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 杏仁核、左宗棠鸡与消失的联动
在听完艾米丽的简短介绍后，艾米·加纳博士很干脆地答应了帮忙。但在秦可可看来，这位博士答应的如此爽快，纯粹是因为对她这个“被魔法袭击过的麻瓜大脑”产生了浓厚的科研兴趣。这感觉，比面对黑巫师还让她头皮发麻。
出乎意料的是，艾米并没有第一时间掏出魔杖来上一发炫酷的“摄神取念”，而是递给她一叠表格，安排了一系列听起来就令人头晕的检查。
秦可可不是医学生，对那些复杂的仪器名称一窍不通。她像个听话的木偶，被护士引导着躺进一个又一个冰冷的金属腔体里。最折磨人的是一个她后来才知道叫MRI（磁共振）的检查。她的脑袋被严严实实地固定在一个头盔似的装置里，连吞咽口水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动就前功尽弃。更诡异的是，机器在发出震耳欲聋的敲击和嗡嗡声时，护目镜里还会不断闪现各种图片——人脸、风景、单词、抽象图形——提示她按下一个小橡皮球来回答问题。整整一个小时，她觉得自己像个被上了发条的实验鼠，脑子里全是回荡的噪音。
当她终于被放出来时，是扶着墙壁走的，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快被摇匀了。“嗡嗡”的余音在颅腔内回荡，哈利及时伸手扶住了她。短暂的休息后，她又被按在椅子上，贴上满脑门的电极片。旁边的显示器上，几条绿色的波形线随着她的呼吸和眨眼无意义地跳动着。秦可可盯着那些波纹，实在想不通这些麻瓜的“鬼画符”怎么能帮她找回记忆。
也许是看出了她的困惑，艾米博士一边调整电极，一边用那种典型的、沉迷研究的语调解释道：“我在验证一个假设——魔法对记忆的擦除，究竟是纯粹的能量层面干扰，还是会导致大脑这个‘硬件’产生器质性改变。”
秦可可听得半懂不懂，只能继续老实地扮演小白鼠。好在这个实验室设备齐全，所有的检查都在楼内完成。三个多小时后，她终于从各种仪器里“解放”出来，脚底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先去休息室吃点东西吧，”哈利扶着她，眉头微蹙，“麻瓜的检查都这么……耗神吗？要不要来点欢欣剂提提神？”
秦可可捧着似乎比原来重了三斤的脑袋，虚弱地摆手：“不用了……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摇散黄的鸡蛋……缓一缓就好。”
好在艾米丽·莉莉怀特女士充分考虑到了中国胃的需求。当她们来到休息室时，一桌地道的中餐外卖已经等候多时。连续两顿被“白人饭”和“古怪甜点”虐待的秦可可，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虽然那份传说中的“左宗棠鸡”甜得发齁，那个什么“蟹肉馄饨”里的芝士腻得糊嘴，但那盘简单的蛋炒饭和清炒时蔬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她捧着外卖盒，吃得头也不抬，整个人都因为美食而放松了下来。
艾米丽看着秦可可狼吞虎咽的吃相，忍不住笑道：“秦小姐还真可爱，一顿饭就能满血复活。”
“中国人不就为了口吃的吗？高兴了吃点好的，不高兴了，还是吃点好的。”秦可可喝了一口可乐，“所以恩格尔系数在窝们中国没有什么意义。”
艾米丽点点头，对秦可可的话颇为认同，“是的，我去中国出差时，也是遇到了许多次在餐桌上谈事的情况。”
“嗯嗯，在窝们的文化里，吃饭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们需要等待秦可可的检查结果，因此饭后也就在休息室里闲聊，主要是艾米丽和秦可可在说话，偶尔哈利和罗恩也会插上几句，气氛倒是很轻松愉快。大约两小时后，秦可可、哈利和罗恩再次坐在了艾米博士整洁得有些过分的办公室里。艾米正伏案在一台发光板（观片灯）前，聚精会神地盯着几张黑白胶片，手指在上面比划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真是……奇妙……”她终于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发现新大陆的光芒，“魔法果然能在大脑皮层留下可检测的、物理层面的印记。但为什么之前在别人身上都没有发现类似的情况呢？”
那语气里的狂热，让秦可可背后一凉。听到自己的大脑真的被魔法“改变”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太阳穴，紧张地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窝……窝的大脑，没缺了一块吧？”
这话逗得艾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指着胶片上一片复杂的灰色阴影区域，用尽量通俗的语言解释道：“别担心，结构完整。你看这里——这是颞叶，负责记忆编码和检索的区域。正常情况下，当你试图回忆时，这里应该像灯泡一样亮起来。”她移动手指，指向另一个区域，“但这里，是你的杏仁核，负责情绪，尤其是恐惧反应的。在你的扫描结果里，颞叶在回忆任务中反应平平，而杏仁核却亮得像个小太阳。两者完全没有正常的联动。”
艾米放下胶片，转向秦可可，表情是纯粹的学者式的着迷：“这说明，当你试图回忆时，你负责记忆的区域没有被激活，反而是负责情绪、尤其是恐惧的部分异常活跃。你的恐惧反应被单独留下了，或者说，被放大了。这就是为什么你一进入冥想盆，首先感受到的是强烈的恐惧，却抓不住具体的画面。你的记忆不是丢了，而是被恐惧这种情绪给掩盖了。”
艾米没有使用非常复杂的医学词汇，秦可可听懂了她的解释。她想起在冥想盆里那种窒息般的恐惧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那……还能修好吗？”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
艾米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个充满探索欲的弧度：“‘修好’是麻瓜的说法。在巫师领域，这叫‘提取’。而在我这里——”她顿了顿，目光灼灼，“我们有更科学的办法，绕过那把情绪的锁，直接读取被锁住的‘文件’。不过，这需要一点小小的……辅助。”
被艾米盯住的秦可可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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