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好了?”江黎的声音清冽,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花灯上。

“嗯”,南淮提着那只狐狸花灯,竹骨扎成的狐身圆滚滚的,尾巴蓬松,眼睛嵌着细碎的金箔,像极了她原形时的模样。

而江黎自己则选了一只麒麟花灯,墨色的鳞片栩栩如生,额间一点赤红,透着几分凛然正气。

江黎垂眸看了眼那花灯,又抬眸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河畔的风带着湿润的水汽,两岸早已挤满了人,笑语与叹息交织在一起。

南淮看见有人手牵着手,笑着一起将花灯轻轻放入水中,也有人独自站在岸边,抹着眼泪看着花灯漂远。

她看得有些茫然,“他们为什么有的人笑,有的人却在哭?”

江黎的目光掠过河面漂浮的点点灯火,沉吟片刻后声音低沉而清晰:“或许,笑是为了生人,哭,是为了离人。”

南淮皱着眉,思考了片刻,道:“若是反过来呢?”

江黎闻言一顿,垂眸看向她,有些哭笑不得:“若真是这样,或许这放花灯的,与所求之人有仇吧。”

南淮没听懂,想追问下去,却见江黎已经拿起麒麟花灯,轻轻递到她面前:“帮我点一下?”

“哦”,南淮打了个背着周围的人打了个响指,那灯芯重新被点燃,随即又点燃了自己的灯,“真好看。”

光映在江黎的侧脸上,冷白的皮肤透着玉石般的光泽,南淮眼角看见了,话确实对着灯说的。

两人提着灯走到河边,南淮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忍不住轻声问道:“江黎,你这灯是为谁而放的?”

江黎的动作顿了顿,神色柔和了几分:“为我母亲。”

“母亲么......”南淮小声重复了一句,只听江黎淡淡地“嗯”了一声。

南淮不知为何,想更多了解一些江黎,忍不住问道:“那你母亲,是何时离开的?”

江黎道:“她逝于二十年前,那时她已缠绵病榻数十年,她离开的时候其实是高兴的。”

南淮从小到大几乎没生过病,无法理解这种被病痛折磨欣于赴死的人,但见江黎并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于是又问答:“那你父亲呢?”

江黎垂眸看了看她,道:“他与我母亲皆是玄霄宗长老,不过我父亲,死于一百年前的青丘之战。”

南淮的心猛地一跳,又是青丘之战,那场大战,不知妖族死伤无数,其实人族的伤亡更是妖族的数倍。

如若她当真是青丘之人,那她的族人几乎全死在了那场战乱里,而江黎的父亲......

南淮看着江黎的侧脸,心里滋味复杂,“你母亲……也是在那场大战中受伤了吗?”南淮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江黎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她受了重伤,此后身体一直抱恙,不过精神却很好,直到离世前,还在打理玄霄宗的藏书阁。”

南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狐狸灯的竹骨,思考了一阵,突然思考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

南淮抬起头,看着江黎,眼神里满是惊奇,又带着几分不确定,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母亲三十年前再婚了,生下的你吗?”

江黎闻言一怔,对她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随即又突然明白过来,轻笑了一声:“谁告诉你我今年未满三十?”

“啊?”南淮愣住了,“没人告诉过我啊,不是说凡人都活不过百岁吗,你父亲一百年前就死了,而你看模样也不过三十岁啊?”

江黎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带着几分无奈,“凡间修士修行到一定境界,容貌便会停止变化,我只是修行天赋尚佳,二十五岁那年容貌便不再有变化了。”

闻言,南淮恍然,心道她虽然活了一百年了,但修成人形也不过数月而已,真论起来,江黎二十多岁就修行大成,这天赋绝对算得上异禀了。

南淮默默叹了口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狐狸灯,她与江黎之间,不止是人妖殊途的差距,连这天资,都如隔天堑。

沉默了片刻,只听江黎道:“你的灯是为谁而放?”

南淮抬起头,笑了笑:“那肯定是玉竹、阿琅、还有白姐姐。”

江黎看着她,点了点头:“你记挂的人还挺多。”

“是啊。”南淮笑着点头,只是还有一个人没说出口,因为就在面前。

江黎提着麒麟灯,轻轻放入水中:“放下吧,祈愿都会随着花灯漂到想去的地方。”

南淮也学着他的样子,将狐狸花灯小心翼翼地放上河面。

两只花灯顺着水流,随着其他花灯一起慢慢漂了出去,狐狸灯紧紧跟在麒麟灯后面,时起时伏,像一对相伴而行的身影。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快看天上!有焰火!”

此刻,所有人都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夜空中,升起一颗无比灿烂明亮的焰火,“砰”的一声炸开。

南淮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焰火在夜空中不断炸开,一朵比一朵绚烂,这时南淮从未见过的盛景。

她仰着头,看得有些出神,江黎也抬起头看了一眼焰火,却很快便垂下了眼,目光落在南淮的脸上。

南淮看了许久,直到最后一朵焰火落下,她转头看向江黎,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她有些慌了神,微微移开视线,道:“真好看,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嗯,是很好看。”江黎的声音很轻,他收回目光,看向远处漂远的花灯,“南淮,我们该回去了。”

南淮点了点头:“好。”

一边走,南淮一边偷偷打量身边的人,江黎的身影依旧挺拔如松,玄色衣袍的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步伐沉稳,面容沉静,仿佛没有任何人或事可以让他绊住心神。

回到镇府时,琅琰还在睡觉,南淮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灯笼还亮着,却不如今夜的明月亮。

南淮走得很慢,江黎也不知何时放缓了脚步。

“江黎,明天你就要回去了吗?”南淮先开了口。

江黎静静地看着她,片刻后点了点头。

南淮压制住心底翻涌的难受,轻轻笑了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江黎迟疑了片刻,道:“你想见我?”

南淮点了点头:“想的,江黎,其实我......”

“你俩终于回来了!”这时,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突然将南淮脱口欲出的话打断。

南淮回头看去,见琅琰正不知何时双手抱臂依靠在廊柱旁,眼神依旧带着狂傲之气:“江道长请留步吧,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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