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舒芙蕾
刚出单元楼，谈渡正面迎上一大早赶来的贺彦。
两人都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又默契地当作没看见对方一样擦肩。
明明不算什么意外的事，谈渡却没忍住回头，目光看向他手里的早餐袋。
是清河一中校门口的老店。
他倒是会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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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2。
周厘难得主动在早上七点起床。
平板被架在餐桌上，上面正播放着纪录片《克拉克森的农场》，前面摆着的，是谈渡赶在出门上班前送来的莓果酸奶吐司和现磨豆浆。
周厘觉得用刀叉太麻烦，直接戴手套拿起吐司咬了一口，纪录片里的老人正因为种出土豆而兴奋，小狗埋头吃着狗粮，一切都和谐又美好。
门铃声恰好在此时响起，像是为了给这份和谐撕开一个口子。
周厘将咬了一口的吐司放回餐盘，摘下手套，俯下身在屏幕上点了暂停，起身开门时下意识以为是谈渡折返。
“你怎么回来了？”
看见是贺彦，她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
“我知道。”贺彦打断她的话，“我刚刚看见他好像去上班了。”
周厘轻轻应了声，问：“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找你玩啊，不行吗？”贺彦视线越过她落在远处餐桌上的早餐，心下了然。
好歹两人在韩国一起住过一段时间，贺彦清楚，周厘不是会专门为了做早餐起床的人。
盛放吐司的餐盘和旁边的杯子看起来是一套，还是瓷的，那就不可能是外卖。
下意识地，他想起刚刚在楼下碰到的男人。
懒得细想一些让自己不高兴的事，贺彦自来熟地走进客厅，拉开餐桌子边的椅子坐下，回头看她一眼：“愣在那干嘛？”
周厘回望他，颇有些无奈。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客。
对于厚脸皮的人，她也拿他没办法，只好开门见山地问：“你来干嘛？”
家里突然出现陌生人的气味，小度一下惊觉起来，走到周厘身旁，一脸防备地盯着贺彦。
哪知道，对方不仅没被它的眼神劝退，反而更兴奋了。
“这就是周阿姨说的那只狗？”贺彦伸手想去挠它的下巴，被一下躲开。
贺彦“啧”了一声，不气反笑：“它跟你可一点都不像，这么怕生？”
它会怕生？
周厘笑了笑没说话。从旁边拿了一只新手套戴上，她点了下屏幕，继续享受这难得的早餐时光。
贺彦也不恼，一个人在旁边叽叽喳喳，就为了让狗主动给他摸一下。
讲了好半天，他口干舌燥，狗却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贺彦放弃了，转身打开本来是给周厘的早餐。
早餐袋子是纸质的，拆的过程发出沙沙的脆响，周厘想忽视都难。
偷瞄了一眼，她发现袋子上面的logo还跟高中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拿出一盒灌汤包、一颗水煮蛋、一个蟹黄肉包和一杯豆浆。
周厘咽了咽口水，突然有些怀念这个味道。
她记得，因为高中走读，学校不允许带早餐进校园，于是她总买完坐在保安室里吃。
他们不知道的是，她从来都是自己吃一份再带一份进学校给同桌。
时间长了，周厘和保安处的人也基本上都聊熟了。等到了冬天，她起得晚，在校门口买完早餐就快要打铃，保安这时也懒得管她，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进去了。
也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那个老板在卖。
“干嘛？”被她长久地盯着，贺彦都觉得自己吃了这些东西有罪恶感。
但也仅此而已。
拿筷子夹了一个灌汤包送进嘴里，他一口咬破，里面的汤汁在口腔蔓延，味道鲜香浓郁。
他眯了眯眼，发出餍足地低叹：“可惜了，有些人只能眼馋。”
周厘略显无语地扯动嘴角，气呼呼地咬了大口吐司，反击道：“外面的东西将来总是有机会的，别人精心做的早餐可不止味道，还有心意，你不会懂的。”
况且这象征着她和谈渡革命友谊的一大进步！
她这样想着，脸上的表情又得意起来。
贺彦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干脆转了话题：“你今天就没什么想干的了？我们出去逛逛呗？”
周厘注意力没从屏幕上挪开，正盯着画面里的老人笑得肩膀直抖，像是完全没听见他说话。
贺彦默了默，想等她笑够了再继续说，结果眼看着她笑意收敛，下一秒，又像被点了笑穴一样停不下来。
“有那么好笑吗？”贺彦撇嘴，暗自记下影片的名字，准备回去观摩。
周厘听到质疑，脸一下就垮了，略微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道：“没品位的人是这样的。”
贺彦：“……？”
被打断心情，她伸手将平板收了起来。塞下最后一点吐司，周厘端起旁边的豆浆喝了一口，看着贺彦还一副不打算离开的样子，心下疑惑：“你不是说要去看房子吗？怎么还不去？”
贺彦脑子有一瞬间宕机。
“我什么时候……”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这是自己用来搪塞周厘的说辞。
周厘拧着眉看他，一副你要是不好好说就给我滚的架势。
贺彦尬笑了一下，假模假样地拿出手机佯装打电话给房东，然后对着拨号键的屏幕模拟了是怎样被现场放鸽子的。
“下次装个防窥屏吧。”周厘神色淡然，没有丝毫犹豫地拆穿他。
“我准备补个早觉。”她想了想，好歹也是朋友一场，“你可以在沙发上玩。”
贺彦正欲点头应好，又觉得这话怎么听都怪怪的。
直到小度爬上了沙发。
贺彦满脸无语：“感情你家沙发是给狗准备的啊？”
这是暗示他是狗呢？
“不是啊。”周厘反驳道，“准确来讲，这个家都是给狗准备的。”
“那你可真行。”贺彦伸手赶了赶小度，从沙发的另一侧坐下，满不在乎地催她，“快去睡吧，赶紧醒了我们出门。”
“我不出门。”周厘坚持己见，但也给人递了个台阶，“如果你没事的话，晚点教我做甜品怎么样？”
贺彦一只眼睛闭了闭，故作为难：“行是行，就是我这人要心情好才能做好，你懂吧？”
周厘摇头：“不懂。”
未了，她还嫌不够：“我看你之前做的时候不也看配比吗？”
“行吧，”贺彦有些遗憾地答应，“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破例一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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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连续两盘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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