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的假期结束后，很快就回归到忙忙碌碌的学校生活。
进入十月份以来，开始出现各种大考小考，联考更是常态，每个瞬间都感觉自己快要被压垮。
好在每天晚上都可以下去给他打电话，压抑一整天的心情就会好受许多。
那天是这个月的月考，早上起来时还隐隐约约有些太阳光照着，等到中午时，整座小城就被一层雾给笼罩，天上的云沉沉的压下来。
风在窗外肆无忌惮的吹着，落到窗户上发出呼呼的响声，像是要把整栋教学楼吹走一样。
我坐在教室里看着答题卡还有两题的空白，十五分钟的铃声已经响起：
【各位考生请注意，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我甩了下有些发酸的手腕，把手心冒出的一层细汗擦掉，低头继续写。
一行一行的字出现在答题卡上，终于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分钟时，写完所有的题目。
随着最后一个字写下，我整个人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懒散的靠到身后的椅子上，把试卷和答题卡理好放着。
这就是文综最浪漫的花语：手慢无。
终于，铃声响起，等老师收完试卷，我拿着笔往外跑去，时间已经到九点二十。
该去给他打电话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天空开始飘着绵密的小雨。
我走的太急，没来得及拿伞，到楼下后，便把手挡在头上，一头扎进雨里。
此时电话亭里已经有人了，我来到那个经常来的座机前，拨通那个刻进我DNA里的号码。
今晚不再像之前一样响铃就接起来，响了二十几秒还没有反应，在我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电话里传来他有些疲惫的声音。
“喂，媳妇。”
我憋了下嘴：“怎么才接我电话呀？”
“才点名回来，被雨淋了，所以接的慢。”
听到他被雨淋了，我的第一反应是心疼，瞬间就有些急：“那你快去换衣服，不然感冒了。”
混合着电流的话筒里，他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没事，不用换，一会就干了。”
我比刚才急了：“不行，快去换，感冒了怎么办？”
就在我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笑着对我说好的时候，电话里的音量抬高许多。
“都说了不用换，你怎么这么烦啊！”
话音落下后，电话里安静了，我的心也安静了。
外面的雨声显得格外清晰，我不敢相信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手撑住桌子。
心里在不断的说服自己，以前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会和他战友说话，万一刚才他是在说他战友呢？
他对我那么好，肯定不会这样和我说话的。
对，一定不是在和我说。
我握住电话的手有些发抖，周围的世界从那一刻开始变得很安静，安静的能听到我不断加快加重的心跳声。
电话亭里有人在嬉闹，但好像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电话安静许久之后，我的声音也连带着有些发抖：“你刚才是在和我说话吗？”
他的声音还和刚才一样大，一样的不耐烦：“不然呢？你怎么这么烦。”
你怎么这么烦。
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宋砚辰用极其不耐烦的语气说了两次。
第一次我就觉得他是在吼我，可以他平日里对我的温柔样，我不愿意相信，再一次询问得到答案之后，我的心像在被什么狠狠往下拽一样。
我的心跳慢慢的恢复平静，一种说不出来的死寂感席卷全身。
我的心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
他是那么一个温柔的人，往常更是把我视作珍宝一般的对待。
这是他第一次吼我，我居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很失落，心里顿时就空了下来，怎么也填不满。
我没再说话，他也没有说话。
电话里只剩下一阵阵沙沙的电流声。
我就这样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再抬头看时，时间已经过去四分钟，我该回去了。
“我回去了。”丢下一句话，还没等他回复我，我便放下电话跑出去。
外面的雨比我下来的时候大了许多，砸在脸上像冰块，脸有些生疼。
我没有像下来那会一样在雨里狂奔，走出电话亭的我，像被谁抽掉魂魄一样，脚下的步子很慢，双眼有些模糊，任凭我怎么眨眼睛都无法聚焦。
此刻我身体上的感觉分外明显，每一滴雨落在脸上都能感受到，风从身旁吹过，声响都被放的无限大。
从十月份开始，学校里要求上课到晚上十点四十，回到教室后，我默默的收好所有东西坐回座位上。
手帐本寄出去以后，我换了一个日记本。
每天都会在上面写上几句话，最后日期的落款还有那天通话的时长。
往日都会写上好几行字，现在把它翻开放在桌子上，笔握在手中久久不知该如何下笔，最后只在上面落下一句：
今天，他第一次吼我。
加上日期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后面的两节课我的大脑都是混乱的，全是他往日一脸温柔同我讲话的样子。
今天晚上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对我。
那一个周我都没再下去给他打过电话，没到晚上九点十分的时候。
我的身体都会下意识的想要起身跑下去。
走两步后又停下来，走到栏杆前看着天空发呆。
我不敢去找他，也不想去找他。
我害怕。
我害怕他还会吼我。
那一个星期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每天都很纠结。
心里有一道声音在说话：他那时候只是太忙，心里太烦了，不是故意要吼你的，你就不要和他怄气了嘛。
而还有一道声音在和它说着相反的话：你别傻了，他要是真的爱你，他怎么会舍得吼你呢？
每当两道声音在一起说话时，我只会选择什么都不说，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低头做题。
可这样的状态维持不了几天，我还没说服自己内心，就又到一个星期天，看着黑板上方的时间表，我突然没有往日那般期待休息。
等教室内的人都走完后，我才慢慢的背起包往外面走，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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