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尸从水中爬出来引起的骚乱结束,众人散去,二人前往附近的客栈。
客栈门口,一个头发花白,身材伛偻的老妇人拉着小二的衣服不放,声音里有着哀求:“我家大牛就是在你们这人做工不见的,你们得给个说法啊。”
老妇人一只眼睛浑浊,拄着一个捡来的木棍当拐杖,身上的衣服十分破旧。
“我和大牛不要你的工钱了,你把人还给我,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小二倒也耐心,翻来覆去就是重复:大牛就来他们这儿送了一次柴火,送完就走了,他们也不知道人在哪儿。
老妇人却不相信,说话夹着哭声,还是让小二把大牛还给她。
小二颇有些无奈,嘀咕了一句:“怎么摊上这么个事儿。”
“老太太,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大牛他那天晚上送完柴火就走了,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儿了!”
老妇人道:“我们村的李瞎子算过了,就是在你们客栈丢的,我儿从小就带着我从李瞎子那儿求来的护身符,在你们这儿那符没了,没了啊!!”
说着,嚎啕大哭。
皎皎看那老太太哭得凄惨可怜,心中倒是生出同情,上前道:“你家儿子是什么时候丢的呢?”
客栈小二见她搭话,连忙把她拉开,道:“姑娘,这老太太是附近村子里的,平时她家儿子偶尔砍个柴送过来,换点钱。这老太太自从儿子丢了之后,脑子就不太合适了。”
“其实上山砍柴,本来人就容易丢,脚滑了掉落山崖,不小心踩到捕兽夹,还有被野兽吃了的......也不是我咒人,但是这么多天人没回来,八成就这几个原因。”
里面有食客道:“老太太八成是想讹钱。”
听了这话,老妇人情绪有些激动:“我不要钱,我就要我儿!”
说着,她身体一晃,要倒下去。
皎皎下意识扶住了老太太,老太太恳求地看着皎皎,“姑娘,你帮帮我,救救我儿吧!”
乌瓷道:“我答应帮你。”
?
皎皎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她是不是幻听了。
乌瓷道:“你家在哪里?.”
原来没听错!
皎皎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这人是怎么了,突然转性了,还装起好人了!
老太太眼里立刻放光,不顾阻拦,跪在地上磕头,“谢谢两个神仙,谢谢两个神仙......”
一路上,皎皎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乌瓷。
他问老太太:“大牛是几天前失踪的?”
听着他那刻意的语气,皎皎鸡皮疙瘩都下来了。
老太太说话有些颠三倒四,不过多问几遍,大致也能了解清楚。
她儿子叫张大牛,五天前照常上山砍柴卖给客栈,那天晚上却没回来。
村里有几个热心的汉子去山上帮忙找,什么也没找着。
他们村还有个会算命的李瞎子,算出来说是大牛将柴送到客栈后,就在客栈丢的。
老妇人所在的村子离镇中心不算太远,走路也就大半天。
他们中午出发,到了村子里已是深夜。
村口有两个人,提着一盏灯。
看到老太太回来,那两人立刻迎上来。
一个是个五大三粗的年轻男子,另一个则是个干瘦的老头。
老头留着山羊胡,一只眼睛是瞎的,蒙着快黑布,他应该就是老太太口中的李瞎子。
李瞎子语气里全是埋怨:“田嫂子,我和你说过了,大牛回不来了!你天天一声不吭出门,还得操心你!”
老太太嘟囔道:“大牛回得来,回得来,我找到人了。他们帮我找大牛。”
乌瓷和陈皎皎从暗影中走动出来。
李瞎子看见这两人气度不凡,哦了一声,提灯至前照亮两人,“二位是?”
村里人舍不得点灯,这两人怕田婆找不到回村的路,才燃一个豆大的火苗在这里等待。
油灯往上提,照亮乌瓷半张脸。
李瞎子顿时心里一惊。
那青年浑身煞气,不知是杀人多还是杀妖多。
但看面相,凤眼薄唇,红痣凄厉,不像善类。
他说话有点哆嗦:“高人,高人来到我们这小村子,蓬荜生辉啊。”
心里更埋怨田婆,这是把什么人带回来了。
又照向陈皎皎。
旁边的汉子一把扶住了差点往后仰倒的李瞎子,给他顺着气:“爹,你怎么了!”
李瞎子抹了一把脸,拿着油灯的手颤抖,照得皎皎的影子时长时短。
李瞎子声音发着抖道:“无事,无事。”
“快把二位高人请进村,先休息一晚,明早再商议二牛的事。”
李瞎子步伐僵硬地走在前面,他儿子跟在旁边。
田婆嘴里还在嘟囔着大牛小时候的事,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乌瓷和陈皎皎走在最后。
李瞎子的儿子从没见过他们这样的人。
那男子长得也太妖异了些,一看就不是他这种正经过日子的好汉子。
不过那姑娘穿得真漂亮,长得又好看,一双杏眼灵动。
他忍不住回头。
李瞎子狠狠掐住他的手,怒骂道:“天黑了,好好走路,别往后看!”
李瞎子虽然年纪大了,手指干枯,却很有劲,把他胳膊都快掐下来一块肉来。
年轻汉子大叫了一声痛,捂着胳膊委屈道:“爹,你干啥呀。”
他心里很委屈,爹干嘛在这么漂亮的姑娘面前教训他。
看着他那扭捏的矫情样,李瞎子一指头戳在他脑袋上。
他李瞎子双眼□□,怎么生了个这么不长眼的木头,连这两个人的危险程度都看不出来,真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回到了村里,李瞎子一脚踹在儿子屁股上:“你去,让你娘把家里收拾收拾,咱们一家在田婆家对付一晚上。”
说完,又对着乌瓷和陈皎皎谄媚一笑:“高人,田婆男人死得早,儿子最近才没了,她家脏乱,别污了您二位的眼。您二位先在我家下榻。”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乱飘,好像很害怕。
*
深夜,田婆家。
李瞎子和大牛的爹是村里一起长大的,他的妻子李婆,也和田婆是好友,两个人的儿子也从小光屁股的玩伴。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这么操心这件事。
李瞎子的儿子起床尿尿,却看见李瞎子在院子里抽着旱烟。
他说:“爹,你咋还不睡觉。”
李瞎子心烦意乱:“滚去睡觉,别烦我。”
“哦。”
儿子尿完尿,准备回屋,又想起什么,问:“对了爹,你咋不让俺回头看呢。”
他挠了挠头,有些羞赧:“那个姑娘长得怪好看的,一看就不一样。”
李瞎子立刻跳了起来,用旱烟敲他的头,“爹告诉你,你可少和她说话!”
“为啥啊。”
李瞎子脸色铁青,低声道:“那姑娘背上,趴着一个小鬼!”
“什么?!!”
此时,在李瞎子家的陈皎皎,震惊地喊出了声。
她看着这个屋子:“怎么就一张床?!”
乌瓷仿若没听见,长腿一跨,径自睡下。
“你——!”
皎皎无奈,只好缩在角落里。
和这个疯子同处一室,她得打起万分警惕。
闭目养神歇一歇就行了,她可不能真的睡着。
深夜。
少女呼吸均匀,已坠梦乡。
她睡相不好,滚来滚去,滚到了他身边。
藕粉色的裙子散开,散在他黑色的大氅上。
少女发色略显浅淡,与他的黑发交缠。侧躺着,挤压得她一侧唇微嘟,像枝头花苞。
真是放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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