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谁在一起吃饭会影响食欲。

夜宵更是如此。

“你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吗?”

“我连宇宙的尽头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这个。”

金九龄:……

乔司芸回她一句话,问道:“你们为什么来的这么快?”

金九龄坐了下来:“有些问题是不好回答的,我们可以去聊一些别的。”

“是想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还是想要从娃娃抓起做实验?”乔司芸不打算聊别的。

桌上的酒似乎有些特别,里面的香气钻了出来,带着些甜,带着些恶心的熟悉感。

手快有,手慢无。遇到不对劲的先拿过来。

乔司芸看向酒壶,像是在自己家一样,直接拿了起来。

“要尝尝吗?”金九龄问道。

乔司芸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在饭店里打包一样,把里面的酒灌到小瓶子里面,放在怀里。

金九龄的面色有些难看。

她都倒出来了,居然一点都不想喝?

难道她真的和神一点关系都没有吗?就凭借着自己就练成这样了。

但她都装进去了,他总不能上去说:“你不喝还我。”

要面。

“那个是什么,要给我说说吗?”乔司芸说道。

“你这样问我很难办。”金九龄无奈。

“难办?”乔司芸眯了眯眼,翻转手腕握住石桌侧方。

稍稍用力,将桌子连同上面的菜一起掀翻。

“难办那就别办。”

装货一个,真是不想多聊一句,在我这里惹了事还想着全身而退?

虽然半夜遇到了看不惯的人,但今天的仪式乔司芸还是打起了十分精神。

每个时代的规矩都有其意义,是枷锁的同时也是保护。

开香堂。

乔司芸站在队伍最前面。

执事人员先净面洗手。随后由红旗管事向空中请神,在圣位前插香,桌上摆着的是关帝。

乔司芸跪于神前,对着神一字一句诵读誓言,将手中燃香折断,表示若违誓愿受死。

斩香后,乔司芸起身,斩掉了白雄鸡头,鸡血滴入酒中。

帮众中年纪最大,资历最老的人起身,将鸡血酒分给在场众人。

乔司芸将酒抵在唇边,喝下这碗酒,便代表了自己可以压榨处于自己之下的人,与此同时,也要给他们庇护。

脖颈一仰,带着些辛辣的酒液流入喉咙。

她站在台阶上面,从这个角度看,其他人都在她脚下。

幸好,来了一个以实力为尊的地方。幸好,自己还有着上升的渠道。

关帝前面的香一直在燃烧。

“乔姑娘继任龙头的仪式应该快要完了吧?”几个六扇门的人在一起吃锅子。

“继任仪式不能观礼,算算时间是快了。”金九龄说道。

“这样也好,至少我们回去有得汇报。”

锅子很好吃,四周也很安静。

安静?

明明坐满了人,为什么会这么安静?

突然,金九龄的腰子猛然一痛。身后传来阴森森的一句话:“没人告诉过你吃火锅要靠墙吗?”

话音一落,锅子店的所有人都站起身,从桌下掏出刀枪剑戟斧钺,就连店里小二都抽出一把砍刀。

“你们的命很贵啊,大佬可是许一个堂主之位出来。”领头人笑道,“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我们可是差人。”金九龄咬牙,既然吃了这里的东西,不可能不被加料。

他猜的没错,但不是从现在被下的,从风声出去后,就有人持续不断的来下药了,从井水到洗脸水,恨不得给他腌入味。

“呵,你是差人又怎么样,你觉得你可以在我们的地盘里绑架崽子在全身而退?她要是不做点什么还当什么龙头。”偷袭金九龄肾的人握住刀柄转了一圈。

“我们也没想到她那么大方,真是好大佬。”又来了一个人,一刀戳在了他胸口。“大不了出一个人去顶罪,不对,皇帝要过生了,说不定连顶罪都不需要。”

皇帝的生日是天宁节,没有人会让他不开心,曾几何时,就连边关连续战报都硬生生被宰相拦在城墙外,拖了三个月,直到那个奢华无比的生辰宴终于过了,这才摆上皇帝案头。

在那之后,江湖人都知道了,要搞事,就趁着天宁节之前,搞多大的事情都有当地官员给压着,不给上峰报。

你们当官的能用,我们混江湖的也能用。

双刃剑伤到的是两边,你能碰,其他人也能碰。

“大当家的,那一群六扇门的被剁成臊子了。”裴问来向乔司芸汇报。

“好,扔几个金人给知府顶罪吧。”乔司芸看着远方。“这样他向上峰好交代。”

“好。”乔司芸说道。“等明日我见见他,把该给的都给他。”

由此一来,这里的地盘算是稳住了。

“京城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没有。”

“果然……”

“早点休息,我先走了。”裴问看到乔司芸开始思考,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转身告辞。

轻轻关上门。

乔司芸上辈子读过书,知道一句话:隐蔽战争既有战略进攻,也有战略防御,要打败敌人需内外夹攻,两者都具有重要意义。

情报要弄,舆论的高地也要占。

正好北宋时期市民文化盛行,她贴钱开了不少书斋,产出不少好文,比如前面那个西门大官人大战美艳女杀手。

在情报方面,她不敢能说是无所不知,也能说较为灵通。

一个这样格格不入的教派在京城出现,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那完全不可能。

因此她出手试探了。

用一次激进的手段,来确认京城中有人故意拦着一些情报不让她知道。

只有这样,她才会安稳在边境发展,而不是一头扎进京城确定那个宗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毕竟被顶号的皇帝多的是,克系教派可不多。

能够将她瞒得密不透风,说明那人应该掌握了乔司芸在京城的情报势力。

由此可知,那人在京城的势力也不会小。

六分半堂,还是金风细雨楼?

唯器与名,不可假人。

那人能做成这样,说明乔司芸确实将自己的器与名分割出去了一部分,交给了别人。

能将自己的权力与名声给他,乔司芸,你还真信那个人。

她很确定自己的脑海里没有一点对此的记忆。

这种事情她都能忘不如一刀抹了自己脖子。

所以,是怎么做到的?

乔司芸坐起身,手支着头,开始一点点回忆自己来这里之后所有做过的事,写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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