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望秋说抓到一条鱼,齐云有些意外,这条河里还从来没有人抓到过鱼,即便是这芦苇丛中。
江望秋把篮子里的鲫鱼拿出来,扔在旁边的草地上,很快又把篮子放下去,不一会,又有一条鲫鱼游了进来。
就这一会功夫,她捞出三条鲫鱼。
齐云这个时候也采够了芦叶,过来帮江望秋一起抓鱼,很高兴地夸她。
“小秋,你真厉害,还没有人从这里捞到过鱼呢。”
听到这句话江望秋一时怔住,笑容也僵在脸上,心砰砰地跳。
“我帮你吧。”
齐云没有察觉到,拿过江望秋手里的篮子,伸到更远处。
“这样就行了吧?”齐云想伸到更远处,应该更容易逮到鱼。他盯着篮子,期待着鱼游进来。
身后江望秋也盯着篮子,眼神困惑又带着恐惧。
刚才齐云的一句话,让江望秋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被救上来之后,除了多出来那些奇怪的记忆,好像在捕捞上也更加轻松。
就像家里每天都能拿回来满满的泥鳅黄鳝,她原以为这只是运气好,又或者,就像她向季婶解释的那样,是因为齐家的地空一些,但今天她好像明白,自己确实有了些不一样。
现在就看齐云手里的篮子能不能捕到鱼,如果能,那或许这是她自己多想了,如果不能,那她……
江望秋紧张地抓住齐云的衣服。
齐云还以为她是担心自己,“放心,我脚稳着呢。”
煎熬地等着,总没有鱼来。
齐云有些尴尬,想和江望秋说算了,天色不早,该回家了,回头就看到她脸色发白,神情不对。
他赶紧把篮子放到一边,扶着江望秋,焦急地询问:“怎么了,小秋?你哪不舒服吗?”
江望秋摇了摇头,弱弱地说了一声:“可能,是蹲久了。”
“那,”齐云想让她坐一下,但周围的都是泥水,也不方便。
他直接背过身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你上来,我背你。”
江望秋想说不用,他已经拉着自己的胳膊,攀到他的背上。
一起身,江望秋已经被他稳稳地背在身上了,抬步就要往外走。
“还有篮子。”江望秋提醒他。
“一会在拿,先上去。”齐云还是把她背到岸上,放下来。
仔细地看了看江望秋的脸色,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热,又握了握她的手,有点凉。
“我没事。”江望秋轻轻摇头。
“你在这里歇一会,我去拿东西,然后咱们就回家。”
齐云拿回篮子,还有那三只鲫鱼,笑着冲江望秋走过来,
“回去给你炖汤喝。”
江望秋看着被夕阳染红的男人,不知这是福是祸。
收拾好,齐云把两包芦花递给江望秋。她接过来,挺轻的,正准备就这样走回去。
齐云把篮子挂在脖子上,抢到前面,弯腰,把江望秋给背起来,把她吓一跳。
“干什么?”
“背你回去。”
“这像什么样子啊。”
“回家咯。”
齐云笑得开怀,江望秋提着两袋子芦花,压在他身上,两个人走得叮叮咣啷的,像一只采蜜回巢的蜂子。
被这一捣乱,江望秋也没有心思想别的了。
刚到家,一把小雨下起来。齐云赶紧披上蓑衣,去找季叔问一问今天晚上还要不要去巡逻。
江望秋不放心地目送他消失在雨里。
转身和齐阿娘一起把袋子里的芦花倒出来,铺在簸箕上,架在房梁上通风晾干。
晚上是水煮山芋,自家的米已经吃完,有从集市上换一些回来,不过要留着收晚稻的那几天吃,平常不干重活就只吃山芋,剩些粮。
齐阿娘又去查看地窖里的山芋,给周围加些干草,防止雨天潮气渗进来。冬天马上就要到了,一点粮食都不能损耗。
江望秋一边处理鲫鱼,一边想着,如果自己真的有老天保佑,有特殊的能力,那她只希望让一家人的日子能够好一些,能够吃得饱一点,能够穿得暖和一些,能睡得舒服一些,能够每天高兴一点点。
从地窖里出来,齐阿娘又去屋子里检查有没有漏雨的地方,还好没有,之前齐云修整房子的时候,屋顶的干草铺得厚实。
鲫鱼汤已经煮好,齐云还没有回来,齐阿娘有些担心,站在屋檐下等着。
雨水顺着檐下伸出来的草枝,一丝一丝地滴落。
江望秋喊道:“阿娘,进来吧,外面太冷了,你小心着凉。”
喊了几声,齐阿娘才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来。
江望秋把齐阿娘拉到灶膛边,握住她的手搓揉,就在外面站了这一会儿手就有一些发凉了。
这是两双农人的手,都很粗糙,上面有很多细小的伤口和一些干裂的痕迹。正彼此交握,互相取暖,动作间甚至会有沙沙的声音。
江望秋盛出一碗鲫鱼汤,撒上枸杞和葱花,和齐阿娘一起喝了。
鲫鱼是用油煎的,放了些家里的萝卜和不少的生姜,大火炖到汤白白的,在这个雨天里,喝上一口非常暖和。
齐阿娘也夸好喝,只是有些奇怪,
“小秋,这鱼是从河里捞来的?”
江望秋紧张起来,只能含糊地回答道,
“是,河边的,芦苇丛。”
“芦苇丛,那就不奇怪了。听说有鱼,会钻到这些草丛子里,吃里面的虫子。”
江望秋松一口气,笑着点头,觉得这个解释很好,说不定就是这么一回事,不是自己想得那样奇异。
齐阿娘摸摸她的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又对江望秋说起,
“老人说,地有余粮,心里不愁。所以家里收粮食,比如收山芋的时候,就会留下几个小的,放在地头,作为给土地的敬礼。小秋啊,我想这河水也是一样的,你以后若是再从河里捞上鱼来,就扔下一条回去,作为给这河的孝敬。你觉得呢?”
江望秋认真点头,这很简单,现在家里不缺鱼,还有那么多泥鳅,扔回一条进去,她也不会不舍得。
两个人又等了一会,齐云还是没有回来。
齐阿娘很担心地朝外面张望:“只是去问点事,怎么还不回来呀?这天都快黑了,也不知道大云他晚上还要不要出去。这么冷的天,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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