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图规划完毕,接下来就该找人了。
按照计划,顾雪松应该从地球再找三个名字带“春夏秋”的人进入星港。
然而真等实施起来,她才发现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她又不是户籍民警,上哪去凭空找这样的人?
“系统,你有什么建议吗?”她简单说了说情况。
“您可以利用超算中心的信息处理功能,从地球网络信息中检索您需要的人物。”系统答道。
顾雪松顿时来了兴趣,仔细一问,发现这个超算中心远比她想的更加强大。
只要获得某个世界的通讯终端,星港就可以利用量子纠缠技术,无视距离连接到对方的通讯网络。
说人话就是:只要把地球的手机带进来,星港就能访问地球网络。
联网之后,超算中心会迅速解析对方的网络底层架构。
地球还在用电磁波通讯,对星港文明来说,简直是个敞开的景区。
说得再简单一点,系统就相当于一个无所不能的黑客,可以进入地球网络的任意角落。
当然这种行为属于入侵。星港有安全协议,超算中心入侵外部网络时,只允许收集或发送数据,不允许篡改、破坏或攻击。
除非顾雪松升职之后,帮它解开安全协议的限制。
即便如此,它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也远胜于地球上任何一个AI。
暂时来说,很够用了。
“对了,我到底该怎么升职?”顾雪松顺口一问。
“完成工作指标,即可申请转职或兼职。”
好嘛,这里也有kpi。日月都换新天了,牛马还是牛马。
身前的全息面板里,列出了安检员的升职要求。
1. 接待外来人员超过10000人次;
2. 期间未出现安全事故;
3. 期间投诉率为零;
4. 达成上述条件,提交申请,经上级批准后可转职或兼职。
顾雪松思索起来,第二三四条都好办。地球人没本事引起星港的安全事故,降低投诉率可以直接关闭投诉通道。至于上级批准,她就是最大的上级。
关键在于这个“一万人次”。
只能说,还好单位是“人次”,不是“人”。
“系统,帮我从地球网络收集信息,找到符合以下条件的人:第一,夏国人,年龄18-50岁,名字和春季、夏季、秋季有关;第二,日常生活中是普通人,没有过于特殊的地方;第三,缺钱,或者亲属里有人罹患癌症。”
“好的,为您检索出下列符合要求的名单。”
顾雪松在全息面板里划了两下,符合要求的人还真不少。
“这里面有没有人在国外,可以采购枪支?”
“为您找到下列人选。”
这一回,符合要求的只有一个。
李三伏,女,24岁。
在亚特兰联邦留学,持有猎人证,可以在亚特兰合法购枪。
由于生父患肺癌时日无多,近期已回国,正在东海市肿瘤医院陪床。
“幸运的姑娘。”顾雪松暗道,“你爸爸有救了。”
锁定了一个目标,她又在名单里扒拉,定下了另一个。
谢兰菊,女,22岁。
扑街网络小说作者,江州大学大四学生,即将毕业,急于逃离原生家庭。
因不满自己的名字而反复申请改名,均未通过。对外自称“谢春秋”。
看上去像个中二青年,还写网文,应该对超自然的事接受度很高。
顾雪松选她还有一个原因,此人一个就能集齐春秋二字,不用再多找一个。
春夏秋冬是三个人,这很合理吧?
如果不出意外,谢春秋、李三伏、顾雪松这三个人,将成为“会长大人”的第一批左膀右臂、基金会最早的内部员工。
只要通过简单的试炼,他们就会被授予基金会的正式编制。
其中,顾雪松将出任“先遣特派员”,成为最早进入异世界的地球人,并在未来担任广大同胞的穿越接引人。
谢春秋和李三伏,也有可能得到编制……具体就要看她们的表现了。
虽然找她们只为给自己打掩护,但顾雪松还是对她们寄予厚望,但愿是那种可堪大用的人才。
“系统,打开建筑设计功能,我要修改星港的布局。”
花费20点能量,她将星港扩展了一单位空间,又加装了一堵墙,隔开三扇跃迁门。
整个空间被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是3.3x1.6米的小房间,里面有三扇跃迁门,一部分是3.3x5米的大房间,里面空无一物。
相当于一个小户型的阳台和客厅。
所有墙面都设置成纯白色,微弱发光,看不出材质,摸上去的手感像玻璃。使整个空间看起来简洁又科幻。
改造完建筑,她又兑换了一张游客通行证。
能量余额:10。只能维持两天全息显示。
好在陆野这两天就能回来,不出意外会带回新的晶核。
“系统,你不能篡改地球网络数据,但可以向地球发送数据包,是吧?”
“是的,只要不被判定为攻击行为即可。”
“那你也可以搭建一个网页或程序,把信号发送到地球,供人访问?”
“是的,安检员。”
“如果有人追踪,你的ip地址会显示哪里?”
“可以显示在任何地方,地球技术无法追踪。”
“很好。”
第二天是休息日,戴维斯说连着练了四天,再不休息肌肉会造反,让她好好歇一天。
顾雪松起了个大早,带好口罩帽子,出门打车。
“师傅,去东海市肿瘤医院。”
很麻烦的一点是,外来人员进入星港的凭证是一张实体卡片,要想招人,这卡片必须实打实发出去。
李三伏在东海,和她正好一个城市。谢春秋在江州,距离也不远,车程两小时。
到肿瘤医院很容易,到江州大学也很容易,但怎么解决这“最后一公里”问题,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卡交给目标?
以前看小说,主角们收到游戏头盔之类的,都是直接出现在家门口的。怎么轮到自己策划这种事,就变得这么费劲?
她下了出租车,站在医院大门对面的路边,望门兴叹。
“啊呜。”
脚边有个什么动静。
“饿,啊呜,饿……”
顾雪松低头一看,一只长相潦草的小猫在自己脚边走来走去。
“呀呜……啊呜……饿……”
等等,猫在喊饿?
顾雪松死死盯着这猫,反复听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听错。
“你想吃啥?”她蹲下身说。
“哇哇呜,哇呜哇呜哇呜。”潦草小猫汁儿哇地叫起来。
顾雪松居然全听懂了,“要那种咸咸的糊糊……猫条吧?好好好,还挺挑嘴。”
她终于想起来,自己有个技能叫“灵纹语言”,可以和有智慧的生命交流。
小猫有智慧——当然啦,两三岁的智慧也叫智慧。
顾雪松看着这猫,笑了起来。
-
医院的走廊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李三伏已经在这股味道里泡了十多天。
走廊尽头就是父亲的病房,从她这个角度,能透过玻璃看见父亲凹陷的脸。灰败、干枯,几乎不成人形。
母亲坐在一个她既看不见父亲、父亲也看不见她的角落里,这很有必要,因为她正在掩面流泪,用尽全力不发出声音。
医生刚走,只留下一句话:“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就在这一两周了。”
不知道为什么,李三伏居然没有太多眼泪,只是鼻头微酸。
她坐在椅子上缓了缓,便推门回到病房,若无其事地帮父亲掖了掖被角。
“医生……怎么说的?”父亲艰难地问。
肿瘤早就压迫到气管,他现在连呼吸都困难,更别提说话。
李三伏张开嘴,不知道该不该照实说,这时母亲推门进来,“还能咋说,就让你好好休息。指标好多了,化疗有效果。”
她匆匆走到床边倒水,捧着杯子边吁边啜,让热汽升上来,挡住又红又肿的眼睛。
欲盖弥彰。
父亲沉默着,可李三伏觉得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浑浊的眼珠转向窗外,“外头……冷吗?”
“不冷,这都夏至了,二十多度的天正舒服。”
“夏至了啊……”
过了一会儿,父亲又说:“三伏,你回来多久了?”
“快两周了,爸。”
“那你……啥时候……回去啊?人家……大学……能请那么长时间假吗?你再……修不够学分,毕、毕不了业……怎么办……”
李三伏以为自己已经没有眼泪了,她以为自己哭不出来的。可是这一刻,她猛然跳起来:“坏了!我手机好像落外边了!”
她刚背过身,眼泪刷然而下。
房间里还有两个病人,以及他们的家属。他们都看到了这一幕,都沉默着。
父亲开始絮絮叨叨对母亲交代:老家那间老屋别卖,留个念想;三伏毕业不能留在国外工作,太危险了;找对象也别找太远的……
李三伏躲在门外,越听越喘不上气,她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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