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远走后,贺鸣云像个留守儿童,竟然还主动去肖飞飞她们的工作室拜访。去了也不怎么说话,只一味地喝茶,搞得肖飞飞和方溯慌兮兮的,担心他痛失所爱,精神出问题了。
这天钟若晚也在,正好收到了江无远从斯坦福寄来的明信片。
贺鸣云没有。
贺鸣云假装不在意地问:“有落款日期吗,什么时候寄的?”
方溯心里好笑,把明信片递给他看。
贺鸣云一边看明信片,一边自言自语:“给我寄的应该也到了啊。”
钟若晚在边上提醒他:“不一定给你寄了,你又不是她男朋友。”
好毒的嘴!肖飞飞和方溯吓得不敢说话。
贺鸣云竟然还正面回应了:“我至少是她的好朋友。”
钟若晚冷笑一声:“呵呵,你确定?”
肖飞飞这孩子打小就聪明,赶紧说两句贺鸣云爱听的打圆场:“那什么,贺教授,可能江老师给你寄的是包裹,寄点特产什么的。”
钟若晚嗤之以鼻:“什么特产,大麻?”
肖飞飞绞尽脑汁安慰他:“也有可能是寄丢了,您也知道,跨国快递容易丢件。”
贺鸣云脸色暗沉:“快递一点都不靠谱。”
他气冲冲地走了。
方溯很无奈:“学姐,你说点哄贺教授开心的嘛,江老师都说了,他很孤独,让我们对他好点儿。贺教授还借钱给我创业了呢,也算是咱们的股东啊。”
“他那不叫你借钱,本来就是你的劳务报酬,”钟若晚平静地说,“论文一篇接一篇地发,会议一个接一个地参加,你们知道他这次还要去德克萨斯参加学会吗?我都还没去过德克萨斯!职场已经够顺风顺水了,如果江老师都瞎了眼爱上他,让老登情场也得意,会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太爱男了,你们懂吗?”
肖飞飞和方溯不懂,但她们似乎在钟若晚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
她们不敢细品,闭嘴了。
*****
江无远从WholeFoods买了一大堆吃的回公寓,收拾完了,才看到手机上有一条来自贺鸣云的微信,时间是一个多小时前:
“小猫找到领养人了。”
附上了一张小三花的照片。
看照片背景,是在向寻的店里拍的。小猫长大了不少,毛发油亮,眼里有光,一看就被向寻养得很用心。
肖飞飞头两天还在跟她汇报贺教授的异常情况,说他隔三差五去她们工作室,怪吓人的。江无远心里有数,贺教授这是迟来的儿童期,他以前活得太封闭了,现在才开始学着交朋友、和熟人往来,虽然一把年纪的单身男子做这个,看起来是蛮诡异的。
江无远试着想象贺鸣云踌躇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去向寻的宠物店,又鼓起更多勇气撸猫的场景,就像看到小鸭子第一次下水的鸭子妈妈,深感欣慰。
她给贺鸣云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贺鸣云张嘴就是一句:“你没给我寄明信片吗?”
“什么?”江无远反应了两秒,“哦,我给小钟她们寄了,是没给你寄。你不就是斯坦福毕业的吗,你也想要?”
贺鸣云支支吾吾:“跟我哪儿毕业的没关系,别人都有,就我没有……”
江无远好笑道:“知道了,给你寄,给你多寄几张。”
贺鸣云满意地点点头:“还适应吗?”
“天气有点怪,又干又湿的。其他没什么不适应的,超市很棒,”江无远拉开冰箱给他看,“当当当!这个冰淇淋超级好吃,你吃过吗?”
“不爱吃这些甜不拉几的。”
江无远没理他。“马院长恢复得还好吗?”
“嗯,一切正常,真的很谢谢你。”
“别谢我,谢谢何医生,等我回来了我们请他吃个饭吧。”
贺鸣云乖巧地点头:“好,听你的。”
他想了想,又说:“我给何医生他们,还有护士台的护士们,都买了咖啡,表示感谢。”
他说完就盯着她看,眼睛亮亮的,期待着她的表扬。
“做得真好,做得真棒,很有礼貌,很上道,”江无远笑了,“但你是拿马院长的卡买的吧?”
贺鸣云眼睛都瞪大了:“你怎么知道的?”
江无远见他现在镇定自若、衣冠楚楚的,又是一副精英帅哥教授的样子了,感到十分满意。
马远征突然病倒显然吓到了贺鸣云,她在转机机场打电话给他时,没想到他的状态会那么糟糕。也没想到她看到他那副样子,心里会那么难受。
从白云村回来后,她意识到贺教授的一些变化,偷偷查了些资料,跟小春AI聊了很久,还打着“我有个朋友”的幌子咨询过冷恩哲。
让人欣慰的是,心理学专家都认为,贺鸣云开始展露脆弱是件好事,是他内心开始愈合和成长的标志。
冷恩哲解释说,婴儿、儿童是很脆弱的,父母就是小孩的安全基地,如果孩子童年时缺乏安全依恋,就可能会发展出过度自立的防御模式。
“你可以理解为,你这个朋友之前一直是只流浪猫,它必须独立生活,没有伤春悲秋的功夫,”冷恩哲说,“但现在,这只流浪猫被好心人收养了,它有了安全基地,终于可以卸下心理防御系统,那些被长期压抑的情感就会开始浮现,这是非常正常的。”
“我想你这位朋友以前一直被迫独立,不敢依赖他人。直到最近,他有安全感了,才开始尝试这种健康的情感互动模式。这是好事,不幸的童年让他封闭了内心,这类人很难建立亲密关系,但现在他正在尝试,正在成长。”
江无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想心理学可真厉害,要不下次和冷教授一起搞点合作。
冷恩哲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说:“不过江老师,你要小心了,这种流浪猫心思很重,轻易不会跟人回家,一旦跟着回家了,就很难摆脱了。”
江无远有点心虚,冷教授不会看出来她说的是谁了吧?他是真的在说猫,还是在意有所指啊?
“嗯,嗯……”她心虚地问,“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给猫一个家,应该算是行善积德吧?”
冷恩哲没说话,只是面带和煦的微笑,像个嗑CP嗑晕碳了的人。
*****
贺鸣云接完江无远的视频电话回来,脚步轻快,春风满面,整个人焕然一新。
马远征康复得差不多了,又有充足的力气阴阳怪气了:“哟,彩票店打的电话?中了两千万?这么高兴。”
贺鸣云一板一眼答:“没中彩票,一般高兴,江老师打的电话,问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马远征白眼一翻。好一对自说自话的小东西,关心他?那怎么都不跟他说句话?无语死了,江老师关心的到底是谁啊?
马远征懒得跟他废话,问:“你俩在谈了?”
贺鸣云差点从凳子上栽下去:“什么?没有!”
马远征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你跟小江说你喜欢她了吗?开始追了吗?”
“还没说。在追了。”
这两句话的逻辑关系是什么?他到底在干嘛啊?
马远征十分怀疑:“你怎么追的?”
贺鸣云略一思忖,答道:“我和她一起做课题、发论文,我给她买吃的,我给她开车,我还让她借住在我家里。我还给她买了颈枕让她带去美国。”
马远征好想扇他两巴掌。“读书读傻了吧你?”
“?”贺鸣云不太懂马远征的意思,想了想,打出他自认为最重量级的一张好牌,“对了,江老师是丁克,我也是。包括你在内的男性普遍都有繁殖的低级诉求,我因此手握极大的竞争优势。”
“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啊?!”
贺鸣云一脸天真无辜,十多年过去了,他都工作这么几年了,却还是像当年那个笨手笨脚、手足无措地坐在他办公室的少年。
马远征叹了口气,他能怎么办呢?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小子脑子不好使吗?这笨东西要是真基因突变成了情场高手,他才是要被吓得脑溢血呢。
“唉……怎么是你这家伙来伺候我,要是沛沛还在就好了。”
楚沛是马远征的同门师妹,兼老婆。毕业后在研究所工作。楚沛工作忙,贺鸣云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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