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唐望秋边吃着剥好的龙虾肉，边抽出手点击接通。没一会儿，高百川拘谨又忐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前辈，可不可以借我20万？我保证一定会还给你，欠条我也会写好。”
唐望秋嚼东西的动作顿住，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惊讶道：“20万？！你不会是在我身边装监控了吧？”不然谢大少爷刚赏了他500万，你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未免也太巧了。
当然后面的话唐望秋没有说出口。
看着唐望秋守财奴般的反应，谢池星眼底浮现几分玩味。
“啊？你在说什么……前辈，我知道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但是我现在已经没有可以借的人了。”高百川那边安静了几秒，似乎是难以启齿地说。
唐望秋喝了杯热橙汁，将喉咙中的食物咽下去，酒足饭饱后轻松闲谈：“钱我可以借给你，但是你得告诉我拿这么多钱去做什么。”
“我……我……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不做我会后悔一辈子。”高百川吞吞吐吐地，越说越坚定，又害怕唐望秋不借，难堪地说，“而且，我大学借过学生贷，现在都还不上了，感觉很丢人，没有告诉过笑薇。”
唐望秋双眼圆瞪，不可思议道：“你？！还借过校园贷？你这样我怎么敢把钱借给你！”
“你借钱是为了还贷款吗？”
“是、是的！”高百川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好了，电话先挂了，借钱这个事我还要考虑一下。”唐望秋叹了口气，手脚麻利地挂断电话。
他直摇头，喃喃自语：“这年轻人也太不靠谱了，你说我要把钱借给他吗？”唐望秋纠结不清，询问谢池星。
谢池星不以为意地说：“当然不借。”
“哦……”唐望秋还是很苦恼，“可是高百川看起来很可怜，唉。”
谢池星语气懒散：“那就借，反正我说的话你也不会听。”
“哪有！”唐望秋直起身，郑重其事地看向谢池星，大眼睛湿漉漉的，“不许你这样想，你的话，我一直有听。”
谢池星眉眼带笑：“这是你说的，一诺千金。”
唐望秋认真道：“当然！”
……
中午唐望秋回到出租房，吃得很满足，心情十分愉悦。
谢池星公司有事早已离开，出租房安静得要命。
唐望秋温习着高级会计考试的学习资料，久违地收到了母亲的电话。想起母亲将他养大的不容易，唐望秋声音柔软：“妈，最近怎么想起来跟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父亲是不是又喝酒了？”说起这个，他的语气不禁收紧。
电话里传来中年女人抽泣的声音，她声线里的操劳与绝望，紧紧牵动唐望秋的心弦。
“怎么了？怎么了！妈！”唐望秋语调陡然提高，心提到了嗓子眼。
“小秋啊，妈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本来不想麻烦你的，可是你爹他，他赌博欠了一屁股债，家里砸锅卖铁也还不上。债主都找上门来了，把家里家外全砸了，你父亲也被要债的打进了医院。你妈没本事还不上钱，去外面找工作也没有人要。小秋啊……快回来吧……家里妈要顶不住了……”唐母王春丽泣不成声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唐望秋的心跌入了谷底，一股难以言说的刺痛和心酸萦绕在心头。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问：“妈，那个王八蛋欠了多少钱！”
“1000万，那可是一千万……”王春丽崩溃的声音响起。
“1000万。”唐望秋咬紧牙关，无力地软下身体，安慰道，“妈，明天我就回家。你不要害怕，有我在，你可以放宽心。”
“1000万，妈怎么放心？”王春丽道。
“你儿子有钱了，在外面赚了大钱，这些钱我们一起想办法。”唐望秋认真地说。
“妈等你回来。”
“好。”
挂断电话后，唐望秋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将整齐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他垂头丧气地捶了两下桌子。
怎么办？
怎么还债？
他和谢池星的感情怎么办？
唐望秋查看了一下自己630万的余额，陷入无穷无尽的焦虑。
不知辗转反侧了多久，唐望秋拿起手机，颤抖着指尖给谢池星发了一条消息。
秋秋：还回来吗？
谢池星回复很快也很简洁，只有一个字：回。
他盯着聊天框看了很久很久，才切换APP，购买了一张明天早上七点的高铁票。
唐望秋在想，他明天必须要回去。至于谢池星，他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没有想过让谢池星帮他还债，也不敢赌谢池星的真心。
他一时间竟然释然了：谢池星最爱的也不是他，假的成不了真，真的也假不了。唐望秋不想再自我欺骗。
什么真的假的，都给不了唐望秋一点安全感。
……
傍晚时分，谢池星回来时，唐望秋已经看着视频教程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屋内飘荡着饭菜的清香，唐望秋围着围裙，清瘦的背影忙前忙后。
“你回来了，快点洗手吃饭。”唐望秋转头，催促道。
“今天怎么想起来做饭了？”谢池星脱下西装，将西装挂在衣架上，凑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做饭这种小事以后我来就可以了。”
唐望秋微微顿住，嘴角牵起一抹微笑：“想给你做一顿饭，不想给自己留遗憾。”
谢池星眉头一皱，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沉沉地道：“遗憾？”
唐望秋点了点头，笑容柔软：“是啊。”
谢池星将他掰过来正对着自己，语调复杂：“哥哥今天很奇怪。”
唐望秋笑容逐渐消失，又慢慢扯出甜甜的微笑：“没有啦，想到你工作那么辛苦，就想为你做点什么。”
谢池星脸色还是很沉，似笑非笑地道：“希望如此。哥哥有心了。”
唐望秋扭开脸躲开他的手，将谢池星推出去：“汤马上煲好，你在客厅等我。”
谢池星沉默不语，靠在厨房门口不走，死死盯着他的身影。
唐望秋端着汤出来时，对上他漆黑的眼眸，无奈地摇头：“吃饭吧，我很认真在做。”
将汤放在桌上，唐望秋拉着谢池星坐下，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尝尝怎么样。”
谢池星修长的手指夹着筷子，将那块排骨递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神情依旧平淡，看不出来好坏。
“好吃吗？”唐望秋期待地眨了眨眼睛，凑上前去问。
谢池星脸上浮现笑意，淡声问：“想知道吗？”
唐望秋点头：“所以好吃吗？”
“自己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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