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
正是春暖花开的日子。
林间狸狸一边哼着小调,一边采摘木槿花,粉白槿花遍地盛开,茫茫花海之中,卧着一道金黄身影。
狸狸放下木桶,两根手指将它拎了起来,耷拉着脑袋,一副快死的模样。
她盯着看了半晌,竟然是他?
白虎一族族族长唯一的嫡子金天炫。
狸狸那颗沉寂已久的心,猝不及防地抽痛了一瞬,她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故人了呢。
炫瞅了狸狸一眼,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喂,泥鳅精,救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居高临下、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口气,让狸狸瞬间确定没认错虎。
哼,看不破我的幻术也就罢了,连我的本体都认不出来了?这死老虎,难道眼睛瞎了?
她抬手就去翻他的眼皮,自语道:“没瞎呀?”
炫愤愤道:“你是聋子吗?老子说的话你听不见吗?”
狸狸深吸一口气,亏得是我,若是换个人?不得把你炖了吃了!
眼见着狸狸不说话,炫拼命扑腾,狸狸蹙眉,把它拎远了些,阴恻恻地说:“你再乱动,把我新买的裙子弄脏了,我就剁掉你的爪子!”
炫傲娇道:“你敢!你……你放开老子!有种就光明正大跟老子打一场!看我不咬死你这泥鳅精!”
狸狸怒道:“你才泥鳅精!你全家都是泥鳅精!”
狸狸感觉手上的小东西在颤栗,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她小手太重,弄疼他了?
她一边念叨着"听说猫肉也蛮好吃的,你要是不给我抓老鼠,我就把你炖了吃了!"一边晃晃悠悠往回走。
下一刻,狸狸手上一痛,低头看去,才发现他竟然在咬自己。
猩红的鲜血流出,她恍惚看见了漫天的扶桑花。
扶桑树下,悬着一张藤条编的吊床,她躺在里面,仰头望着簌簌而落的花瓣,轻轻晃着,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像睡在云朵里。
小小的炫立在一旁,看着安然休憩的她,忽然伸手猛地一推,荡起的力道猝不及防,将她从吊床上晃落。
她气恼得起身,追着少年在花雨里嬉闹追逐,清脆的笑嗔声,轻轻洒了满地。
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小猫咪,松口。没听过识时务者为俊杰?想活,还是想死?”
炫大叫:“你才他娘的是猫!”
“小猫咪乖,喵~喵~”
院子里,酒馆伙计珊瑚正翻晒桂花,见她进来,指了指她手里那只猫:"狸姐姐,你这提的什么?"
狸狸随手把他扔地上:"看不出来?猫啊。"
珊瑚无奈道:“狸姐姐,你都捡了多少只回来了!咱这院子都要变猫院了!”
狸狸一脸的不以为然:“猫猫多可爱啊。”
炫傲娇地别过脸去,后脑勺都写着“不屑”二字。
狸狸将他翻了个边,仰面躺着。
猫炸了,龇牙扑来,奈何伤重体虚,爪子还没够到人,自己先一个趔趄栽了回去。
珊瑚“啊”了一声:“这猫……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狸狸点头:“再歪一点,就成太监了。老朱,烧热水。珊瑚,拿药来。”
不多时,老朱端着温水过来。狸狸抄起毛巾,对着伤口就是一顿猛搓。猫大叫:“泥鳅精!你轻点!”
狸狸微笑:“伤口里有泥沙,我只是在给你清洗伤口。”
老朱一溜烟跑前院去了,太残忍了!
炫嘶声:“你变态!我的清白啊!就这样毁在你这个泥鳅精手里了!”
狸狸冷冷道:“再叫,我让你真变太监。”
炫绝望闭眼。天塌了。他怎么就落到了这个泥鳅精手里?不如死了算了,真不如死了算了。
珊瑚这时也过来了,打开一只琉璃罐,清香飘出。狸狸用手指挖出金黄膏脂,在猫的伤口上一点点涂抹。
“外伤是小事,内伤才麻烦。慢慢养吧。”
包扎停当,狸狸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炫,能想到他此刻有多恨她,她嘿嘿一笑,就算是报小时候你经常欺负我的仇了吧。
她说:“给他起个名字把,珊瑚,你说叫什么好?旺财如何?”
炫咬牙努力地想站起来,然后,失败了,躺在地上抽搐了好一阵。
狸狸知道,他自幼殊荣加身、备受宠爱、眼高于顶,何时受过这种侮辱?怕已是气极!
果然,见他抽搐完了,便用两个前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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