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嘉言:“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文昭:“不好。”

安嘉言:“谁惹你了吗?”

文昭:“你惹我了。”

安嘉言:“我?”他紧紧搂住她的胳膊,撒娇道:“文昭,文昭,我哪里惹到你了?”

文昭:“哪里都惹到了。我看你不爽。”

安嘉言:“好吧。那你打我吧。来来来,朝着肚子打。用力打。”他拽着文昭的手,朝着自己肚子的方向送过去。

文昭轻轻一用力,收回了手。“不打人。别诬陷我。”

安嘉言:“哎呀。能被文昭大人打,也是我的福气呢。”

文昭:“……知道就好。”

安嘉言嘿嘿一笑,将她抱得更紧了。

他窝在她肩膀上,低声自陈,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我呀,从七岁开始,我就只喜欢文昭一个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只需要她一个人。”

“我的人生,说不上幸运。大悲大喜,都略有经历。人生颇有挫折。”

“我喜欢文昭,需要文昭,想要再次追求文昭,如果她允许的话。”

“藏在心底里的喜欢,又不能当饭吃。我至少得见到她真人,才算是开启了人生各种可能性的第一步。”

“参加恋综,算是豪赌。哪有赌狗天天输?我孤家寡人一个,还有什么值得被输掉的?哈哈……贱命一条,输了就给你了呗。”

“万幸万幸,这次我赌赢了。老天看我可怜,眷顾我,让我与文昭能重逢。我真的很开心,我很幸福。”

“可是……可是我的欲望会一点点膨胀的。人就是这么卑劣的动物啊。”

“见不到她的时候,我每天发狂了一样想见到她。见到她之后,我不满足自己与她只是同事关系。我好想和她再进一步,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能再近一步,我都愿意。”

“于是我在众人面前,刺激她的情绪,让她对我甩脸色。她的冷脸依旧迷人,我本该满足的。不知为何,我的心怎么空落落的,也想让她对我笑。我很坏吧?我觉得我是百分之一万的大恶人啊,贪欲太旺盛了。”

“文昭是个容易心软的人。我卑劣地利用了这一点,抓住了机会,借着吵架的机会向她解释五年前的纠葛,和她重新添加了联系方式,死缠烂打地和她有了不少交集。”

“她偶尔会回我消息,和我东扯西拉。虽然我总是被她骂,但是我心里是很高兴的。她只是嫌弃我,又没有真的不要我了。虽然我还是流浪狗,但是我已经锚定了主人。谁说狗不能收养人的?流浪狗凭什么不能收养人类?哼。”

“其实我内心是忐忑不安的。以前我很了解她,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敢说自己还能参悟到她的心思。我会惴惴不安,患得患失。她搭理我,只是因为无聊吗?她对我笑,只是工作需要吗?她骂我,她真的舒气了吗?我不知道。我也不敢猜。”

“但是她哭了。她哭了,我也好难过。我也好想哭。”

“可是我不能哭。”

“我只是流浪狗,没资格为她哭。”

“我又是什么身份,敢痴心妄想?我甚至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我连安慰她都做不到。”

“我什么都做不到。”

“原谅我。我是一只窝囊废,什么都做不到。”

“可是我也好希望自己能哄她开心啊,不管使用什么手段,哪怕使用自己的身体也好。她以前明明夸我颇有姿色的啊。”

“我是笨蛋,大笨蛋。”

“对不起,姜文昭。”

安嘉言扑在她肩膀上,哭得很伤心。泪水打湿了文昭的衣服,湿答答的布料贴在她的皮肤上,像六月的雨。

文昭轻轻地拦住安嘉言的头,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我对你的感情,很复杂。究竟是什么态度,我自己也说不上来。”

“我这么多年的痛苦也不会作假。我对你,恨比爱多。”

“我之前一直误以为,报复你的方式,应该是完全忽视你,折磨你。但是……但是我错了。用这样的方式,我也会被连带着折磨,提心吊胆,惴惴不安。说什么要和你在节目上假装陌生人的鬼话,我根本就做不到。”

“我和自己和解了。不强求自己对你甩脸色了。其他的事情,就顺水行船,走一步看一步吧。”

安嘉言惊讶地抬头,用不敢置信的眼光看向文昭。“文昭,文昭,你说什么?”

文昭:“我说……我累了啊。”

安嘉言双手紧紧握住文昭的手,“不不不,你的意思是……我……我……我,我是不是能有机会追求你了?”

“哎呀,你轻点。我都要快被你晃散架了。”文昭回避着他的眼神。

安嘉言:“文昭,文昭,我应该没有理解错你的意思吧?”

文昭叹气:“啊,算是吧。就这样吧。”

安嘉言紧紧抱住她,恨不得将自己嵌入在她的身体里面,永不分离。“文昭,文昭,文昭,我爱你,我爱你。”

他的手掌护住了文昭的后脑勺,两个人的身体紧靠在墙壁上,缠绵在一起。

文昭动了一下脖子,用力地咬住了安嘉言的喉结。他闷哼一声,脸上却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过了好久,文昭才安抚性地舔了下他的喉结,低声道:“我只是和自己和解了,又不等于我谅解你了。该和你算的账,一笔都不会放过的。”

安嘉言:“嗯!请你惩罚我吧!什么时候都好!怎么惩罚都好!”

“我可没说我们复合了啊。”文昭补充了一句。

安嘉言笑了笑:“我明白的。我明白的。我会继续努力的,努力让文昭大人对我有好脸色看的。”

文昭哼了一声,环抱住他的腰,用他精瘦的身躯阻隔了外界的视线,暂时躲藏在这片乌有乡,沉溺在这片不便言说的虚妄之中。

……

当天晚上,文昭和安嘉言两个人齐齐被叫走,在演播室内挨骂。

导演路玉堂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两人,唉声叹气。“你你你,你们俩,要我说你们俩什么好呢?从第一期开始,节目组就一直得为你们俩擦屁股。你们俩今天又去干什么了?”

文昭错开了视线,耳垂微微泛红。

安嘉言红着脸,厚着脸皮,直视路导:“牵牵小手,聊聊天而已。路导不会连这点事情都要怪罪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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