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彬已废。

苏山行收起带血的墨剑,拖着气穴被刺、穴道被封,一动也不能动的费彬回到刘正风、曲洋、曲非烟所在的地方时。刘正风已殒命黄泉,他涣散的双目圆睁着。

曲非烟蹲在曲洋身边啜泣——曲洋盘腿正坐,他精神头倒还好,可苏山行看着那张面无人色的脸,心知他这是回光返照了。

“少侠没杀他。”曲洋道。

“我为何要杀他?”苏山行反问。

曲洋看向她,片刻后,忽畅快地大笑起来。他让曲非烟扶起他,“非非,爷爷想借你短剑一用。”

曲非烟忙抽出腰间的两把短剑递上。

曲洋左右手各执一剑,他垂首,目光自剑身寸寸扫过,忽然叹了口气。一道残影飞出,直直压向躺在地上的费彬。

两把剑,一剑贯穿费彬咽喉,了结他的性命;一剑撕开费彬气穴,覆盖了墨剑刺出的伤痕。

“爷爷!”

曲非烟悲呼一声,想去将趴在地上的老者扶起。可在她将手搭上曲洋肩膀的瞬间,这具躯体彻底没了呼吸。

……

山里多了两个小土包。

曲非烟抱着一块木牌,手持短剑,麻木地刻着那个熟悉的名字。一抹抹殷红沾上木牌边缘,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爷爷,刘公公,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替你们,替刘婆婆他们,让嵩山派血债血偿。”

山风穿行而过,一句誓言被铭刻进西风里。

而苏山行……

【好统统,我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系统气哼一声,带着轻微电流声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呜……我用能量构成的剑是给你这么用的吗?】

它想到方才,宿主不但不顾它的劝阻,再次仗着墨剑没有磨损度用其挖土,甚至还在挖到一块大石头时,直接用剑切石头!

实在是……欺系统太甚!

它今天都不要再理她了!

苏山行闻言自然心虚,她尝试解释道:【可这附近也找不到锄头和铲子,咱们总不能看着两位老人暴尸荒野,对吧?】

识海中的猫猫头偏过头,压下耳朵,显然是拒绝与她沟通。

……

此地与林家三人歇脚的地方并不远,他们与铁手自然听到了林中传来的打斗声。可苏山行既没有放烟花,也没有呼喊求救,铁手便继续守着林家三人,没有前去相助。

他相信林姑娘能处理好,也担心衡山城局势复杂,暗怀鬼胎者不在少数,有恶徒黄雀在后、调虎离山。

他一边观察周围的动静,一边留意“林姑娘”那边的情况。

几人被迫听了一耳朵费彬的污言秽语,王越自幼便好打抱不平,即使因《辟邪剑谱》一事,在青城派的宵小手上吃了大亏,其侠义之心却丝毫没有折损。如今听救命恩人被如此辱骂,她与林平之好几次愤愤不平,想骂回去,却又被理智生生摁下。

“林姑娘对我恩重如山,如今她被人羞辱,我却无能为力。”林平之心中愧疚不已。可他也知道自己武功低微,脑门一热冲上去,只会给“林下”姑娘惹麻烦,反倒不好。他再次痛恨自己之前只知玩耍、武艺不精,明明有先祖所传的绝妙剑法可学,却被他生生荒废,如今竟谁都打不过。

这骂声持续了两炷香的时间方才停歇。

不多时,另一边传来一声悲呼。

等林下再度出现时,她身后跟着一个翠绿衣裳的小姑娘。

曲非烟自幼失怙,由爷爷抚养长大。爷孙二人一直相依为命,如今,她最后的长辈也因嵩山派的阴谋去了。她顿觉自己在人间已无牵挂,竟生出想杀上嵩山派,为爷爷报仇的念头。

苏山行闻言赶忙制止。

“姊姊,你何必劝我?”曲非烟噙泪摇头,“如果没有爷爷,我早被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江湖,磨得渣都不剩了。如今,爷爷死于嵩山派恶贼之手,刘公公的家人、弟子亦被嵩山派屠杀过半……

我自然知道我武艺不精,可做不到的事就不去做么?”

她咬牙沉声道:“况且,若我一直以待来日,等到那恶贼寿终正寝,或先殒命于其他人之手,我的大仇就永不得报了!”她摇摇头,眼中满是愤恨,“可若我此时拼上一条命去,即使只杀死两人,我也死而无憾!”

那张稚嫩的脸上,如今写满了麻木与痛苦。苏山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宽慰。

“虽说人命不该被衡量……”她话锋一转,“但在我看来,你的命,比他们的命重要得多。”

曲非烟仰头看向她。

“有人活着,能让更多人活下去;有人活着,会让更多人活不下去。有志之士固然愿意与恶贼同归于尽,正如此刻,你愿意以命换命,为自己的亲人讨一个‘公道’。”

苏山行与她对视:“可你与喽啰玉石俱焚,首恶却依旧安然无恙……不,相反,他们可以高枕无忧。”

曲非烟闻言,眼中多了几分疑惑,她嗓音沙哑:“有人拼了命也想杀他,他如何高枕无忧?”

“因为想杀他的人已经与他的帮凶一起死了。”

苏山行站起身,目光眺望向坟茔的方向,“我曾听过一副对联,其下联曰:‘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①

姑娘,世事固然从来不遂人意,可也有一个词,叫‘人定胜天’。

你武艺初窥门径,难道就会一辈子平平无奇?

今日势比人强,可谁能保证嵩山派一直如日中天?谁又能担保,左冷禅永远无隙可乘?”

她叹道:“在我看来,你如今有三个选择:

其一,孤身杀上嵩山派,成为石阶上的一抹血痕;

其二,韬光养晦,在必要之时,给左冷禅致命一击,让他此生的苦心经营付诸流水;

其三,搜集证据,将嵩山派所作恶事报与官府、告知于天下人,让其名声扫地、遗臭万年。”

“不管你选哪个,”她眨眨眼,“我都不会阻止你。”

曲非烟缓缓垂下头。

众人沉默不语。深秋的山林薄雾弥漫,十分静谧,只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啼。

一滴滴水珠砸进土壤,晕出点点深色斑痕。

“姊姊,”良久,曲非烟抬起头,她看向苏山行,问道:“你收徒吗?”

苏山行笑着回看她,“我收不收徒,取决于你在‘魔教’到底是什么。”

曲非烟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

她自小父母双亡,全靠爷爷庇护长大。而她爷爷曲洋,除了是个琴技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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