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散尽,天光大亮。
历经数日阴邪乱象、人心惶惶的青溪村,终于彻底褪去阴霾,重回安稳太平的烟火模样。
连日笼罩村落的阴冷煞气、郁结怨气相彻消散,山川明朗、水土温润,晨风拂过街巷,带着秋日山野的清爽暖意。家家户户门窗大开,炊烟袅袅升起,田间有村民劳作,巷间有邻里闲谈,孩童追逐嬉闹,久违的生机与热闹,彻底铺满了整座村落。
一场险些覆灭全村的阴阳浩劫,终是尘埃落定。
而拯救了整座青溪村的林守义,已然成为全村上下最受敬重的少年恩人。
经荒冢祭祀、安魂渡怨一事,林家声望在村内抵达顶峰。从前村民只当林家是寻常本分人家,低调安分、与世无争,可经此一役,所有人都知晓,林家藏有大德,林守义身怀通天本事、悲悯仁心,是护佑全村的贵人。
每日都有村民陆续登门道谢,或是提着新鲜蔬果、或是带着粗粮点心,礼数周全、态度恭敬。街巷之中,人人谈及林守义,皆是满口夸赞、满心敬畏,无人不感念他的救命之恩,无人不敬佩他的沉稳格局。
林家老宅门前,日日人来人往、香火绵长,族中之人也因这份恩德,在村中备受敬重、处处受人礼让。短短数日,林家从普通望族,一跃成为青溪村声望最盛、人人信服的门户。
盛名加身,万众拥戴。
可世间人心百态,有知恩图报的良善,便有见不得人好的卑劣。有人感恩戴德、铭记恩情,也有人妒火中烧、心生恶念。
村中无赖赵二,便是这般心胸狭隘、贪利忘义的小人。
赵二是青溪村出了名的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之徒,年近三十,无妻无子、无田无业,终日混迹街巷、游手游荡,不肯踏实劳作谋生,整日想着投机取巧、占便宜捞好处。平日里偷鸡摸狗、搬弄是非,占邻里小便宜、传无根闲谣言,在村中名声极差,人人避之不及,无人愿意深交。
此人天性自私贪婪、心性阴狭,最见不得旁人风光顺遂。
此前全村遭难、诡祸横行,人人闭门自保、惶恐度日,赵二也深陷惊惧,夜夜梦魇缠身、白日不敢出门,日日活在恐惧之中。彼时他和所有村民一样,满心期盼灾劫落幕、村落安宁,也曾真心敬畏出手破局的林守义。
可当大雾散去、太平归来,看着林家声望暴涨、万众追捧,看着全村人将一个少年奉若神明、感恩跪拜,他心底的感激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嫉妒与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能得全村敬重、人人追捧?
凭什么低调多年的林家,能一朝登顶、声望无双?
凭什么这般天大机缘、万众爱戴的好处,落不到自己头上?
越想越恨,越看越妒,妒火在胸腔中疯狂滋生、肆意蔓延,彻底吞噬了他仅剩的良知与底线。
除却无端嫉妒,更深层的,是他藏了多年的贪婪觊觎。
林家老宅是青溪村数一数二的祖宅院落,占地开阔、庭院规整、宅基稳固,是传承数代的老牌宅院。不仅屋舍完好、格局极佳,林家世代勤俭积攒,家中存有不少积蓄粮食、祖传物件,是村中人人皆知的殷实门户。
赵二游手好闲、穷困潦倒多年,一直暗中觊觎林家的祖宅家产与财物。他早已暗自盘算,若能寻得机会打压林家、败坏林家门风、让林家被全村排挤厌弃,待到林家声望扫地、立足艰难之时,自己便能伺机占便宜,甚至觊觎老宅产业、图谋林家财物。
只是往日林家安分守己、家风端正、族人和睦,在村中口碑稳妥,他无机可乘、无隙可钻,只能将贪念与恶意暗藏心底。
可如今,林家声望太过耀眼,盛极必衰、高处易折,恰恰是最好下手的时机。
更何况,此次全村灾异诡祸,本就玄奇诡异、无从查证,村民虽感念恩德,心底深处依旧对阴邪诡事存有忌惮与畏惧。只要稍加煽动、刻意引导,便能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恶念一生,万般邪计随之而生。
赵二蹲在自家破败屋舍之中,看着远处人来人往、备受尊崇的林家老宅,眼底阴狠狡诈之色翻涌,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
他要毁掉林家的声望,毁掉林守义在村民心中的恩人形象,将高高在上的护村恩人,硬生生打成祸乱全村的灾源煞星。
一番阴暗筹谋,一条颠倒黑白、栽赃陷害的毒计,彻底成型。
赵二深知,寻常谣言太过单薄,难以撼动根深蒂固的恩情,唯有虚实结合、制造假象、伪造证据,才能蛊惑人心、煽动众人。
他要先造异象,再造流言,最后借众人恐惧,彻底排挤打压林家。
当夜,月色微暗、晚风萧瑟。
全村历经多日灾劫,刚得安宁,家家户户皆是早睡安寝,街巷静谧无声,只剩零星虫鸣风声。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安稳之中,无人设防,无人警惕。
赵二趁着夜深人静、四下无人,独自摸黑溜出家门,借着夜色掩护,鬼鬼祟祟游走在村落街巷之间。
他提前备好沾染秽气的黑布、细碎冥纸、灰黑炭末,专挑村民聚居的巷口、门前墙角暗中布置。时而将冥纸碎渣藏在人家门槛缝隙,时而用炭末在墙角画出模糊诡异纹路,时而将黑布挂在僻静树梢,制造出邪祟出没、阴气残留的诡异假象。
做完街巷布置,他又特意绕到林家老宅外围的巷口,在院墙外侧墙角、路面缝隙,刻意洒落冥纸灰屑,涂抹暗色痕迹,将所有诡异异象的源头,悄悄引向林家老宅。
全程他动作轻盈、悄无声息,借着夜色遮掩,做得滴水不漏,不留半分自身痕迹。
布置完毕,赵二隐匿在暗处,看着自己布下的一切,阴笑不止,静待第二日风波爆发。
次日天刚蒙蒙亮,村民早起开门,瞬间被突如其来的诡异景象震慑,刚刚褪去的恐惧,瞬间再度涌上心头。
家家户户门前墙角,莫名出现诡异炭纹、细碎冥纸;僻静街巷树梢挂着阴森黑布,风吹飘动,萧瑟可怖。明明灾劫已经平息、阴煞已然消散,可一夜之间,村中再次出现邪祟相关的异象,处处透着诡异阴森。
刚刚安定的人心,瞬间再度慌乱浮动。
所有人面色惊疑、心神不安,纷纷走出家门,聚在街巷之间议论纷纷,刚刚散去的惶恐,重新笼罩全村。
“怎么回事?大雾都散了,怎么还有这些邪性东西?”
“你看我家门口的冥纸碎渣,干干净净的院子,一夜之间莫名出现!”
“这纹路看着就邪门,跟之前荒冢阴邪的气息一模一样!”
人心惶惶,议论四起,不安的氛围快速蔓延全村。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满心恐慌之时,等候多时的赵二,适时跳了出来,开始四处散播精心编造的谣言。
他一改往日无赖懒散的模样,面色凝重、故作高深,混在人群之中,压低声音,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字字句句都藏着险恶用心。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赵二眉头紧锁,满脸后怕的模样,刻意引导众人思绪,“咱们村好好的,安稳太平几十年,从来没有这般灭村级的诡祸,偏偏最近林家那孩子日渐不凡、频频出格之后,大雾锁村、诡事频发、全村遭难!”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怔,纷乱的议论声瞬间安静大半。
不少人心底本就残留着对阴邪灾异的忌惮,此刻被他刻意提点,瞬间生出几分异样的猜疑。
赵二见状,愈发肆无忌惮,继续大放厥词、恶意栽赃:
“说实话,我早就不敢说了。寻常孩童,怎么可能懂安魂祭祀、怎么可能压得住阴邪煞物?根本不是他救了村子,是他命格特殊、身带邪煞!是他不知何时招惹了阴间秽物、引来孤魂怨鬼,才害得咱们全村遭难!”
“之前荒冢安魂看似平息祸乱,根本不是化解灾劫,只是暂时压制!他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昨夜这些诡异异象重现,就是最好的证明!是他身上的煞气外泄,再度引来了邪祟,要害得咱们全村再遭大难!”
一番颠倒黑白、满口胡言的造谣,说得有模有样、煞有其事。
为了让谣言更具可信度,他还刻意结合众人所见的异象,强行捆绑栽赃:“你们看!所有诡异痕迹,都离林家老宅不远!阴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