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飞镖斜飞而过,直朝南宫羽而去。

苏长念心头一跳,踢开面前女子纵身跃向南宫羽所在的方向。

“小心!”

南宫羽大叫,苏长念也察觉到身后逼近的暗器。

只听先后“当当”两声,两枚梅花镖皆被击落。

苏长念扭头看向身后,那杏眼男子瞪大了双眼望着她,胸膛处已被利剑击穿。

而他身后正是满脸杀意的苏长宁,击落她身后那枚梅花镖的便是苏长宁的剑鞘。

见无人受伤,沈飞提起的心终于一松。手腕一动,原本死中存生的剑法骤变,不过一剑便将另一男子刺穿。

“呃……”

男子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沈飞身后怔愣的女子。

“快……走!”

女子身形颤抖,来不及再看他们最后一眼,掷出烟雾弹便狼狈逃离。

看了眼死不瞑目的两人,南宫羽终于松了口气。

见苏长宁在尸体身上翻找着什么,沈飞好奇问道。

“你在找什么?”

“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也许能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苏长宁淡淡道,沈飞恍然大悟,也学着他的模样翻找另一具尸体。

望向沈飞的视线不觉沉沉,苏长念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很强。」

方才,沈飞的剑带着让人逃无可逃的杀机。

他们并不是没有见识过高深的剑法,但这样的剑法却出自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之手,这才更让她诧异。

「沈沐风,为何从前从未在江湖上听过此人的传闻?」

苏长念皱眉,便是退出江湖的高手,江湖上也会流传着他们的传说。

正如五十年前的那场大战,浮雪教圣女云晞,魔教教主陆离,以及那位销声匿迹的少年侠客孟柯。

无论是正派还是邪道,凡是高手皆会在江湖留下姓名。

但那位沈沐风,她却不曾听闻,岂不奇怪?

「不过依沈飞所言,倒也说得通。」

苏长念暗暗摩挲着下巴,对他的祖父母愈发好奇。

「姓沈……」

“咦?你们看,这是什么?”

沈飞将翻出的令牌递给苏长宁,苏长念也压下思绪看了过去。

“这上面雕刻的,似乎是位女子?”

沈飞挠了挠头,“这是哪个门派的?”

“仙灵派。”

苏长念道,“说起来,仙灵派就在泉州,也难怪他们会发现我们。”

青阳县就在泉州,他们晌午进城,想必就是那时被仙灵派的人发现的。

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苏长念拧眉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方才逃走的女子定会将此二人被杀的消息带回去,届时便会有更多的人追杀他们。

他们三人联手虽不惧仙灵派的围攻,但到底麻烦。此刻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便是抢在皇甫之前找到东方西门,保护好四块令牌。

四人不再耽搁,收拾好行李便策马往东南方向而去。

……

“你肯定玄武令在那对兄妹手中?”

皇甫遥眼睛一亮,萧天镜笑着点头。

“不会错的,当日北冥靖从我们手中逃脱,待我们追上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死了,玄武令不翼而飞。”

“之后,我与漱玉青崖分头寻找,却都一无所获。”

“幸而小姐妙计在先,跟踪南宫羽三人的探子回报,不但朱雀令就在南宫羽身上,就连玄武令也被那两兄妹意外所得。”

皇甫遥大喜,这段时间她一直派人寻找失踪的玄武令,没想到竟就在眼前。

“如今玄武令与朱雀令皆已寻得,只差青龙令与白虎令。”

皇甫遥沉思片刻道,“漱玉青崖那边还没有消息?”

萧天镜摇头,“东方藏得隐蔽,一直没有任何线索。至于西门,他们似乎已有察觉,漱玉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时,早已人去楼空。”

“呵,丧家之犬,我早晚会找到他们。”

皇甫遥冷笑,“那些门派呢?可有找到背后散布消息之人?”

“属下无能。”

萧天镜紧抿着唇垂首道,“这个月来,江湖上有关四象宝藏之事越传越广,只是,却找不到源头……”

皇甫遥攥紧拳头,看了眼自责的男子,暗暗一叹将人扶起。

“也罢,有这些门派打掩护,南宫羽他们倒也不会轻易察觉到我们的行踪。”

萧天镜抿了抿唇垂首不语,皇甫遥沉思片刻道。

“他们现在定是要去寻东方西门,天镜,一定不要轻举妄动。”

“我明白。”

萧天镜点头,想到那个剑法高超的少年,如实道。

“除了苏长宁苏长念两兄妹,还有个叫沈飞的少年与他同行,虽年纪尚浅,却有一身武艺,剑法恐不在我之下。”

皇甫遥诧异,“沈飞?他师承何门何派?多大年纪?”

“无门无派,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

萧天镜拧眉道,“似乎是家传武功,只是,他的父亲沈沐风也只不过是一个开酒庄的,江湖上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皇甫遥拧眉沉思,“姓沈的高手,我倒是知道一个。”

“只不过,他在五十年前便已经退出江湖,如今也不知是否尚在人间。”

皇甫遥叹道,“就算他真是那位的后人,一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孩子,就算武功再强也不足为惧。”

“有他帮助也好,免得他们还没找到人就死了。”

女子冷笑,看萧天镜眼底带着青黑,叹道。

“寻找令牌之事虽说要紧,却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回去好好睡一觉,我会将漱玉青崖他们召回,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看着烛火下面色柔和的女子,萧天镜低声道。

“我,只是想早些找到钥匙,让你不再受病痛折磨。”

“我知道。”

皇甫遥叹道,“你对我的好,我又怎会不知道?”

“娘说过,我们皇甫家的女儿注定要向死而生,这些痛对我来说,早已融入了生命。”

“天镜,我不怕痛,比起谋划多年一朝落空,我更怕这痛苦会永无止境地传下去。”

皇甫遥望着母亲的画像,心脉处隐隐的钝痛让她脸色越发苍白。

“操之过急总会有纰漏,天镜,我们已经等了这么久,又何必急于一时一刻?”

萧天镜暗自懊悔,看向消瘦的女子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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