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凌晨四点五十分,A市外环高速。

顾西东将灰色轿车飙到一百五十公里,后视镜里,五辆黑色SUV紧咬不放——从体育中心出来就撞上了。

他拿到了灯光日志,但撤离时整栋楼的安保警报被远程启动。有人算准了他会去。

他猛打方向盘冲进废弃工业区。

追兵紧随而至,最近的一辆已逼近五十米。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显示+41瑞士区号。他接起免提。

"顾先生,"女人的声音带着欧洲口音,

"五辆车,十二人,全员配备**、**,指令是活捉你。"

"你是谁?"

"叫我渡鸦。我是凌无问在德国的病友,也是她妹妹生前的好友。"

顾西东心脏骤紧:"想说什么?"

"第三个路口右转,废弃物流中心有卸货通道。我远程关闭防火卷帘,能挡住他们。"

"凭什么信你?"

"凭你右小腿外侧的疤。十三岁时被冰刀划伤,缝七针,拆线那天疼哭了。凌无风用一个月生活费给你买游戏机当'安慰奖'——这事只有你们俩知道。"

顾西东呼吸停滞。那是他们偷溜去小诊所处理,连队医都瞒着的秘密。

"凌无问在德国病房里痛得睡不着,就讲你们小时候的事。她说你怕疼,说左肩总比右肩低两度,说你答应过她哥哥要拿奥运金牌。"

前方路口已至。后视镜里,战士头盔的轮廓清晰可见。

没时间了。

顾西东右转冲入物流中心,车身撞开托盘冲向深处。

卷帘门轰然坠落,将追兵隔绝在外。

他刹停车辆,冷汗浸透后背。

"东侧有辆摩托车,钥匙在座垫下。从西侧小路绕回主路,能争取十分钟。"渡鸦继续道。

"为什么帮我?"

"凌无问妹妹的骨髓样本,救了我的命。我活下来了,她没有。"渡鸦顿了顿,"而且,黑天鹅也毁了我的人生

。"

引擎咆哮声中顾西东戴上头盔:"她怎么样?"

"活着。"渡鸦轻声说"但很疼。身体疼心也疼。别让她等太久。"

电话挂断。摩托车如箭矢般刺破黎明前的寒风。

活着。

这就够了。

2

五点二十分废弃冰场。

顾西东站在焦黑的废墟前那座他花三个月重建的冰场已烧成塌陷的黑洞。

屋顶钢梁扭曲如兽骨融化的玻璃凝固成黑色泪痕。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冰融化的腥气。

灰烬中有封信。

白色信封被炭砖压着在焦黑中格外刺眼。他走过去砖头烫手信封冰凉。

打开一张母亲的照片——

她在疗养院抱着旧布偶眼神空洞时间戳显示今早四点三十分。打印的字句如刀:

"最后一次机会。离开她。否则下次烧的就不是冰场了。"

落款是断裂的黑色翅膀——黑天鹅。

顾西东捏着照片平静地笑了。

撕碎。

纸屑在晨风中飘散如同一场黑色的雪。

他捏住信纸准备撕。

"顾西东。"

转身凌无问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如纸腹部缠着绷带披着施密特医生的黑外套。

晨风吹乱她额发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最后通牒?"她问。

"嗯。要我离开你否则下次烧的就是你。"

她推动轮椅碾过灰烬停在他面前:"你怎么想?"

顾西东看着她——

这张承载两条生命的脸这双燃烧着执念的眼睛这个比谁都顽强的灵魂。

"三年前我站在奥运选拔赛上觉得滑冰是梦想和荣耀。"他轻声说"无风死后它成了诅咒。"

"再后来你来了。把我从废墟里挖出来

我拼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撕碎那封信。

"现在,滑冰是刀。是复仇的刀,是把那些杂碎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刀。"

他俯身,双手按在轮椅扶手上,平视着她。

"凌无问,我们的合作该升级了。"

"怎么升级?"

"以前,你是我的康复师,我是你的病人。"他伸手,轻拂她额前乱发,

"现在,我要你做我的搭档。站上冰场,面对那些人,和我一起把舞跳完的搭档。"

凌无问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真心微笑,淡得似黎明,却照亮所有黑暗。

"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