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姐姐,你可没在开玩笑吧?”沈梦逢眼睛圆睁,“这,虽然说得也是这么个理,但你带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回府里,祖母他们怕是不会同意吧?”

“是。”沈银屏坦然道,“所以我需要妹妹帮我隐瞒此事。”

“我?”沈梦逢指了指自己,显然没想到沈银屏会这么说。纠结半晌,她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但是我至多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可不会帮你撒谎。若有人怀疑起来,跑过来问我,我会实话实说的。”

“这便已经足够了。多谢梦逢。”沈银屏笑了下,“我还以为劝你帮我隐瞒会耗上我一段时间。”

“到底人命关天,我也不愿让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一条命又被置于危险之中。”沈梦逢说罢,又叮嘱了一句,“从她的伤势来看,她大抵要等三日后才能醒来,若是想下地稳当地走路,恐怕得养十天半个月时间。”

“我明白了。”沈银屏给草药结了账,这才意识到今日开销已远远超出预期,不由得顿了顿手指,面上倒是什么都未显,“我会按时给她喂药,到时候若是伤口要换纱布,还得劳烦妹妹来我栖雪院中一趟。”

“成,这都是小事。”

有了沈梦逢帮忙,将女子带回沈府一事进行得顺利了不少。栖雪院在沈府东北边的角落里,离沈府那个不常有人走的后门较近。沈梦逢以要搬东西为由叫走了看门的两个护卫,沈银屏与江梅便趁此空隙,扛着女子溜回到了沈宅中。

只是行至栖雪院门口时,差点功败垂成。沈银屏远远望见院子外的那片翠竹间似乎有道人影,当即示意江梅停下步子。她让江梅扶着女子靠在墙后站着,自己则理了理衣袖着装,状若平常地走了过去。

她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脚步声,因而那人也很快察觉到了动静,从竹林后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颇为俊俏的少年郎。一身轻便的海蓝色装束,头发梳成马尾高高扎起。目若朗星,气宇轩昂。他与沈银屏方一目光交汇,便咧开了嘴,拱手轻快地行了一礼:“大姐姐,你总算回来了。”

原来是沈家二夫人的独子,她那少即出名的堂弟——沈拘鸾。

沈银屏自母亲去世后便不大与家中人来往,连家中几个妹妹,她都是重生回来后才开始有接触,对沈拘鸾这样的男眷就更是不熟悉了。印象里,她每年也就只有家宴的时候会见沈拘鸾一面。

“你怎么来了?”她挑了下眉,疑惑道,“我前面去府外办些事,这会刚回来。你在这等我很久了吗?”

“那也没有,也就不到一刻钟吧。”沈拘鸾解释道,“我下午回来去看了看祖母,她正好在与我娘分装明日去雪林寺要带的黄香和贡品,就让我帮忙把你的这份捎到你院子里去,顺便同你说一下明日去寺里的一些讲究禁忌。”

见沈银屏目光往他手上看,他忙又补充道:“东西刚刚被你院子里那个叫莺儿的丫头拿进去了。我问那丫头你什么时候回来,她说按理说应该快了,左右我也没事,就想着等你回来再把那些嘱托当面说给你听。”

“原来如此。”沈银屏不动声色,客气道,“可要进去坐坐?”

“不必了,省得让姐姐又一番招待忙碌。”沈拘鸾笑着回绝了,而后便同沈银屏说了明日上雪林寺的一些注意事项,末了又总结了一句“这些七七八八的事,姐姐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反正我们这些年纪小的过去都是凑数的,上完香拜几下佛就可以偷偷开溜了”。

“哎,最后这几句话姐姐可别与旁人说,免得祖母她们又说我带坏好人。”

沈银屏嘴角扬起抹浅笑,点头应下了,心中却想这沈拘鸾倒与她想象中颇有不同。这人性子也不知是随了谁,既不如其父沈怀驰那般温润端方,又不似其母琴晓沐那样矜娇直率。

不过,若是硬要说的话,还是似其母更多一些吧。

一边想着,她一边同沈拘鸾道了别。沈拘鸾的住所在栖雪院以南,因此他离开时走的路与沈银屏回来时走的不是同一条,也就不会有与江梅她们撞面的可能。

“对了,姐姐。”她思绪一顿,是沈拘鸾转目看她,“你的裙摆边上,好像不小心沾了些污渍。”

沈银屏眸光一滞,她低眸看去,便见群褶之间,一枚已然干涸成浅棕色的血点若隐若现。

那只可能是那名蒙面女子身上的血,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落在她裙上的,她竟然全然未曾察觉。

再抬目时沈拘鸾已然离去,沈银屏思忖片刻——一处脏污而已,一般人应该也不会联想到血迹上吧?

虽然如此,她还是暗自留了个心眼,原地站了一会,确认沈拘鸾已经走了,才去找江梅进来。

将蒙面女子在耳房中安置好。沈银屏开了药箱,打算给这人去煮晚上要喝的药,却见药箱里多出了一个小盒子,她唤了江梅一声:“这是什么?”

“哦!奴婢忘了说了,前面带她从益康堂回来前,齐大夫说给她疗伤的时候从她衣服里掉出来了一枚玉佩,他洗干净后放在这个盒子里,让我们带着。”

沈银屏一边听江梅解释,一边便将这盒子打开瞧了一眼。然而只是一眼,她便愣住了。

那是一枚藕粉色的和田玉,刻作一弯月牙抱桃花的形状,色调温和细腻,能叫人看出此非寻常之物。

“小姐?”江梅见沈银屏盯着玉佩一动不动,不由得问道,“这块玉佩……是有什么玄机吗?”

沈银屏闻言终于回神,她将玉佩收起,重新放入盒中,缓缓开口道:“无事,只是觉得这枚玉佩样式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这样吗?奴婢倒是没什么印象。”江梅也跟着回想了一下,“不过,这枚玉佩看上去就品质不凡。小姐,您说这人到底会是什么身份呢……”

是啊,会是什么身份呢?

是夜,月上柳梢。

江梅被沈银屏遣走去休息了,窄小的耳房中只剩下她与身份未知的女子两个人。

屋中只点了一盏暗淡的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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