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 55 章
跟着沈大夫在京城繁华的街巷里拐了几个弯，最后，一行人在一家挂着“聚福楼”金字招牌的酒楼前停了下来。
这酒楼足足有三层高，柱子是红漆的，窗户是带雕花的。还没进门，浓郁的肉香和酒香就从里面飘了出来。
韩逸云仰头望着这家酒楼，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却还是疑惑地问：“沈大夫，您这是何意？”
“用膳呐。”沈大夫不以为然回答。
他对这儿轻车熟路，一进门就冲柜台后的掌柜招呼：“楼上还有位置不？给我留个雅间。”
掌柜的抬眼，一看来人是他，立马笑成了一朵花：“有有有！沈大夫来，怎么可能没您的位置？二楼雅间刚好空出一个，您几位楼上请！”
话音落下，掌柜的便招呼店小二带他们上楼。
进了雅间后，沈大夫招呼大家坐下，也没看菜单，直接跟小二报了一连串的菜名。
什么挂炉烤鸭呀、松鼠鳜鱼、翡翠虾仁……外加几样时令的素炒和一大盅奶白的老鸭汤。
光听菜名余瑾妤就觉得肚子又饿了。
最后，沈大夫特意敲了敲桌子，郑重其事地叮嘱店小二：“记着啊，烤鸭给我挑一只最肥的，得让我这些朋友都好好尝尝。”
小二响亮地应了一声“得嘞”，甩着毛巾就跑去后厨传菜了。
菜还没上齐，几人坐在雅间里，喝着刚沏好的热茶，开始叙起旧来。
沈大夫问了几句清河镇的情况，韩逸云拣着能说的回答，他听完了也没多说什么，只一个劲的赞叹他们医术高明。
“对了沈大夫，令堂的身子如何了？”
韩逸云顺带关切了一下。
沈大夫脸上露出释然之色：“好得多了，京城不愧是京城，连空气都是养人的。”
说罢，他把茶盏搁在桌上，“不说这些了，要我说，你们今日的运气当真是好啊。”
“此话怎讲？”莫安安问。
沈大夫笑着解释：“这聚福楼的烤鸭每日可都是限量的，卖完即止。不过幸好咱们今日来的早，若是等过了晌午，这玩意儿你花再多银子都吃不上。”
余瑾妤正捧着茶碗暖手，听到这话顿时纳闷起来：“这家店的生意这么好吗？”
可是方才进门的时候，她看楼下的大堂里人并不是很多，有好几张桌子都还空着呢。
“哪儿是生意好。”
沈大夫摆了摆手，压低声音，故意透出几分神秘感：“是因为今年开春，聚福楼新来了个厨子。这厨子别的本事不知道，唯独一手烤鸭做得极好，味道那叫一个地道。”
“京城里那些嘴刁的老饕，一个个都被这口拿捏住了。听说连那些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王公贵族，为了这烤鸭，天不亮就派府里的小厮来排队。”
“还有人吃完了大放厥词，说就算是御膳房出来的吃食，在这烤鸭面前都要逊色几分。”
“这么夸张？竟比御膳房还要厉害？”
莫安安听了忍不住惊叹。
沈大夫笑呵呵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传是这么传，御厨做的那可是皇家的排场，咱们平民百姓哪吃得着。不过能让那些世家子弟放出这种话来，可见这新厨子的手艺不一般了。”
余瑾妤听着这些话，肚子咕咕叫唤了两声，对这还没上桌的烤鸭越发期待起来，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这比御厨还厉害的手艺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味道了。
泠烬坐在靠窗的位置，没参与他们的话。
不过在沈大夫提到“新厨子”的时候，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抬起，隔着半开的窗扇，似有若无地朝酒楼后厨的方向扫了一眼。
……
没一会儿，菜陆陆续续都被端上桌了，那几样热炒和汤羹摆了满满一桌子。在看到店小二手中的那道“招牌烤鸭”后，余瑾妤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烤鸭，做得实在太像现代那回事了。
鸭皮烤得枣红油亮，片得薄厚均匀，整整齐齐地码在白瓷盘里。跟周围那些古法精致摆盘相比，这盘烤鸭的画风简直就像穿越过来的，格格不入。
余瑾妤左看右看，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她伸长脖子，在桌子上扫了一圈。
没有荷叶饼，没有切得细细的葱丝和黄瓜条，更没有那碟灵魂甜面酱。
“小二！”余瑾妤赶紧叫住正要退出去的店小二，“这就没了吗？烤鸭的标配呢？”
店小二停下脚步，一脸茫然地回答：“是啊客官，您们的菜都已经上齐了，您说的标配是什么？咱们家的烤鸭一直都是这么单吃的呀。”
听到她这么问，沈大夫以为她是觉得菜不够，赶紧关切地搭话：“余姑娘，是不是这菜不和胃口？你还想吃什么尽管说，咱们再加几个就是了。”
余瑾妤赶紧摆手推辞：“不用不用，这些菜够多了。”
等店小二退了出去，余瑾妤看着那盘烤鸭。
这叫什么烤鸭啊，该有的标配一样都没有，简直没有灵魂！
她抱着试探的心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直接送进嘴里。
烤鸭主打外皮酥脆，内里肉质不柴。
可这里的做法连标配都没有，却被京城人吹上了天，也不知味道地道……
下一秒，咔嚓一声，油脂的香气在嘴里爆开。
余瑾妤嚼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哎！
烤鸭的火候掌握得炉火纯青，外皮又香又脆，一切都恰到好处。要是再配上薄薄的荷叶饼，裹上葱丝、黄瓜条，再刷上一层甜面酱……不敢想那该有多完美啊！
……
过了饭点，聚福楼吃饭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楼下大堂的喧嚣声渐渐平息下来。
店小二甩着肩上的巾帕，掀开帘子走进后厨，扯着嗓子喊道：“东家说了，今儿上午备的菜都卖完了，大伙儿手里的活先停一停，收拾收拾歇着吧。”
切菜的、配菜的纷纷放下刀，开始解围裙洗手。
他趁机绕着灶台走了一圈，清点今日出菜的数目。
视线扫过那排挂鸭子的铁钩，上面空空荡荡的，一只不剩。
“嘿，咱们今日的烤鸭又卖光了。”店小二得意地跟旁边的帮厨说。
“可不是嘛！”帮厨一边擦桌子一边回话，“这烤鸭在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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