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沅看明白众人的犹豫纠结,她索性走上前吆喝,“诸位大可先尝后买,今日小摊新开张,吃得合口再掏钱,绝不强买强卖。”

“竟还能先尝味道?”

“没错,先尝后买!”

围观的路人纷纷上前,拿起木筷试探着夹起一些海鲜小炒送入口中。鲜香热辣的滋味瞬时在舌尖炸开,顷刻便勾住了大家的味蕾。

众人尚未来得及细细品尝,盘中的试吃就已经被一扫而空,没法,只得抿着唇,细细咂摸唇齿间的余味。

众人正徘徊犹豫在买与不买时,一个面色黝黑的劳工咬了咬牙,大步上前,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粗声开口,“给我来一份,干了整日力气活,嘴里发苦,就馋这一口!”

辜沅眉眼含笑,利落收下铜钱,手脚麻利地递出裹得严严实实、尚且冒着热气的芭蕉叶小包,“好嘞,您拿好!”

那人急不可耐拆开,更为浓郁的鲜香裹挟着芭蕉叶的清气扑面而来。夹起一块蟹肉送入口中,鲜辣入味,咸香适中,当即眼底一亮。

周遭路人见此情景,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骚动,纷纷围上前来买。

狭小的码头岸边上,鲜香随风漫卷四下飘散,辜沅的小摊前,一时间竟比周遭所有商贩都要热闹。

汐娘乖乖立在一旁,懂事帮着递送芭蕉叶小包,一双杏眼眨巴眨,悄悄伸手扯了扯辜沅的衣角,小声欢喜道,“阿姐,我们赚到钱了!”

辜沅眉眼含笑,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乖,忙完了,阿姐便给汐娘买糖人吃。”

摊上海鲜杂锦小炒片刻便售卖一空,一共十二份,总共卖得二百四十文。虽然算不上多,但也算有了立身之本,待日后可找修船师傅去修补好岸边停泊的破旧渔船,再往后便能赶海捕鱼。

辜沅心里盘算着往后的日子,牵着汐娘的小手,沿着街边慢慢走,路过镇中仁心医馆时,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廊下站着不少愁眉苦脸的病患家属,在各个吃食摊子前来回转悠,可街边卖的,全是干硬面饼、油腻卤味、辣口小吃,没一样清淡软烂、适合病人吃。不少人犹豫半天,最后都叹着气,空着手回了医馆。

辜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立马有了主意。

码头的苦力爱吃鲜辣重口的,但只不过图个新鲜,总归不是长久生意,更何况过些日子怕是满码头都是卖海鲜小炒的,毕竟这小炒的做法好复刻。

仁心医馆病患颇多,却没有合口的饭菜,这可是没人做的好生意。

她收回目光,继续牵着汐娘往前走,岸边杨柳枝条垂髫拂过水面,晚风一吹,荡起细细的波纹。

抬眼远眺时,目光无意间与一鹤发童颜的男子相撞,先是一怔,旋即各自移开视线。

好奇怪,居然真有这样的人,她还以为只存在于修仙武侠文里,但一想到自己都撞上穿越这档子离谱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阿姐,你在看什么呀?”汐娘见她失神凝望,自身量矮小望不见远处,好奇问道。

辜沅回过神来,俯身抬手遥遥一指湖对岸,“没什么,对岸瞧见了卖糖人的摊子,阿姐这就带你去买。”

“好呀!汐娘要小老虎的!”小女孩瞬间眉眼雀跃,欢喜得手舞足蹈,尽显小孩子馋嘴猫心性。

暮色渐沉,华灯初上,湖面晚风徐徐掠过岸堤。沿街零散的小贩渐渐收摊归去,巡街的敲锣声悠悠荡遍街头巷尾,已是临近宵禁时分。

辜沅提着食盒快步往阿婆家的方向走去,汐娘蹦蹦跳跳跟在身侧,小手紧紧攥着一支糖人,小口小口细细舔舐。

试探地敲了敲门,阿婆很快开了门,她乐意见汐娘那古灵精怪的小模样,让身示意二人速速进门来,开口问,“今儿个生意做得怎么样,可还顺利?”

“全卖完了,还得多谢阿婆的帮忙呢。”说罢,辜沅从怀中取出早早准备好的四十文铜钱取出,不容她拒绝地送到阿婆手心,见她还要推辞,辜沅索性玩笑道,“您就收下吧,接下来几日怕是还要请您帮忙呢,您若是不收,我岂敢开口啊。”

“桌上的杂锦小炒,阿婆瞧见了,你的心意收到了,哪里还有再让你掏钱的道理,更何况你姊妹二人孤苦无依多让人心疼。”阿婆总觉得受之有愧,人都有难处,能帮一把是一把。

“我想租您的房子,租金上定然不会让您吃亏,我打听过了,我想先租上一年的,这是今日赚的一百五十文,算半月的租金,余下的我过些日子再来补上。”辜沅语气恳切,直截了当开门见山问,“您看行吗?”

阿婆听罢先是一惊,后又面露难色连忙推托道,“三百文?哎呀,用不了这么些。若是没住的地方……,唉,尽管在阿婆这儿住下,何谈什么租不租的。”

“阿婆收下吧,我也好住得安心不是。”

来回几番,最终还是拗不过阿婆勉强收下,“正好西厢还有两间房空着,你先去收拾着,时辰不早了,早些和汐娘歇息吧。”

辜沅柔声应下,“劳阿婆费心了。”

厢房陈设简净,只薄薄落了层浮灰。她细细清扫干净,铺好被褥,哄着汐娘洗净手脚,将人轻轻安置进被窝。夜里晚风穿巷,凉意浸人,辜沅便起身将敞开的窗扉合上,免得汐娘体弱染了风寒,引得哮喘发作。

“阿姐,明日我们还去赶海、摆摊吗?”汐娘小手撑着腮,小脚轻轻晃悠,白日里新鲜热闹,心头雀跃,一时难以入眠。

“当然,傍晚照旧去码头叫卖小炒。”辜沅吹熄烛火,拢了拢衣衫卧下,姐妹二人紧紧依偎在一处。

汐娘又好奇追问,“那白日里呢?”

“明早,阿姐打算去仁心医馆外摆摊,卖些温润养胃的海鲜粥。只是要起得极早,汐娘要不要跟着去?”

小姑娘闻言瞬间眼亮,立刻钻进辜沅怀中撒娇,露出毛茸茸的小脑袋,“汐娘要去!阿姐明早一定要叫醒我!”

“好,一言为定。”辜沅故意伸出小指逗她,汐娘立刻爬起身,小小的手指紧紧勾住她的,认真按了按,稚声稚气认真念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睡吧。”

夜色沉沉,四下清寂安然。

翌日一早,汐娘被满屋温软的米香勾醒,揉着惺忪睡眼下床,便见阿姐在灶前,正拿着木锤捶打着盆中东西。

“阿姐,这是什么?”她趿着鞋凑到跟前,伸着小手指了指盆里银白细腻的肉泥,软声问道。

辜沅见她睡眼懵懂的模样,真可爱,她耐心回答,“这是虾滑。也就是取新鲜虾肉剁成极细的泥,加少许盐、淀粉与蛋清,顺着一个方向反复搅打上劲,直到虾肉粘稠弹手、捏起能抱团不散,便成了。”

说话间,灶上粥底已熬得绵稠软糯,辜沅将洗净的鲜贝柱下入粥中,洒上一把姜丝去腥,又舀入一勺猪油增香,转小火慢煨片刻。

随后她抬手,将虾泥挤成一颗颗圆润的虾丸,挨个下入滚粥里,待虾滑尽数浮起,再略煮片刻,确保彻底熟透。

辜沅刻意只放少许细盐、姜末提鲜,半分厚重佐料都不曾加,只为留住粳米与虾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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