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昨晚的那一场放肆,让她惹上了大麻烦,不过事情都发生了,她也不能重回过去,一巴掌扇飞自己吧。总之呢,主神系统肯定不会弄死她的,那她就这么将就过吧。

可话又说回来,她昨天在百乐门闹出的动静,确实不小。按道理来说,那么一个鱼龙混杂的场所,就是该不定时产出骇人听闻的新鲜事,来维持行业龙头的稳固地位。可昨天她差点杀人的事,却像压根没发生过,半点风声没露。

要么是昨晚那读书人,只手遮天,藏住糗事;要么是她成了谁的眼中钉,藏住这事,打算等她病,要她命;又或者,是有人帮她摁下这传闻的?那会是谁呢?她刚来这小世界没多久,有谁会好心帮她呢?她又得罪过谁呢?

她这么想着,便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站到朱氏香料公司大楼下,她仰起头,望向那顶天立地的高楼巨物,不禁叹为观止。

这会正是早晨上班的时间,她身边屡屡有眼下挂着乌青,咬住包子,垂头丧气走进公司的人经过,他们跟丧尸似的,没个活人气。不过也并非全都这样,也有神采飞扬之人,他们健步如飞,宋栀不过开个小差的功夫,他们就不见了踪影。

“这个时期,卖个香料这么赚钱的吗?”宋栀看得下巴都要掉地下了,“要是我一直完不成任务,也开个香料公司,就这么富贵的过完一辈子,倒也不赖!”

【宿主,乱讲话,你超过三年完不成任务,是会按失败算的,我们这边需要直接断你一根手指头的哦!】

“你们真得畜生真传!”宋栀咬了咬牙,只得认命站在旋转门的旁边,将包子抱在怀里,可怜巴巴地去寻找,她“日思夜想”的边云宝贝儿。

怎么说呢,既然朱愿那边的任务进度,没个动静,那她就着手先来处理边云,反正她对这个野心滔天的朱家养女,很感兴趣!

人潮匆匆过,耳边吵吵嚷嚷的问候声,也是一波接一波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栀踩着高跟鞋的脚踝,已经有些酸疼了,才总算在这回的一抬眼中,撞进了一双熟悉的干净眼眸里。

是边云,那人就站在不远处,不算显眼的位置,她表情不明,就这样淡淡注视着宋栀。

“边云,我等了你好久!”宋栀嘟了嘟嘴,大步向边云走去,只是久站让她小腿发麻,倏然踉跄一步,好在,她身手敏捷的仓惶站稳后,才尬笑两声,稳了稳身形,略带跛脚的慢吞吞向边云走去。

她顺手从怀中,掏出一坨被宣纸裹好的包子,虽然变了形状,却因着她的体温,还是暖和的。她拉过边云的手,将那坨东西塞进去,这才有空弯下腰,来捶捶自己麻麻的小腿。

“这是什么?”边云问道。

宋栀感觉小腿里像是藏了无数弹簧,不断弹动,这刺激的感觉,逼得她呼吸紊乱,她费力回道:“我包的包子,特地给你包的,肉馅的哦,你最好连纸都给我吃掉!”

蓦然,一声轻笑,自上洒下,边云憋笑道:“你叫吴家包子铺吗?”

“!!!”宋栀后背一僵,被拆穿的她,眼珠迅速转动,脑中闪过无数优秀的借口,可她一个都没抓住,只得干笑着抬起头来。

动作间,她恰巧对上边云那浅笑的眼眸,对方的眼神像是滚水,清澈又灼热,叫她莫名产生了瑟缩之意。

“你的……”眼神太……真诚了。宋栀颇为不自在的站直,她眼眸乱瞟,转移话题的话语,脱口而出,“那个朱愿呢,她今天来工作了吗?”

沉默片刻,边云的笑意褪去,嗓音又重回昨晚的疏离,“没有。”

“那她人呢,睡懒觉了吗?”宋栀挠了挠头,还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

“她去县衙了。”

宋栀心头一震,神色立马绷紧,“去县衙干什么?又去找白川?”

“知道还问。”边云抓住包子的指尖动了动,似是在确认掌心的温热还在。

“啧!”宋栀烦躁地咬了咬牙,面色难看的对边云嘱咐,“包子你趁热吃,我昨天吃过了,这家手艺还是不错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麻利转过身,急匆匆地跑到马路边,拦下黄包车,坐进去。边云目光追随而去,斟酌的话语还没说出口,那黄包车就出发了。

“宋栀,你呢,吃过早饭了吗?”

一句关心,被凄寒的北风卷走,寒风刮过空落落的枝头,横冲直撞地去追赶,那早已远去的宋栀而去。

宋栀刚下黄包车,就迎面撞上一阵凉风,她裹了裹外套,忙向那围满了人的县衙小跑过去。

她挤进如过江之鲫的人群,那浓烈的汗臭味涌入鼻腔,粗糙的麻布擦过脸颊,耳边的议论声窸窸窣窣,连绵不断,像是身处炎炎夏日,那吵死人的狭窄蜂巢中,寻不到出口,叫她愣是急出一身汗。

终于,周遭空气有了凉意,她再度抬起眼,入目便是“公正严明”四字辉煌的牌匾。

宋栀钻出人群,刚松了口气,就立马去搜寻朱愿的身影。

牌匾之下,公堂之上,县令高坐,下方跪着狼狈的白川,和打扮精致的朱愿,她是站着的,并且横眉冷对地指向,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那人看上去,像是个律师。

“朱小姐,我受您父亲所托,将试图拐走你的人贩子,送进牢狱。这本是为您展开的一场控诉,如今我的当事人,却成了对面的证人,这叫我实在难做。”律师道。

朱愿冷笑,她上前两步,将白川挡在身后,“我什么时候成你当事人了?我和白老师是真心相爱的,我是心甘情愿跟他走的,你不要胡搅蛮缠,赶紧滚蛋!”

她话音刚落,在县衙外围观的百姓,又是一阵哄笑。

宋栀眉心深拧,她觉得自己像是等待被宰的公鸡,无能为力的看着屠夫磨刀霍霍。

“朱小姐,你的父亲是付了我佣金的,我走了,之后不好跟他交代,而您在我走后,也不能妥善的再去面对朱老板。”律师提醒。

“你好不好跟他交代,关我什么事?至于我和我爸,也不过关你的事,你管这么宽干什么!我明着告诉你,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我的白老师,他的离开让我难以入眠,我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我发誓!”

朱愿扭过头去,低下头,与跪地的白川对视,一瞬间,这两人都红了眼眶。

【宿主,她疯了吗?这么做,朱父是肯定不会放心把公司交给她的,你该怎么办?】

宋栀的呼吸,都被气到发颤,她死死攥紧双拳,遏制自己同归于尽的冲动。

“朱小姐,这些话你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来说,是不是不大妥贴?”高坐的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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