
苏采薇本来睡得好好的,可忽然觉得好像掉入了寒冬腊月一般,冷得她一哆嗦,就睁眼了。
夜色中,她和香蒲四目相对。
“醒了?”香蒲没有丝毫叨扰到旁人的自觉,还大言不惭:“往旁边给我挪挪,你挤到我了。”
苏采薇没理她,反而是摸了摸她的手,压低着声音:“你的手怎么这么冻?”
“在外面洗了个冷水澡。”
苏采薇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开,如今虽然是夏季,可不过是刚过清明,大晚上的被风一吹还是有些冻人的。
“怎么忽然想开了,之前给你烧好了热水你都不肯去,现在愿意去‘受罪’了?”
“我掉粪坑里了。”香蒲平静地选择了一个近似的说法。
耳旁的声音戛然而止。回应她的是苏采薇默默拉远了一条细胳膊的距离。
未竟之语被苏采薇生生咽下,她刚才还想说,如果香蒲之后的大夏天也夜晚洗澡就好了,毕竟冰冰凉凉的,挨着就像放了一个冰鉴,还挺舒服的。
香蒲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开心苏采薇给自己留了更多的位置,给自己调整好一个舒服的姿势之后,她松开了一直紧握的右手,举在眼前细细端详。
——正是她从寒潭里面带回来的蚕虫。
白白嫩嫩,此时却软趴趴地躺在自己的两指之间,生机已绝。其实早在出寒潭的时候香蒲就发现了,一旦离开那股寒气,这些还未化形为蛾的蚕虫就会飞快地死去。寻常温度对于它们不亚于烈焰。
香蒲的指头点了点,试探性地输入一丝妖力进去,小小的身躯立即就被填满,可出乎意料,此举非但没有激活一丝生机,整条蚕虫还在迅速地干瘪,最后变成了一条扁扁的虫干。
奇怪,真的是太奇怪了。
“你不睡觉,在干什么?”苏采薇又贴了过来,因为大通铺实在是太挤了,于是她决定容忍香蒲一晚。
可一抬头,她就看见耷拉在香蒲手指上面的白色条状。
苏采薇眼前一黑,“这是什么?”
“虫干。”香蒲用词准确。
“是从……?”
“不是。”香蒲指尖弹了一下,虫干就越过窗台,径直落在了外头。
做完这件事,香蒲自如地扯了一下被子,“好了,睡觉吧。”
苏采薇半信半疑,仿佛在思考香蒲会不会一个翻身又从衣服兜儿里面掉出一把虫子。
因此,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香蒲已然反客为主地盖走了她大半的被子。
*
同样经历难眠之夜的还有宋昭雪。
他回到了自己独立的小院,由于身份特殊,他自然不会如同仆役一样住着简陋的茅房,也并非“高一级”的木屋,而是正正经经的砖墙瓦房。
只是和其他主子相比,他这小院要显得破败不少。
还未入门,宋昭雪就听到了里头的动静,那是奔跑的声音。他才刚刚把门推开了一条缝,一只毛茸茸的脑袋就迫不及待地从门缝里头拱出来。
“啸风。”宋昭雪捧住毛茸茸的狗头,努力接住想要往自己身上爬的黑白大狗,方才眉眼之中的冷色弥散于无。
啸风是他五岁那年在后山捡到的狗崽子,如今已经跟在自己身边七年了,也从一只手就能轻易抓住的幼崽变成足足有半人高、威风凛凛的神犬将军。
宋昭雪掀开桌子上的菜篮,将其中一半的饭食倒进了早就洗净的另一个饭碗。
啸风也熟络地跳上椅子,大口咀嚼起来。
宋昭雪的唇边溢出笑意,解决完饭食之后也没有着急去练功,而是在试图理清今夜的怪事。
自己需要在寒潭练功以压制体内的火毒,这在教内并不是什么秘密,更何况以花零的身份,知道就更不奇怪。她并没有理由忽然袭击自己,又或者是她有悖主之意?
可刚刚自己一番试探却又被她打了回来,可那掐头去尾甚至带些嘴硬的架势,分明是在有意隐瞒什么。宋昭雪闭上眼睛,伸手招呼啸风过来,在它毛茸茸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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