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陈窈看着眼前说着泰语的陌生男人,对方热情让她无语,他难道不知道她是江之贤的女人还敢搭讪。但从他满身腱子肉,一身兵匪气,陈窈猜想可能是江家在泰国的私人护卫,她露出一个笑容,“先生,我只会中文和英语。

男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用不流畅的中文表达自己想请她吃晚饭。扑通落水声没有打断对话,她刚想答应,听到秦倩惊声,“二爷!您怎么来了!

岳山见状立刻挡在陈窈面前,她探头一看,江归一满身杀气地拎着刀,这又是谁惹他了,她赶紧站起来,但面前的男人更快,回头挥手,笑着说:“Hi,boss~

朴朴·彭帕努,泰裔华人,所属十三系泰国**,实际是江归一的人。

江归一面无表情挥臂,锋利的刀刃瞬间在他手臂割了道口子。

江归一身边的人都知道他不成文的规矩,出刀必见血。

朴朴没躲,但他没想到江归一收了刀,几乎不假思索地改成拳头砸了过来。

“靠!幸亏我躲得快!朴朴捂着青紫的眼睛,“中国话不是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江归一冷冷瞥着陈窈,“笑得丑。

“......陈窈瞟了眼能算帅哥的朴朴,心想除了自己江归一眼里还有谁不丑,她淡定端起鸡尾酒,嘴巴还没碰到吸管,杯子被抢走,她也被拽起来,只见江归一扔掉吸管,仰脖,一口气喝光了酒,嫌弃地说:“秦倩,告诉他们以后别做这种垃圾了。

众人:“......

陈窈只想溜之大吉,挣了挣腕,又用手扒拉,“二爷,很多人。

江归一置若罔闻,抓住她两只腕捏进左手,不悦地问朴朴,“你们今天都混进来了?

“Yes!朴朴满脸八卦:“Flex说您爬窗偷人,是不是她?是不是她!她是老马说的那位吗?她是一百个亿吗?

江归一抬腿踹过去,“滚。

朴朴敏捷闪身,嬉皮笑脸地说:“Boss,Congratula——

“闭上你的狗嘴。江归一攥着陈窈转身,吩咐道:“秦倩,岳山,你们去桑拿房。

秦倩忍不住提醒,“二爷,陈小姐还没好……半截语声哽进喉咙,她看到江归一从别桌顺手牵羊拿了顶遮阳帽,粗暴地扣到陈窈头顶,然后把人一搂,单臂托住她的屁股举了起来。

朴朴眼睛一亮,掏出手机狂拍发群里,像特种兵打伏击战似的跟了上去。

视野的拔高后,陈窈能看到泳池边男男女女的发顶,别说,两米的世界和一米六的世界真的不一样了,她抓着男人宽阔的肩膀

保持平衡,莫名其妙地问:“干什么?”

江归一没说话,疾步如风,径直走向电梯,门口旅客好奇地打量陈窈,他淡淡一扫,旅客立刻朝两边散开,“二爷,您先请。”

叮地声,江归一托着陈窈走进电梯,电梯员秉承职业素养,目不斜视,“二爷,您要去几楼?”

“三。”

“好的。”

“滚出去。”

江二爷名号在外,电梯员麻利地滚了。

电梯门合上,花色长裙也被撩了起来,江归一低头照膝盖狠狠咬下去,陈窈唔地声,膝盖没肉,牙齿和骨头只隔着薄薄的皮肤,痛感让她抓皱了他的西装。

陈窈没什么运动细胞,也不喜欢运动,皮肤没血色,体温低,凉浸浸的。本来泰国就热,那团来历不明的怒火几乎烧沸了江归一,他咬着咬着发现挺舒服,伸出舌头舔了舔,同时掌住她膝盖的手下滑,摩挲她的小腿。

陈窈陡然打激灵,下意识想跑,但丧失了走路权,只能瞪着眼睛盯着这个随心所欲的色鬼,甚至,他今天穿的比平常正式,身上的味道还掺杂了些打印纸的油墨香。

眼见手的动作越来越狎昵,她忍无可忍,“江归一!”

其实江归一已经石更了,他把她往下放,利用她的脚挡住胯部,若无其事整理的裙摆,下颌微抬,冷脸瞧着她,“叫我什么?”

谁都没意识到,俯视与仰视的角色互换了。

陈窈装没听见,“放我下来。”

“你腿短,走得太慢。”

“......”

他命令,“笑。”

她古怪地觑着他,“为什么?”

“认清自己,你没资格问理由。”江归一有些生气地说:“快点,我不想说第二遍。”

有病。陈窈敷衍地假面微笑。

他皱眉,她笑地露出八颗小白牙。

“不对。”

“......”她收进四颗下排齿。

江归一沉默地盯着她,突然说:“十三系是我的了。”

陈窈不意外,淡淡回应,“嗯。”

“和你的计划没关系。”

“哦。”

江归一彻底没了表情,扭过头,电梯液晶屏不断下降的楼层和他身上散发的气压一样,越来越低。

陈窈莫名有种缺氧感,琢磨了几句好听的话,刚张嘴,电梯正好抵达邮轮第三层商业街,江归一优雅地迈开腿,语气冷淡:“你和江颂竹见过面,他脸上的伤是你打的。”

“不是。”

“说谎。”他确凿无疑地说:“指印的长度是你的手。”

江归一的敏锐程度让陈窈心惊,可真正使她失去反驳能力是接下来的话。

“几巴掌你就原谅他的所作所

为。还是你想利用他牵制我。”

“可惜了小废物你付出的不够多不足以让他为你豁出一切。”

购物层的喧闹与陈窈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江归一托着她走向A区的公共设施通道上次卫生间的经历历历在目。

“二爷不行还没好……”

他嗯了声跨进一间母婴室。

里面环境干净整洁墙壁厚涂温馨的暖黄色墙漆设施齐全周到冰箱、消毒柜、吹风机什么都有。

江归一反锁门后将陈窈放到洗手台“你最好懂得审时度势。”

他现在有种平静的疯感比平时更具威慑力。

陈窈咬着牙任由裙子推起来堆在锁骨。

江归一两指捻着纽带往下拉但也仅仅这样随后他从饮水机下方的柜子拿了个纸杯接满了100摄氏度的热水。

陈窈完全不懂他想做什么看着他从西装口袋掏出雕刻精致的金属烟盒她以为他要抽烟结果他取出一个正方形的透明塑封袋四颗黄铜色的**堆聚在角落。

“熟悉吗?”

话音落**一颗颗倒进纸杯。江归一转身打开了消毒柜空手回到她面前。

“现在双手握膝分开月退。”他抚摸着连对称的牙印说:“我现在耐心不多不想受伤就听话。”

早死早超生。陈窈乖乖照办了。

江归一虽然没有过经历但打交道的人要么是花板子要么是变态耳濡目染

他有一万种方法能让她屈服。

两只指捻起重重掐住看着她哆嗦他说:“是我忘了有过主人的狗一向需要好好调.教才能归顺本来今天心情好你的小动作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实在太让人失望。”

两根修长的手指并拢像戒尺一样啪地打下去。

“我是谁。”

陈窈强忍着小声说:“......主人。”

啪。

“我是谁。”

“主人。”

如此反复不多不少一共六下。

江归一按住轻轻揉着慢条斯理地问:“你打完江颂竹也是这样安抚的对吗?”

陈窈闭着眼不说话。

“下次要报仇先和我说。”

她真的不理解“为什么......”

江归一看着洇湿的缝隙思考归根结底的理由。

凭什么江颂竹可以被她掌掴?

凭什么别的男人可以看到她那样的笑容?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这不公平。

他拿到十三系第一个想到给她买狗粮他不费吹灰之力取得胜利她难道不应该像上次那样双手搂住他的腰说:

主人晚上一起吃饭庆祝吧我帮你舔一舔再把上次没吃的宵夜补了。

生气不足概括此刻不平衡的心理。情绪化是没有信服力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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