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贺易早早就给沈书言发了信息,告知工作有安排,晚饭不回来吃了,沈书言立刻装模作样地给他发去叮嘱。

沈书言:【收到,先生胃不好,千万记得吃了主食再喝酒哦!】

贺易:【好。】

收到贺易的回复后,沈书言便关掉两人的聊天框,转而去外卖平台点起了晚饭。贺易不回来,他也就懒得做,偶尔躺平吃个垃圾食品对于厨子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点完晚饭,沈书言想起家里蜂蜜好似不多了,这东西一般只在贺易喝酒后会用到,不过贺易喝酒的频率不算高,所以他每次只买一小罐。

今晚估计又是满身酒味地回来,沈书言嫌弃地撅着嘴下单了一瓶蜂蜜闪送。其实贺易每次喝酒都没大醉过,最多就是眼神有点飘忽的微醺,远没到需要辅助醒酒的地步。

沈书言纯粹是为了在老板面前献殷勤,每次都以对胃好的理由,逼着贺易灌下一杯。贺易确实有点轻微的胃病,不严重,他自己不在意,但沈书言要管便也由着。民以食为天,不管放在哪里,大厨说话都是有一定分量的。

沈书言吃过饭后便回了房间,坐在书桌前盯着手机银行上的余额发呆,上面的数字是两年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他这两年花销极少,因为有贺易在,就连抑制剂和隔离贴的钱都不用出,发情期来了,就找贺易来上一口,在家躺上一周也不出门。

有时候沈书言觉得贺易挺亏的,明明是互帮互助的事儿,怎么他还有钱拿呢?

因为觉着自己占了大便宜,也因为这钱来得太快,沈书言感觉一直悬在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摔下来。

现在才六位数,他用指尖去扣屏幕上的数字,贺易再多当几年冤大头吧,等他攒个七位数。

沈书言在房间里一直待到窗外闪过车灯,是贺易回来了,他收起手机下楼迎接,经过客厅的时候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十一点多……沈书言原地顿住,自他住进来开始,从没见过贺易这么晚回家。

愣神之际,传来门锁开启的声音,沈书言站在屋子中央,看到贺易被助理搀扶着走进来,他的右侧还跟着一个Omega,正双手搂着贺易的臂弯,脸上原本担忧的神色在见到沈书言后,转变为惊愕,再是敌意。

助理见到沈书言后也是一愣,老板家里藏人了?那他带林染过来,岂不是撞枪口上了……

“你是谁?”林染率先开口质问屋内的人。

Omega的爱意和敌意都太过明显,一眼就看到底。沈书言没理会他,走到烂醉如泥的贺易面前,对另一个人道:“你是贺易的助理,肖旭?”

贺易开视频会议时,沈书言曾经在边上见过他,对面的肖旭尴尬地点头。

“给我就行,你们回去吧。”沈书言说罢抬手从肖旭手里接过贺易,肖旭没敢质疑,直接把贺易松给了他,林染却不肯,搂着贺易臂膀的双手捏得更紧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贺总家里!”

应付这种没有眼力见的人是最烦的,贺易的酒味又熏得人难受,沈书言没了耐心,扶在贺易腰间的手狠狠捏了一把,把醉着的人痛醒了。

沈书言不大高兴地道:“你和他说说我是谁。”

贺易的易感期快到了,被酒精控制的大脑此刻只剩下对沈书言信息素的渴望,他把手从林染怀里抽出来,转身抱紧沈书言,一张脸恨不得全部埋进沈书言的脖颈间,犬齿也在不住地磨他的腺体。

沈书言被拥进硕大的怀抱里,只能踮脚从贺易的肩膀处努力露出两只眼睛和林染对视,他不说话,只是伸手拍了贺易的后脑勺一下,示意他安分点。

林染扁了嘴,眼睛瞬间红了,说不出一句话来。肖旭向沈书言道了句抱歉,连忙扯过仍旧不愿离开的Omega离开。

等大门彻底关上,沈书言这才松口气,还好贺易够配合,狐假虎威还挺刺激。

贺易还在不停地用牙齿磨他的腺体,趁老板现在不清醒,沈书言又拍了他一下,骂道:“要咬就咬,磨什么磨,磨磨唧唧的。”

“不……咬……”贺易嘟嘟哝哝,“时间还没到。”

沈书言被逗笑了:“多咬几次又不会多收你钱。”

贺易没再用牙齿磨沈书言的腺体,改用嘴唇在上面蹭,含糊不清地抱怨:“太淡了。”

“淡也没办法,劣质Omega是这样的。”

方才那个Omega应该就不淡。

沈书言费劲地把醉得站不稳的人拖回房间扔到床上,贺易喝醉倒是好伺候的,沾床便不动了,任由沈书言给他换衣服擦脸,像个可以随意摆布的玩偶。

给贺易收拾干净后,沈书言伫立在床边却没立即离开,今晚出现的Omega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贺易说过,选择他是因为匹配度,但自己信息素的味道这么淡,贺易会不会某一天突然发现,原来好闻的信息素比匹配度更重要?

不行,存款还没到七位数,不能失业,必须得给自己再加多点筹码。

贺易不知是被沈书言盯久了,还是头顶的灯光过于刺眼,突然抬起手臂捂住眼睛。

沈书言便走到床头把灯按灭了,黑暗中,他轻轻坐到床上,循着记忆抚上贺易的脸颊,大拇指摸到贺易的嘴唇后捻了捻,接着一路往下,一颗一颗地解开他刚刚才亲手扣上的睡衣。

手上稍稍用力,因为紧张和害怕,他的脸已经烧了起来,脑子也嗡嗡地无法思考。

十分钟后,沈书言的脸更红了,气的。

贺易就跟个死人一样,一点反应不给,要不是还在呼呼大睡,沈书言都要去探他鼻息了。

又努力了五分钟,怕再继续下去把人给薅秃噜皮了,沈书言终于放弃,撒了手躺在贺易的边上喘气。

这是喝了多少,喝到神经都麻痹了。沈书言不爽地踹了一脚贺易的小腿,随后起身离开了。

-

既然动了心思,就没有轻易放弃的道理。沈书言开始找着机会便有意无意地去贴贺易,每每这种时候,贺易总是一副秉公办事的模样,把沈书言推开。

贺易:“还没到时间。”

沈书言:“……”

推拒的次数多了,贺易也终于觉察出不对劲来,沈书言实在是太粘人了,周末两天,他就像块软糯的糍粑,抠下去又黏上来,抠下去又黏上来……

在沈书言上身只穿了一件堪堪盖过屁股的长款T恤,又一次凑过来贴上他手臂,举着一根冰棒啃的时候,贺易问道:“你发情期来了?我记得不是这个时候,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沈书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贺易一边给他顺气一边说:“慢点吃,怎么吃个冰棍也能呛着。”

妈的,老子是被你气的。

沈书言气得嘴巴都歪了,贺易越说他吃得越猛,整根冰棒塞嘴里,又斯哈斯哈地拿出来。

贺易看了他一会儿,抬手搂上他的肩膀,指尖轻轻摁了摁那枚腺体。

“干嘛!”沈书言没好气道。

“想要吗?”

“……”

沈书言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贺易在说什么虎狼之辞呢,其实只是问要不要给他的后脖颈来一口。

沈书言用他往常的话搪塞回去:“不是没到时间吗?”

“你想要的话,也可以。”贺易说这话时已经没在看他,但是绕到身后的手还在不停地抚摸着沈书言的腺体。

沈书言慢悠悠地把手里的冰棒吃完,这才拖长了声音说:“那好吧~”

话音刚落,贺易便歪头过去,犬齿刺破腺体。即便已经习以为常,但沈书言还是无法克服生理本能地全身发软,他放松身体窝进贺易的怀里缓神,心里腹诽,想咬很久了吧,就装。

贺易搂了沈书言一阵,便拍拍他的手臂示意沈书言起来,然后起身上楼回房了。合着这两天由着自己靠近,只是因为想要信息素了,现在要到了,就不忍了。

沈书言莫名地被燃起了点斗志,现在不仅是为了存款,更是为了少年奇怪的自尊心,贺易明明对他的信息素颇为喜欢的模样,凭什么对他这个人却毫无兴趣?

第二天,沈书言起得早,下楼的时候贺易还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男人举到嘴边的咖啡顿了一瞬,接着喝一口后放下,开口道:“这么早。”

沈书言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眯缝着坐到贺易对面,先给自己灌了大半杯牛奶,才拿起一个三明治啃起来,有气无力地回答贺易的话:“有点事要回趟窝坑,哦,就是柳明巷那边。”

窝坑是群众叫法,不住那附近的还不一定懂,贺易却抽了张纸巾擦嘴后道:“知道。”

他说完便起身离开餐桌,也没多问,看样子是要去上班了。沈书言连忙三两口把手上的三明治塞完,冲到贺易面前,跑得太急还撞上桌角,揉着腰龇牙咧嘴地问:“先生,你能捎我一程吗?”

贺易看他一眼,抬手看腕表:“不行,不顺路,让小方送你去。”

小方是当初绑沈书言的两个保镖中的一个,两人是亲兄弟,哥哥叫大方,弟弟叫小方,也是贺易身边唯一知道沈书言存在的两个人。

哦,不对,肖旭也知道了。沈书言想起那晚那个助理,跟着贺易坐进车子后排。

贺易转头看他,眼底装着疑惑。

“哦,岔路口把我放下,我自己打车。”

“为何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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