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在梧桐学院的三天学习,穿过界点回到永宁大学,看着校史公园里熟悉的景象,风魁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她在梧桐学院明明只呆了三天,感觉像却像是呆了十天半个月,一天发生的事情,比高三时一个月发生的事情都多。
悠悠回到宿舍,其他三人已经到校,正聊得热火朝天。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风魁将书包扔到桌上,揉着疲惫的肩膀,随口搭话。
“我们在聊喜欢的小说人物类型,”周乔兴冲冲道:“我喜欢蓝染那种狂炫酷霸叼炸天的人物,余韵喜欢少年感的爹,韩仪喜欢梅长苏那种温润如玉足智多谋的,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小说人物?”
“我吗?”风魁踱步到饮水机跟前接水,仰头将杯中水一饮而尽,继而斜靠在饮水机旁的白墙,双眼亮得惊人,“我喜欢看失控的理智者,俯首的上位者,沉沦的禁欲者,焚心的冷漠者,求而不得的天之骄子,走下神坛的高岭之花。”
“我的妈,好带感!”周乔猛拍大腿。
“走下神坛的高岭之花,确实带感……”余韵瞄了眼手机屏幕,耳根不着痕迹地红了。
韩仪注意到余韵的表情,她嘴唇翕动几下,似是在犹豫,还是说了出口,“余韵,这儿没有外人,姐妹间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个人觉得追星还是要适可而止,你为了见偶像一面省吃俭用到这种程度,我觉得不太妥当。”
刚开学那阵,她那张脸还白皙水嫩,这才一个月,脸颊就已经微微凹陷下去,眼下浮着两片青黑,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余韵泛红的脸肉眼可见退了血色,支支吾吾好半晌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其实,其实,也不是特别节俭,只是,嗯,少吃了几顿饭,也不是完全为了追星,我也在减肥。”
这话余韵自己说得都心虚,哪里是少吃几顿饭,是基本上一天就只吃一顿饭。
“想要打工跟姐说,”风魁攀上余韵肩膀,“姐什么都不多,打工渠道多。”
“好啊。”余韵懦懦应下,其余人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跟着风魁开始聊她的打工经历。
这一晚上,余韵都闷闷的,没再怎么继续说话。
夜晚逐渐深沉,再睁眼,又是崭新的一天。
这天早上两节课,下午两节课,剩下的时间风魁没像往常那般雕刻摆件,而是风风火火去了一趟学校不远处的布料市场,扯了三米红绿相间的花布,回到宿舍就开始兴致勃勃地给萧老头的孔雀做衣服。
“你买这么布做什么?”周乔摸着风魁桌上的布料问。
“我把一个老头养的孔雀的羽毛给剪了,做几件衣服赔给孔雀穿,”风魁展开布料,一边盘算该怎么给孔雀做衣服,一边道:“不然如果这些孔雀在冬天被冻出个好歹,老头子非把我生吞活剥了去。”
“你居然还会缝纫。”周乔惊叹道。
“不会。”风魁果断否定。
“那怎么做?”
“我给孔雀做衣服的衣服的主要目的是保暖,所以不用考虑尾屏、翅膀、脚以及脖颈,去掉这些干扰因素,只需要用布做出一个大小合适的纺锤形,再剪出六个洞,就完美完成任务。”
“昨天量的时候,六只孔雀体型差别不大,身长均值为25厘米,胸腹部最大周长约为30厘米,纺锤形不能完全展开成平面,但衣服不是数学,要求100%精准,八九不离十就行,我估摸着分成八条长25厘米,宽3.75的柳叶形布片应该比较合适。”
风魁越说越觉得做几件孔雀小衣服,手到擒来的事,自信心爆棚,三下五除二拿起铅笔就往布料上画裁剪图案。
“我一定要做出最漂亮的小衣服,让萧老头刮目相看,”她美滋滋道:“说不定以后他还眼巴巴找我买各种新款衣服。”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相当骨感。
第一次失败——没有留缝份,缝起来衣服只剩下小小一团。
第二次失败——线迹太宽,随意扯了两下就散了架。
第三次失败——浮躁之下剪错了洞的位置。
第四次失败——洞的位置剪对了,没留意到剪口位置跑线,兴奋挥了半天才发现线迹跑了一大半。
只能重新缝回来,当然,这次记得回针加固。
前前后后忙碌两个小时,总算做好了第一件小衣服。
周乔两根手指拎起风魁的“作品”,憋笑道:“这就是你说的能让萧老头刮目相看的、最漂亮的小衣服?”
“想笑就笑,别憋出内伤,”风魁往椅背一靠,摆烂道:“今天做衣服,我领悟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我们看待事物不应该浮于表面的美丑,而应该更注重功能性、实用性。”
“说人话。”周乔笑得见牙不见眼。
“做得有点丑,但好歹能保暖。”
周乔晃了晃手中花色乱七八糟,线迹乱七八糟,打洞乱七八糟,还晃着好几处线头的小衣服,“你确定那位萧老头看到这样的衣服,不会把你生吞活剥了?”
“应该不会,”风魁不甚在意地摆手,“萧老头这人最重视态度,只要态度到位,他十有八九不会说什么。”
周乔望着乱七八糟的衣服陷入沉思,她家里养了只小狗,如果有人把她的宝贝儿儿子剃光了毛发,再做这样的衣服让它穿……
只是想想,周乔拳头就硬了。
“那啥,要不你还是去拼多多买几件算了。”周乔提出建议。
风魁当即拒绝,“不行,我这儿买了这么多布,8块钱一米,花了40,重新买衣服,这40块就只能打水漂。”
风魁态度坚决,周乔也没再劝,转身爬上床。
片刻后又从床上探出脑袋,冲风魁道:
“祝你好运。”
“承你吉言。”
后面几天新生活动多起来,班级里也总是开会,风魁好不容易找时间做完六件小衣服,时间已经悄然到了周五。
临近傍晚,风魁才想起来还有500遍校规没来得及,火急火燎地坐公交车去到高中门口的打印店,将拍下来的校规发给老板,让他帮忙打印500份。
“双面机器手写,一份10张纸,你是熟客,算你1毛1张,总共500块。”
风魁原本已经轻车熟路地找椅子坐下准备玩儿手机,听老板这么一说,“腾”得站起身,“不是5分一张吗?!怎么现在1毛一张了?!”
“我们也不想涨价,最近纸价涨得厉害,我们也没办法,”老板为难地看着风魁,“那你还写吗?”
“写。”风魁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
说完,忙不得捂着心脏的位置,她感觉自己的心被撕扯得生疼,这次的成本多出一倍,老天无眼啊!
“老规矩,今晚弄好,我明早八点来拿。”
打印店老板点头应允,风魁抚着胸口转身将欲离开。
“兄弟你看,”隔壁文具店的老板串门过来,用手肘撞了撞店里一名小工,“这个娘们儿傍大款还染橘色头发,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宁大的研究生,肯定是那什么学媛,套个研究生的身份好卖大价钱……”
风魁原本不想管闲事,可这人越说越下流,每一句话都往下三路钻,听得人耳朵疼。
风魁举起手机,冷冰冰道:“麻烦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循声望过来的文具店老板乍然对上冷冰冰的摄像头,下意识退后一步,继而发现举着手机的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脸上的慌张神色立即褪去,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松懈下来,嘴角扯出一抹狠厉的笑。
肥硕的身躯三两步迈到风魁跟前,蒲扇大的巴掌猛地拍向她举着的手机,厉声呵斥道:“拍NM拍!”
风魁矮身躲开,灵活绕到他身后,抬腿毫不犹豫踹向他脚弯。
小山一样的壮汉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发出“嘭”的声响。
打印店不大,这边又闹出这样的动静,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剧痛瞬间炸开,张成整张脸扭曲起来,额角青筋暴突,眼睛因充血而泛红。
"我操NM!"他涨红着脸从牙缝里挤出脏话,太阳穴突突直跳。膝盖撞击地板的疼痛火辣辣蔓延,更刺痛他的是周围店员惊愕的视线。血液疯狂冲上头顶,连耳膜都跟着鼓胀起来,视野边缘泛起暴怒的红雾。
他抡起拳头砸向风魁,"老子今天非把你......"
硕大的拳头眼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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