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午夜最后的时限,两个副本彻底重叠。

“笃!笃!笃!”

血红色的棺材内响起一阵敲击声,棺材上的铁索微微震动。

江敛被绑在地面的祭坛上,那一声像重重地敲在了他的心上。

身上被划出数道口子,暗红色的血沿着石台的凹槽缓缓流淌,随后,它流下祭坛,汇入地面密密麻麻的怪异纹路中。

如古老的阵法,此刻,那些神秘的符文正被灵媒之血一寸寸点亮。

“笃!笃!笃!”

敲击声还在继续。

一声又一声,回响在古墓深处空旷的神殿内。

一排又一排黑袍人齐刷刷抬起头,用那一张张惨白的脸孔凝视半空。

他们的脸藏在兜帽下,只露出怪诞的面具,而面具与兜帽之间并未有血肉的衔接,总让人产生错觉,面具并不仅仅只是面具,那可能就是它们的脸。

以线条勾勒出五官的脸。

细小的眉眼,朱笔绘就的唇。

紧接着,那一线红唇微微张开,露出空洞洞的嘴,里面一片漆黑。

那些嘴在动,神秘而怪异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像是穿峡而过尖啸的风声,又像是某种垂死的哀鸣。

老叶站在最前方。

他的脸比那些惨白面具人真实的多,可仔细去看的话,就能发现这张看似与常人无异的脸,过分缺乏存在感。

它就像是一片背景,和周围那些石头、墙壁或石柱没什么两样。

很显然,这是一张高级的“面具”。

他也在抬头凝实血色红棺。

此刻,他的眼神不再平静,里面多出了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

只见他张开双臂,开始高声呼喊。

“太初之始,万物尚未诞生,您已存在。”

“世界一片黑暗,您的光已照在混沌之上。”

“您的名不可亵渎,您的形不可窥见,但您的仆人今日将于黑暗中呼唤您——伟大的伊斯梅尔,请降临这世间!”

“我主,请降临这世间。”

“我主,请降临这世间……”

无数黑袍面具人齐声应和,吟诵声与呼唤声如海浪般涌动。

悬于空中的血棺开始震颤,幅度越来越大,数百条从穹顶垂落紧缚棺身的铁索发出刺耳的声音。

终于,铁链一根接一根地崩裂,血棺静静悬浮于空中。

“咔”的一声,棺盖微微移动。

黑袍人顿时安静了下来,用一种半是狂热半是恐惧的眼神看着那棺材。

片刻的寂静后,血从棺缝渗出,一股一股越来越多。

它们垂落在江敛的身上,似要弥补他损失的血似的,齐齐往他体内涌入。

与此同时,苔藓的香味越发浓郁,浓郁到令人目眩。

昏迷中的他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他开始无意识地挣扎,却无济于事,反而陷入更深的昏迷状态。

这一刻,体内的通灵之力失去束缚,在仪式中肆意扩散。

似真似幻的场景中,一只纤细的手从血棺缝隙中伸出。

*

它是白色的,形状优美。

却并不是健康鲜活的白,每一根手指都散发着浓郁的死意,没有一点儿血色。

那手先是随意地搭在了棺材的边缘。

那一刻,幽冷的白与血色的红形成极致的对比。

看着这一幕的王延浑身发冷,心神狂震!

怎么会?这个A级副本怎么会有这种超规格的存在?

王延直冒冷汗。

他本意是假装投诚黑袍人,苟到剧情结束,等脱离副本一切都好说。

也许会付出一点代价,但以他的实力,也不是不能承受。

可现在,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位为首的黑袍人(老叶)走到了他的面前,端着一只金色的酒杯,里面盛满血红色的液体。

对方微笑道:“萨法尔大人,我主对您的表现十分满意,因此将赐予您……”

王延心中哀嚎:这下完了!

他是个敏锐的人,当术士的枯骨在莲台之上散架,他就意识到了不妙。

错了,解法错了!

他理解错了纸条的含义,也理解错了预言的含义。

“光与影……”

他以为那仅仅代表选择。

当然,那一刻,王延并没有责怪自己。

那张纸条上的信息太过晦涩,而他手头收集到的线索又太过分散,一切并不能恰如其分地联系到一起,进而让他得出最正确的答案。

而当一切发生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反映了过来。

已经发生的事没办法改,那么,只能好好想想怎么去走下一步。

选择迦楼王的阵营已不可取,那是一条注定会沉的船。

那么,只好投向另一方了!

转身离去的瞬间,他的影子投在了古老的宫墙上,拉长扭曲。

有一道幽深的目光一直看着他走远。

而他并不知道这一点。

他只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与黑袍人约定之处。

地下墓穴的深处居然有这样的场景?他不知道副本发生了重叠,只是觉得奇怪。

而现在,看到那只血棺里的手,再看看祭台上的江敛,他抽了抽嘴,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作为消息灵通的高玩,王延之前研究过心跳百分百那个副本,因而他第一时间认出了江敛,并得出了一个结论。

继心跳百分百之后,副本又发生了异变!

在此之前,他见识过无数高难度A级本,甚至参与过准S级副本的边缘探索,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那些黑袍人,巨大的地底神殿,百索悬棺,古老吟诵声,一切的一切,不像在通关副本,更像是在见证一个神话传说!

现在,传说里的存在要走入现实了。

那是东方神话体系里的恶鬼,而在西方宗教体系中,它通常被称为恶魔!

“笃!笃!笃!”

恶魔的手又敲了三下。

在敲击声中,浓烈的血光冲天而起,让人不由联想起黎明时分如火般燃烧的朝霞,或如死亡般惨烈的落日余晖。

它穿透空间,甚至穿透时间,从地下墓穴的最深处往外蔓延,照亮了古迦楼的天空。

那一刻天空似乎活了过来,开始流血。

*

迦楼国界边缘。

一道模糊的红色身影如预言所述的那样,自漫漫黄沙中而来。

它手持一封婚书,彬彬有礼地敲了敲古老的城门。

第一次敲门声响起时,边境村庄的水变红了。

一个老人半夜去打水时,提上来的竟不是清水,而是散发着腥臭味的暗红液体。

他尖叫着丢下水桶,水洒了一地,渗入脚下的泥土。

手湿漉漉的,有点痛,又有点痒。

血色的月光底下,他眯起眼一看,竟发现手背上起了一颗颗的红色疙瘩。

一夜之间,整个村庄里的人高烧不退,行为癫狂。

他们没能活过那个夜晚,告别人世时,那一双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倒映着血红色的天空。

附近的难民涌向了迦楼城。

他们拖家带口,连夜从边境逃亡,城门口挤满了人。

“开门!快开门啊!”

“鬼来了!鬼来了!!快开门啊!”

尖利绝望的哭喊响起。

很快,第二次敲门声响起,那道手持婚书的红色身影再次出现。

它走得悄无声息,一身红纱在风中飞扬,似火又似血。

门外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像是一片片被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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