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我是秦始皇还是你五岁?”

楚云汐瞅他那逆天的长腿站起来起码一八五以上的大个儿,觉得自己被耍了。

果然漂亮男人不能信,这货演技好得老谋子得半夜扛着奥斯卡影帝奖杯来找他演戏。

“秦始皇是男的,你不是秦始皇。”男人眨眨眼,表情很认真。

“那我是谁?”楚云汐下意识问。

“你是......”男人浅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皮肤又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轻声说:“仙女阿姨。”

楚云汐大脑褶皱瞬间被抚平,一时间语塞。

人真的是会主动选择自己喜欢听的话,同样都是叫阿姨,多个“仙女”瞬间就变灵动了。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事儿吧还是得看脸,换个丑东西敢喊自己一声“仙女阿姨”,楚云汐的拳头绝对比嘴快。

“妹子,我感觉这帅哥......”看护大哥拉拉楚云汐衣角,压低声音说:“可能是那种来自星星的孩子,永远长不大那种,我当看护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

“那更得找到他家人了。”楚云汐叹口气,看着男人小心翼翼抚摸大宝的天真模样,摇摇头说道:“要真像您说的那样,他家里人肯定急坏了。”

成年的自闭症患者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还能正常沟通交流,没有暴力倾向还很礼貌,家里人一定付出很多。

可楚云汐还是觉得男人不太像自闭症。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男一女穿警察走进来:“是谁报的警?”

“我!”楚云汐把正在费劲儿和床单进行搏斗的大宝抱起来放进狗包里,扛着狗包先出病房和警察把事情经过和盘托出。

民警表示上午就是他们所出的警,整个过程有完整的视频记录,也了解了基本情况。

目前他们对男子救人的行为没有歧义也表示同情,有完整的出警记录,可以证明咖啡店掉落石板的责任跑不掉。

两名警员进入病房。

不到十分钟,女警推门从病房探头出来:“楚医生,他不回答我们任何问题,我听看护说他只和你沟通?”

“呃......”楚云汐透过半开的病房门,看到男人抿着嘴红着眼眶,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怀里的狗包:“我知道了。”

楚云汐把大宝从狗包里掏出来托在胸前,走进病房,站在男人床边居高临下:“是不是还想摸摸它?”

男人很乖的点点头,一滴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楚云汐弯下身,尽量放慢语速,用平时和小动物说话的语气开口:“这两位是警察,是好人,是来帮你的。我让你抱着大宝,但是你要回答他们的问题,可以吗?”

男人仰头看她,很郑重地点头,浅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期待。

楚云汐把大宝塞他怀里,站在床边,静静地看民警问话。

--

问询结束,楚云汐得出一个结论——这真不像演的!

如果排除掉男人成年人的音色和身高长相,他浑身散发破碎感和眼里透出纯真稚气说话的样子,让楚云汐真以为自己面前是个五岁的小孩。

她又仔细回忆起神经外科副主任说过的话。

“......轻度弥漫性轴索损伤,昏迷醒来后会可能出现短暂性的意识障碍和失忆或人格、年龄错位。”

失忆,年龄错位......

如果之前他是个正常人,见义勇为受了伤,不仅失去了记忆,还以为自己是个五岁小孩,没有任何家人陪在身边没人照顾......

妈呀也太惨了吧!

搞得楚云汐有点子怜爱了。

--

民警同志问了半天,啥有用信息也没问出来。

最后只能拍了男人的照片,采了血样、指纹带回局里进行比对。

病房外。

“感谢你配合,楚医生。”女警合上本子,准备和男警员一起离开:“有消息我们会电话联系你,最近几天保持手机开机。”

“我能问一下,就是......”楚云汐叫住他们:“如果您这边也联系不到他家里人,也没人报失踪,指纹、DNA数据库里也没有比对结果,该怎么办?”

虽然不至于这么寸吧,但是她有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

男警员回答:“联系不到任何家人,库里面也没资料,像这种不属于独立行为人,只能送福利机构了。”

“这样......”楚云汐陷入沉默。

女警朝着电梯走出去几步,又走回来拍拍楚云汐的肩膀:“你看,他手很干净,没有疤痕没有劳作的痕迹,证明他平时被家里人照顾的不错。

他鞋子也很新,鞋底没什么磨损,我估摸着他应该住你们医院附近,一定没跑远,我们也联系你们医院的街道办把照片发出去,一起帮忙找找。”

楚云汐:“好,谢谢。”

--

楚云汐第二天还要上班,男人还要留院观察两天。

走之前她对男人说让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他出院的时候带大宝来看他。

看得出男人对大宝依依不舍,还是点头答应了,只是在楚云汐临走前弱弱问了一句:“可以拉钩吗?仙女阿姨......”

“拉拉拉。”楚云汐认命地和他拉钩。

出了病房门,楚云汐接着双手食指中指交叠向老天爷祈祷。

从不信神的她人生第一次这么虔诚的祈求好运降临,希望快点找到他的家人。

--

楚云汐的家离仁济医院和自家医院都不远,十分钟车程。

京市郊区的房租比市里便宜不少,一万五的月租就能租到全新的一百五十平米三居小平层。

两年前楚云汐回国,大部分积蓄都投到奇迹动物医院里,自然买不起京市动辄一两千万的房子,便租了这个距离医院开车十分钟的新小区。

房东不提供家具,楚云汐购置的家具一水儿简约深色系。

四十多平米的客厅就扔了一张深咖色沙发,靠墙打了一排和墙面同色的隐藏式收纳柜,餐厅就一张黑色圆桌搭配四把透明的亚克力椅子。

如果不是因为妹妹会过来,她椅子都懒得多买几把。

她生活很简单,除了对吃和床的要求高一点,其他都不太在乎。

“好了,大宝,去探索一下吧。”楚云汐换好拖鞋,把大宝从狗包里放出来,任由小家伙四处溜达。

大宝好奇地四处张望,到处嗅嗅闻闻,安静的房间响起它“哒哒哒”的脚步声,时而欢快,时而迟疑,每一步都在表达着它饱满的小情绪。

楚云汐打开储物柜,从里面拿出用扎带收好的狗笼,取了工具,盘腿坐在地上,熟练地开始组装。

小狗崽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定住。

大宝用湿漉漉的鼻子蹭蹭她的手,温热的呼吸喷到她手上,猛地一个下犬式疯狂摇尾巴歪头看她。

这时候不用读心楚云汐也知道,小家伙在邀玩。

“乖,自己玩会儿,快十二点了,还有一堆活儿呢。”楚云汐腾出一只手挠挠大宝的下巴,继续组装笼子。

她低头干活,听着大宝不满地哼哼两声,脚步声由近到远,不知道又去哪个房间大冒险去了。

有那么一瞬,楚云汐有些恍惚,时光仿佛回到了九年前在美国,她还是临床医学生,刚搬到apartment。

也是这样一个春日的深夜,十八岁的她盘腿坐在地上不太熟练地组装一只巨大的狗笼。

Apartment的客厅很小,放上狗笼就占了几乎一半的位置。

而那时“哒哒哒”的脚步声更重更响,热乎乎的鼻息会喷在她掌心、脖子、脸颊,耍赖要陪玩的动作和大宝很像,但又不一样。

楚云汐心底藏起来的小窟窿又开始隐隐作痛,嘴里泛起苦苦的味道。

她没有任由自己坠进回忆里,快速组装完笼子,回到储物柜拿出折叠栅栏、饭盆、水盆、尿垫、狗绳、项圈......

楚云汐的储物柜里常年备着不同体型的猫猫、狗狗的物品,简直是个模范中转家庭。

一个小时以后,给大宝设置的活动空间已经布置好。

所有空间都铺上了可以拆洗的地垫,角落的位置四角固定尿垫当做厕所,狗笼里是订制的护脊床垫,狗笼上方铺上可以遮光的帘子,扔了几个玩具和爆米花球球,活动空间占据了客厅三分之一。

幼犬来到新环境需要先限制活动空间,晚上睡觉关笼子减缓分离焦虑,最后,楚云汐架起无死角的摄像头。

楚云汐直起腰拍拍手,欣赏自己的杰作。

嗯,她真是个合格的中转家庭狗妈。

楚云汐安顿好大宝,给自己点了丰盛的夜宵——东北口味小烧烤若干、一份锅包肉味儿的烤鸡架、一份西葫芦鸡蛋的手工水饺,搭配一瓶冰镇U8。

吃完洗澡上床睡觉。

--

翌日,楚云汐照例七点五十出现在奇迹动物医院。

先查房,上午日常接诊,中午回了一趟家看看大宝的情况,下楼带它出去遛遛嗅闻。

一小时后楚云汐赶回医院开始下午的接诊,之后排了两台手术。

下了手术,楚云汐换掉刷手服准备去前台拿手机,刚出更衣室门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咦!那人不行,真不中!可囊人咧!”

楚云汐淡淡笑了一下,那只叫煤球的小吉娃娃来了。

“楚院长!”阿美在前台和她招手:“我来交手术费。”

“煤球姐姐,来了。”楚云汐对她点点头,从前台林枣手里拿过手机先扫了一眼。

没有未接来电,看来警察那边还没查到男人的消息。

“煤球呢?”楚云汐问。

“那边,我妈抱着呢。”阿美去等候室叫人。

楚云汐看到吉娃娃被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抱出来。

小家伙一点也不老实,这会儿还支棱着小身子一个劲儿骂骂咧咧:“不中不中!恁可别提他那名儿,瞅他我都心里膈应得慌。麻!麻听我说!见不到他俺睡得可好咧!”

“煤球妈妈。”楚云汐点头和中年女人打声招呼,对阿美说:“煤球现在需要静养,尽量不要让他情绪那么激动,我建议你们在家里或者平时聊天的时候,尽量少提阿美的......”

楚云汐停顿一下,考虑用词。

“前男友是吧?我说呢!”阿美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说道:“我爸妈是今天上午坐动车过来的,昨天晚上我带煤球回的自己的出租屋,煤球情绪就特别稳定,没情绪激动过。在新家......在他那儿就不行,感觉煤球气性特别大,总是叫。我妈刚才应该是又说起他了?”

林枣吃瓜心切,小声问:“这就前男友了,真分了?”

“分了。”阿美看似潇洒的甩甩手,眼眶却一下子红了:“我去趟卫生间,抱歉啊,楚院长,我让我爸过来把钱先交了。”

“耶?耶?姐你弄啥去咧?”煤球目光一直追随着阿美。

阿美的父母在前台缴费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