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极生悲,刚走出片场没一刻钟,路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影视城在一片山里,夜间冷得人瑟瑟发抖。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时扬打了个车,抱着双臂,瑟缩着坐在后座。
乐极更生悲,前面的司机讲究得过分,在车里喷了不知道多少香水,不太好闻的果香味弥漫在鼻尖。
时扬终于受不了,打开了车窗。
窗外的景象一幕幕地划过,她渐渐有了困意,眼皮不受控制地合上,又警惕地强忍着打开。
这个小城市虽在北京郊外,距离首都并不远,却没有首都夜间的繁华热闹,路上只有偶尔几个行人裹着外套匆匆而过。
时扬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困了,视线不太能聚焦,前座的司机也不像江城的司机一样能一口气不歇地说一路,安静,昏暗,正是小憩的好时机——如果没忽然见到两个伥鬼的话。
“师傅,麻烦在前面的路口停一下!”
“啊?还没到呢,大概五分钟之后——”
“没事,我闲着也闲着,走着回去,您在路口停下就行。”
时扬鬼鬼祟祟地下了车,又一路鬼鬼祟祟沿着行道树,躲在粗壮的树干后,一步步靠近两人。
虽说都已经两年,按理来讲早就该放下了,但时扬一看到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一股火气冒上心头。
小公园的六角亭子里,云帆和木沐两公婆正在昏暗的灯光下避雨。
云帆穿了件宽松版型的短风衣,正处在春季,他女朋友木沐穿得却是下一个季节的风格。
一件清凉的白色吊带,配上一条深蓝色牛仔裤,时扬远远地看着,只见木制片人一头齐肩卷发湿了个彻底,细细密密地贴在脖颈上,抱着双臂贴在云帆身旁。
“不冷啊你,穿这么少。你看你找的好男人,自己穿着外套,也不知道脱下来给你!”时扬躲在树杈子底下,小声嘀咕,同时翻了个白眼。
那白眼明显是给云帆的。
亭子底下,男人双手插在衣兜里,一会儿看着头顶昏暗的灯光,一会儿看向亭子外根本看不到的低矮木丛——不管如何,就是不看木沐。
“装货!装吧你就,特么的没种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扬的唾骂起了作用,亭子里的男人突然福至心灵,非常“体贴”地脱下身上的风衣外套给身边的女朋友披上。
“宝贝,快穿上,别冻着了!”
木沐冻得有些发抖,上下牙齿打颤,没做推辞,连忙披上了男朋友的外套。
时扬想到以前云帆这混账东西也是这么给她披外套挡风御寒的,心里不是滋味,于是又骂道:你特么早的时候干嘛去了?
“你特么早的时候干嘛去了?”不远处的阴影里,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时扬本以为是自己出了声,害怕惊到亭子里的两人,慌忙捂住嘴巴。
这时候,阴影里的声音又响起。
“骗老子的钱给这么个玩意儿拍戏投资,现在连一件儿外套儿都难穿上,傻了吧唧的!活该你!”
这地方还有第四个人!时扬捂着嘴巴,不敢出声。
黑暗中那道声音又响起来,更加生气,“既然你自找的,也别怪我不客气,不顾及往日的情分——”
“谁?”亭子里,云帆好像听到了动静,大声吼道。
阴影中那道声音顿时凝固,时扬也捂住嘴,更不敢露出马脚。
木沐扣好了风衣的纽扣,理了理湿透了的头发,“现在都快三点多了,你听错了吧,这个点儿怎么会有人?”
“是吗?或许……真是我听错了。”
云帆侧头看向木沐,后者目光灼灼,瞳孔里好像溢满了情欲。
干柴碰上烈火。
时扬顾不上回忆和云帆的往昔,在亭子里的两人嘴唇碰上的一瞬间,十分干脆地打开了手机摄像头。
镜头里,一个新晋影帝,一个热门剧制片人,吻得颠鸾倒凤,吻得好像不死不休。
时扬看着镜头里两人转动的脑袋,好像她之前在家看室友兰一一拧螺丝帽和螺丝钉,一瞬间又有点想笑。
她这头忍住了笑意,另一头昏暗的行道树下,那声音再次响起:“狗男女,还我的钱!”
第三次听见这声音,时扬终于确信了——任柏悦,几个小时之前和她拍戏的所谓“夫君”。
时扬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里透出一点手机或是相机的微光,它的主人和她一样,藏在一颗粗壮的行道树后边,偷偷拍摄着亭子里的两公母。
正在这时,亭子里激情拥吻的两人忽然放开彼此,男人将女人护在身下,用手充作雨伞,迎着淅淅沥沥地小雨,一齐走向街边的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一发动,溅起一道泥黄色的污水,时扬慌忙绕过粗壮的树干躲了。
几秒钟后,黑暗中的声音又响起:“没长眼睛啊,溅我一身!”
时扬终于确定:这人百分百就是任柏悦。
她身上已被小雨氤氲湿透,溅起的泥点子更没所谓。
时扬猫着身子,壮着胆子,朝那声音的方向挪去,缓缓靠近。
任柏悦一面骂骂咧咧自己被溅了一身的水,一面又小心翼翼地举着自己的相机,左顾右盼地打算撤离。
这时候,黑夜里突然一声惊呼,“嘿,任老师,好巧啊!你在干什么呢?”
时扬的手机在两公婆上车的一瞬间就已经收起来。
相机正对着时扬的脸,她一对杏眼笑意盈盈,长长的睫毛状似无辜好奇地上下扑闪,圆翘的鼻头透着几点无辜——却分明在和任柏悦一样,做着偷拍的“龌龊”事情。
镜头里忽然出现时扬的脸,她的容貌满满当当地占据了一整个镜头,连四周的声音仿佛也一下子沉下去,任柏悦的镜头里只有她一个人——他的眼里也只有她一个人。
“我……”
“你拍他们两个就是,拍我干什么?我就不用出境了吧?”
话音刚落,任柏悦的镜头猛地收起来,他的高冷不再,支支吾吾道:“刚才就是关了的,你放心,没拍到你。”
“那就好!”时扬将手机放在包里,向任柏悦挥了挥手,“既然没拍到我,那我就走了啊,拜拜!”
“呃,嗯,拜拜!”
直到时扬走出去很远,远到绕过了路口看不见人影,任柏悦才反应过来。
“哎,你说我拍他们两个,那你又上这儿干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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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扬一天内得到了导演的夸奖,又拍到了云帆的刺激视频,心里飘飘然不已,兴奋地睡不着觉。
可是——高兴得太早。
她刚洗完澡躺在床上,就收到了剧组的通知:明天跟她对戏、演她婆母的那位女演员换人了,换成了她尤其发怵的那个人。
要说在这圈子里,时扬谁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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