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天助我也。

到了最后一步,万万不可出差错。楼心月深吸口气,纵身扎入水下,快速朝着影子所在的方向游。

明亮的珠光闪烁几下,消失了,整个地穴再次沉入黑暗。

靠着辨听水流的方向,她靠得越来越近,水流消失,将她引入岸边。

水岸遍布着深黑色的岩石,长年累月藏在地下,湿滑不堪,表面长着尖刺般的棱。

她小心地爬上去,回忆着影子的形状,寻找贝壳所在的方位。

“嗷……”

整个地穴都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震得发抖,头顶的沙砾簌簌掉落。

楼心月藏在一块岩石后方,朝着声音来处窥探,好像有座山似的东西盘在那里,鳞片反射着幽幽的光。

她想起探查时看到的东西。

离得近了,她依稀能辨别出那是什么,甚至能嗅到它身上传来的腥臭味。

“好大的蟒蛇。”楼心月低声喃喃。

怎么办?凭她可是打不过这东西的。

就说怎么会如此顺利,原来真正难过的关卡都在前头等着她!

方沧海道:也许附近有其他法器。

她受了这句话点拨,开始摸索着寻找起来。是啊,这地方要是幻境八处阵法之一,那么绝对不可能只藏着一件能用的法器。

她现在啃不下这块硬骨头,喝口肉汤兴许也能吃饱,等法器到手再来与这条蟒蛇周旋。

她放出内息,再次搜寻法器的踪迹,没想到还真在不远处的钟乳石堆里找到了。

是株朱红的珊瑚,闪着淡绿的荧光,看上去没有贝壳那般强,似乎也不容小觑。

楼心月绕开巨蟒睡觉的位置,来到珊瑚所在之处,周围突然冒出一群吱吱乱叫的蝙蝠,冲着她的脑袋袭击过来。

当机立断,一圈沧溟剑气从她掌心荡开,将蝙蝠全部冻成了冰块,哗啦啦掉进河里。

楼心月松了口气。

看来有厉害法器的地方,都藏着守护者。

现在算是解决干净了,她可以拿走这株珊瑚。

钟乳石生长的地方太高,她只能抱着近旁的石柱往上爬,脑中已经在设想,这根珊瑚究竟有何妙用。

楼心月伸出手,指尖颤颤巍巍,珊瑚的一角差一点。

她一咬牙,半个身子往前扑了一下,手指将珊瑚一戳,它便往地上落。

与此同时,楼心月的身体也失去平衡,摇晃两下直往下坠。

“救……”她挥舞着双臂,话说了一半卡在喉咙里。

周围一片漆黑,地穴深藏水下,就是运气不好死在这也没人发现的吧?

发呆的一瞬间,她已经做好了后背着地的准备,可是身子被猛然接住,掉进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

她睁大了双眼,浑身都紧绷起来,这个气息,太熟悉了……

楼心月扭头去看是谁,恰在此刻贝壳珍珠的亮光再度亮起,照透了地穴,她心间大喜,正要去看,却只望见一丝转瞬即逝的霜白长发随风扬起。

她心中有根弦啪地一下断了。

亮光再度消失。

抱她的人也不见了。

她抓住岩石,避免了二次坠落,一颗心却还跳得厉害,砰砰在胸膛里撞击。

虽然已经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但是当真在异世里见到,就好像,血脉里的东西复活了过来。

她以为自己早就对方沧海没感觉了。

楼心月半晌才找回嗓音。

“你……”她斟酌着措辞,“你能出来?”

方沧海轻轻一笑:那晚不是告诉过心月。

“我以为你只是说笑。”她嗓子发干,眼睛里也一跳一跳的。

方沧海:我向来不会承诺做不到的事。

楼心月咽了口唾沫,嗓子还是哑:“那你怎么又回去了?”

出来一趟,就做些不痛不痒的事情,怎不帮她把蟒蛇解决了。

方沧海沉默了一瞬。

楼心月若有所思:“你是不是,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方沧海:是。

她记得他说老是忘事,记不住自己是谁,要时时刻刻看着她,与她多多说话才不会忘记自己。倘若他出来,岂不是也算作是离开她的躯体?

楼心月搓了搓冒汗的手心,不敢再想下去。再往深了想,就要想他是做了什么才导致“忘了自己”,他为什么宁可忘了自己,也要变成一块挂坠似的缠在她身上,为了缠在她身上,弄得神志不清,还作茧自缚,究竟值得吗?

她定了定神,去捡落在地上的珊瑚。

哪知道手刚要碰到,方沧海厉声道:小心!

楼心月后撤两步,听见一股刚风落地,直直从地穴外的方向劈来,正中她刚才站的位置。

一个人影从黑暗里浮现出来。

“我说呢,”王神御的嗓音响起,带着倨傲的冷意,末尾发出一丝轻笑,“等来全不费功夫。”

楼心月攥紧了拳头,她是见识过这家伙杀人夺宝的,没想到相同的戏码还是落在了她头上。

不过,他怎么不直往贝壳所在去?他可是第二名,处理那条蟒蛇应该不在话下吧?

难道,他弄错了哪一个是稀世法器?

王神御懒懒抬了一下眼皮,正要去捡地上的珊瑚,楼心月眼睛一亮,暗道果然是弄错了,便立马换了恼怒的神情,打出一道剑风刮向他。

王神御后退两步,掸了掸肩上的皱褶,没能得逞。

他开始认真打量眼前的对手。

地穴昏暗,没法辨认清楚她的容貌,不过从身姿的轮廓和身上的气息来看,是个漂亮的女子。

他有些怜香惜玉之心,出身高门大户,一向礼让女子,就是最刁钻跋扈的女人,他都没有计较过,可这女人竟敬酒不吃吃罚酒,主动出手挑衅他。

“呵,姑娘,你这脾气得改改,说不定会把自己害了。”王神御拧着眉头,高高扬起下巴,“我瞧你一无所有,更别提突破,也敢与我动手?”

“就不知学乖一些,兴许我还能赏你个名次。”他玩味地轻声笑。

楼心月好似挨了当头一棒,什么意思?赏她名次?他得第一,她得第二?

先前那六个人也一同行动,王神御嘴里的法子并非不可行。可是,谁要跟一个手起刀落的人同行啊!那不是把菜板当枕头睡吗?

方沧海:此人最好面子,你骂回去。

楼心月望了望疑似沉浸在自己无边风度中的王神御,又看了看他浑身上下的法器,很想指着自己鼻子问方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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