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门门主邱明话音刚落,立马有人站了出来,“丘道友,你们飞天门固然强势,但我衡玑观并不差,自古狭路相逢勇者胜,这看守为修真界诸位道友秘境的职责,我衡玑观自是当仁不让。”
“好一句狭路相逢勇者胜!既然如此,咱们来比拼一场!谁胜了,秘境归谁家看守,各位意下如何?”玄天宗紧接着道。
“正合心意!我处机门先来,谁人敢上来一战?”
“程道友好大的口气!且看看你手上的本事,能否配得上这般狂言!”衡玑观观主马兴一跃而上。
静涵抚掌而笑:“呀,打起来了!快哉快哉!”
谢盈盈从灵袋里摸出一捧瓜子,“大姐姐觉得谁会赢?”
静涵优雅地嗑了一粒,“马兴这个老匹夫还是个毛头小子时,就已和程老头比试过数次了。我想想……他当时的战绩是三胜两负,也不知数百年来有没有长进。不过听他这胸有成竹的口气,我压程老头赢吧。”
谢盈盈吐出瓜子皮,“我也压程然赢。”
“哦,”静涵问道,“为何?”
前世逐灵大会,谢盈盈一路摘得胜利果实,进入双人决赛。
她的对手是来自处机门的首席弟子:程玉树。
程玉树年纪与谢盈盈相仿,二人走的剑道却南辕北辙,他的剑意阴狠绵柔,看似纤弱,实则内有乾坤。
仿若暗有毒蛇,什么时候中了毒都不自知。
于是为了保命,谢盈盈不得不剑行险招,未想却重伤程玉树筋脉。
程然向来把这个弟子当作心头疙瘩,一直骄傲于他的天资卓然,将那次的逐灵大会魁首视作掌中之物。
谁知道半路冒出谢盈盈这头黑马,赔了夫人又折兵,当下恼羞成怒。
他打着为徒儿讨公道的说法,非要小惩大戒一番谢盈盈。
那一套言辞之间,先是无不在提谢盈盈的心狠手辣,随了父母。
再是当初仙门百家本就不该留其性命。
说完,最后再大义凛然地道,既然江辞闭关,不能管教弟子,那他代为教训。
随即,一掌绵柔地拍在谢盈盈胸口,明面上只是小小惩戒了她。但事后,谢盈盈发现五脏六腑拉扯着四肢筋脉,痛得她死去活来。
若非,昏迷途中遇上了魔宗巫医,否则等她醒来只怕修习了十数年的通身灵力瞬间化为乌有。
“此人跟一条毒蛇一样,擅长隐藏,伺机而动,手段阴狠毒辣,衡玑观一派道术讲究大开大合,姓马的不是他的对手。”
说着,下面有来有往的打斗突然发生惊变,马兴道术渐弱,就是这时,程然招式陡变,如雨点般密匝,打得马兴毫无招架之力,最终马兴被一招春意掌拍飞在地!
程然笑道:“马道友,承让。”
马兴面色灰败,狠狠瞪视着程然,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多谢指教!”
处机门那边传来欢呼声。
又一人飞身而出,“在下玄天宗长老秋意冉,向前辈讨教。”
“你似乎对仙门百家了若指掌,那你来说说此局玄天宗的这位大美人对上程然这个贼老头,孰胜孰负?”
秋意冉啊……
谢盈盈神色有些恍惚。
秋意冉是整个修真界里鲜少对她散发善意的人,她师从剑道仅次于江辞的浩然道君。
浩然道君因为一直屈居于江辞之下,心底一直很不服气,遂将自身一生的期望灌注于秋意冉,希望她在剑道上能有建树,他日成为第一个剑开天门之人。
秋意冉不负他望,在谢盈盈百岁那年,突破飞升境,问剑九霄。
那一场盛世宏大的飞升之劫,谢盈盈受其相邀,有幸目睹。
那天九天神雷,经久不停。
秋意冉的斩秋剑意挥洒整个修真界,无数于剑道上久置不前的剑修得益于此。
可惜,数百年潜心苦修,临了头,功亏一篑。
秋意冉以身殉道,尸骨无存,唯有一把斩秋剑尚在人间。
修真界为了纪念她,将此剑立碑。
曾经响彻四届的斩秋剑再也没有迎来它的主人,成为了一个守墓人,为秋意冉见证一个又一个问道九天的道人……
后来也轮到谢盈盈站在九天神雷之下。
比秋意冉幸运的是,她多了一次站上山巅的机会。
“秋前辈的剑意以肃杀成名,一剑出,万物枯,寒而凛冽,程然不是她的对手。”
随着谢盈盈的话语落地,惟见剑锋挥斩,萧瑟肃杀席卷四方,周遭气流仿若染上了秋季的凛然寒意,一切生机在这一剑之内灰飞烟灭!
程然噗一声吐出鲜血,大败于秋意冉。
玄天宗面露喜色。
秋意冉挺立在清风里,话音清冷:“还请诸位道友、前辈不吝赐教。”
秋意冉的大名,无人不知,早年她便打败同侪无敌手,因此能够跻身年纪比她大的那一辈,纵使如此,依旧胜多负少。
其中最出名的一场,便是大败于江辞。
此后她闭关数年,近日方而出关。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刚出关,只凭寥寥一剑,震慑全场。
年纪比她大的,沉默不语,修为比她弱的面面相觑,一片寂静。
静涵目露欣赏:“好一个一剑制敌!”
同时心底漫起的是警惕之心,四界逐灵大会,二人定然会遇上,她对上这么一个凶巴巴的大美人,只怕凶多吉少啊。
“她的师门对她可好?”静涵冷不丁问道。
谢盈盈愣了一下,“宗门天骄,姐姐说呢?”
静涵再问:“她的人生有什么挫折吗?”
谢盈盈眨眸:“……惨败于我师尊,算是不算?”
静涵诚心发问:“那你说,我若跟她讲,江辞的亲传弟子在我这,她判出师门的可能性大吗?”
谢盈盈:“……”
静涵噗嗤一乐,“行了,逗你玩呢!”
整片区域鸦雀无声,玄天宗掌门笑着捋了捋飘飞的长胡,朗声道:“多谢诸位道友谦让,我玄天宗今日方而得幸暂代修真界看管这座上古秘境——”
这话音未落,天边飞来一座飞轿,轿中传来一道凌凌之音,“这位道人,这座上古秘境的看守之责只怕你们玄天宗不能胜任。”
众人循声望去,面色惊变,浑身绷紧,蓄势待发,厉声喝道:“此乃我修真界之事,与你们魔道自不相干,尔等前来,是想再来一次屠魔大会吗?”
位于轿子前方两侧的黑色劲装男子撩开车帘,轿中之人缓缓步出。
那是一个奇特的青年,一头青丝丝毫未挽,披散在身后,通身苍白无色,仿若身患重大疾病,不久于人世,矛盾的是,他的唇瓣却呈现出一抹朱色,红艳艳的,煞是引人注目。极致的黑,极致的白,极致的红,三种颜色交相辉映,给他增添了几分的诡气。
只见他掏出一块素白的帕巾捂嘴闷咳几声,淡淡启唇:“谁说与魔界无关,这座上古秘境坐落在魔界与修真界的交汇之处,凭何便归你们修真界管辖?”
他这话并非胡诌,事实确凿如其所言。
飞天门门主问道:“那你待如何?”
青年朱红的唇瓣微扬,缓缓道:“除非让在下领教一下威慑修真界的斩秋剑意,倘若输了,我自不多言,痛快离去。但若我赢了,此座秘境归我魔界管辖。”
这么一段时间,谢盈盈与静涵面前对其了一座小瓜子壳山。
静涵饮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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