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出发新基捷城
阿尔忒娅安分守己地冷着脸,杀气森森地把至冬堡周围所有魔物犁了一遍,然后心平气和去堵多托雷。
走的太急忘记问地址了,但阿尔忒娅坚决不愿意回去询问女皇,索性抖着耳羽闭上眼睛感知,检索卡谢伊所在地。
一如既往的眩晕与恶心感,阿尔忒娅不喜欢虐待自己,非常迅速关闭特殊视野。
多托雷没有恭候多时,提前通过通讯仪从女皇那里得到消息,把卡谢伊利落丢给看起来杀气腾腾,气势压抑的阿尔忒娅,饶有兴趣打量她两眼,就回到自己的实验室。
除了研究把树妖恢复成原状的项目,他还需要负责愚人众士兵的医疗。
这个月愚人众的药剂订单还没做完,多托雷需要抓紧些,不然皮耶罗又要来催促。
但只要完成任务,其他时间都由他自由安排,资金人员所需器械都只需要跟皮耶罗打报告,比起排挤他的须弥,这里好上太多。
“都跟我说清楚。卡谢伊,你们瞒了我什么?”
阿尔忒娅灰蒙蒙的眼中掀起冷冽的风暴,咬文嚼字极为清晰,卡谢伊很容易就忆起这是她生气的征兆。
上次见到她这幅面孔,还是跟白沙皇陛下动手,那场面估计没人会忘。
蓝藻的声音蒙着几分虚伪温和,态度却强硬:“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阿尔忒娅冷冷掀唇,瞥它一眼:“你没这个资格讨价还价,我如今不过是跟女皇陛下闹脾气,但只要我服软,她就会告诉我一切。”
事实如此,卡谢伊怀念:“好吧,你还是如此强硬,半点不妥协。”
妖精轻皱起眉,微微闭眼:“我不喜欢叙旧,尤其跟已经分道扬镳,毫无关联的仇敌。”
可你眉眼悲伤,跟阿克西妮娅真像啊。
不愧是她亲自培育的妹妹,如月光一般倾泻的美丽银发,沉稳而优雅的举止,垂眸冷冷瞥向他时不易察觉的忧伤与怜悯。
卡谢伊止不住地怀念,却又鄙弃自己贪恋过去的行为,他放弃在阿尔忒娅的花园中做她光明正大被尊重的友人,也背叛阿克西妮娅将她推下深渊,不得自由。
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期待昔日旧友如今仇敌的赦免,期待两位高洁之人的心软?正如曾经的白沙皇为罪人解开锁链,让他到谧源所工作?
哈,那太卑劣,太丑陋。
卡谢伊不接受自己小丑一般的结局,所以他把从阿克西妮娅手中夺走的原初力量归还,又驯服地依她所言等待阿尔忒娅的到来。
但计划完成,所有人会被拖入无尽的美梦中,而阿克西妮娅被抛弃到美梦之外。
不能接受,阿克西妮娅怎能放弃自己,所以他与至冬女皇交易,换来苟延残喘,至少要见证阿克西妮娅的结局。
“疯子。”阿尔忒娅几乎要怜悯他,放弃自我,放弃本该有的一切,背叛所爱之人将她推入影域,却声称这是为阿克西妮娅好。
现在又悔不当初,试图补救一切。
眸光微动,妖精抿唇叹息:“何必呢?”
最初长发阴郁的炼金术师,自傲又卑微的天才,但他后来也会为一首美丽的歌曲微笑,也会在阳光下朗读爱情的颂诗。
最后又落到这个下场。
阿尔忒娅理解却不认可他们的行为。
把极端的某种感情,视作自己的一切,难道他们看不见这个更广阔的世界吗?
阿尔忒娅回归至冬短短数月,就深深觉得小说很精彩——雪原上的极光美丽,薇斯纳推荐的冰激凌美味,调皮的鸟雀们可爱,许多人都很好相处,偶尔生出的烦恼都会在午后的阳光下或午夜的月光下很快消散。
连曾经不愿睁眼看向世间的孤僻月神都学会了与世界和解,连那只小水妖都在欢快歌唱她眼中美丽的世界。
卡谢伊:“你会理解我们的。你与我们本质从来相同,只是你放弃我们,所以选择忘记这一切,你会阻止阿克西妮娅的,对吗?”
选择忘记这一切?
卡谢伊似乎以为她失去了部分记忆,阿尔忒娅若有所思回顾记忆,却没有发现任何缺失,懒得追问,至少她现在过得不错。
女皇的宫殿有存储记忆的棱晶,但以防万一,阿尔忒娅决定之后对比一下。
阿尔忒娅自信颔首:“你与女皇选择我,就是认为我能阻止她,我当然能做到。”
卡谢伊又交代了一些细节,比如他是被阿克西妮娅的造物蛊惑才把她推下影域,同时动手的还有阿尔维斯、帕芙琳娜。
阿尔忒娅听到最后一个名字时顿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追问。
卡谢伊放心赶人,换成属于学者的狂热语气:“那你走吧,我跟多托雷还有事要讨论。”
阿尔忒娅警觉竖起耳尖,正准备甩袖出门,闻言没敢走:“等等,你们在讨论什么?”
多托雷是个世俗道德观很低的天才,卡谢伊更是,这两个家伙凑到一起,不搞事的概率低至百分之零。
所以女皇陛下到底在想什么!
阿尔忒娅的表情都被气得生动,默默咬口牙,觉得自己跟那些不了解斯娜佳的其他人一样被算计了。
整个提瓦特都觉得冰之女皇癫癫的,态度诡异,阿尔忒娅之前带了无数层滤镜,现在后知后觉发现别人的看法一点没错。
她信任的,交心的,交流的,所爱的斯娜佳,忽然变得陌生。
卡谢伊得到承诺后什么都不在乎了,阿尔忒娅从没违背过自己的誓言,理直气壮:“为女皇的反天理计划添加筹码。”
那就好,这种事阿尔忒娅也瞒着其他人做过,女皇都不知道,她点点头放下蠢蠢欲动的白王赐锋,不算大事。
哦,还有件事该跟卡谢伊说:“[兽]还半死不活,现在在我手上,你们需要来一场激烈的友好谈话吗?多合适的机会,反正都不能自己动,不会闹出人命。”
反正都不是人,也都没活着,多好。
阿尔忒娅抿唇,外表温和且冷淡,看上去没有丝毫恶意,只是中肯给出建议。
卡谢伊敬谢不敏,奇异道:“您现在真是促狭,我记得您从前不是这样。”
苦中作乐多了,就真的无所谓一切。
跟偏执过头的家伙没必要解释,阿尔忒娅没接话,最后垂眸淡淡扫过这摊可笑的蓝藻,径直离开白炽灯照耀,极为冷清的实验室。
接下来去何处,不是一个有选择的问题。
白沙皇的遗体被埋葬在旧基捷城的地下,她会把[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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