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乃何人,竟敢擅闯我阎王殿?!”鬼兵双双拦在殿前,手握着断了的锁链惊慌大喊。

他们头回见到竟有未亡之人擅闯地府,还这么嚣张地闯进阎王殿——就是连前些年的国师万千山都不敢如此!

这人比万千山还蛮不讲理,一进殿,名都不报一句就直接砸。奇得是,他们十几只鬼都拦不住,不是被踹飞就是被丢进岩浆,吓得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可这样的下场就是,被苍宿丢得更勤了。

有鬼兵急急忙忙擦着门缝找来:“护法和大人都不在啊!”

他们一听,当场像被泼了一桶凉水。

“地府掌管生死簿的不是阎王吗?”苍宿气出完了一半,终于舍得停下了手,他问道,“我阳寿未断,你们随便派个无常寺的鬼来杀我?这是想要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嘿,糊涂小辈,怎可说出这番大逆不道之言!”有鬼兵激动道,但同时心底又松下一口气,终于能好好说话了。

一圈鬼兵将苍宿围在中央,划出好大一个圈。苍宿向四周扫了一遍,压根没放心上——打了一炷香时间了,也摸透他们出手的套路了。

他此番来地府,也都是算好的。鬼灵一般束于地下,能上岸者必是鬼兵之中的佼佼者,再不济也是中等上游的实力。但他刚在尘世于他们打时,并没觉得他们有多恐怖——实力也远不及师父。除了中途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阵。

清楚了上面鬼兵的实力,苍宿自然也能估算出底下鬼兵的实力。是以,他一下来,就直接杀了过来。

如此大的阵仗,总能把一些比那个右护法更大的官引过来。

“你们还犯大逆不道之罪呢。”论呛人,苍宿信手拈来,“你们阎王大人知道你们在这颠倒黑白吗?”

“……你!”

苍宿抿出口气,抬手压住自己的胸口。

他在尘世受的伤一并带了下来,这时候浑身伤痕,肋骨好像也断了几根。但在地府,这些伤痛似乎减缓了,而且也不妨碍他的行动。相较之下,在这里被鬼兵划破的那几道口子才有明显的灼烧之感。

看来鬼灵在尘世对生人攻击是有限制的。

他回头扫过阎王殿中一扇扇紧闭的门,没多犹豫,径直走了过去准备开开。

闹了这么久还没个能控局的鬼过来,不是鬼都不在,就是他闹得还不够大。

那些鬼兵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从上面来就带着一身血的怪人一步步探向内间。他们提起断掉的锁链在前拦着,可是无济于事,身子还没冲上去就被苍宿贴了张定身符丢边上去了。

苍宿边走边贴,直到手上没有符箓了,就扯过鬼兵手上的锁链往旁边一丢,随后施出傀丝定住鬼兵的身子。

其他鬼看到傀丝的出现,大吃一惊:“你怎么还有这个东西?!”

这能一招致敌的东西,苍宿前一炷香都没有拿出来?什么意思,跟他们玩吗?!

“不告诉你。”苍宿简单回答,随后牵动傀丝,把那几个被扎中的鬼兵扯到自己身前,替自己防备别鬼的攻击,自己则再次走去开门。

然而就在手触上门板的一刹那,一团圆球从天而降,精准地飞到他手边。

“喵!”一双蓝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

苍宿眼疾手快抓住了它,微弯下的身体牵动着伤口,他把小黑猫搭在手肘上,才缓缓起身。

身后一众鬼兵已经在对来人行礼了:“大人!”

小黑猫拼死将头埋进苍宿的衣袖之中,苍宿这才转过身来,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他们口里的“大人”身着一身玄色长袍,正悠悠荡荡地支着腿坐在屋脊上俯视着他。他长得比下面这些鬼兵要俊俏得多,也温雅得多,可身上的始终飘着层淡淡的黑气,瞧来就不是和下面这些鬼一个阶级的。

鬼兵看到君无生赶到,犹如见到救世主般欣喜,急急忙忙地告状:“大人,这,这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要拆了我们阎王殿啊!他还扬言是生死簿出了错!”

“哦。”君无生将视线投回那群鬼兵时,眼里打量的趣味顿时消散,又挂上了点斥责的意味,“你们就由他在这大喊大闹,擎等着吾来收拾烂摊子?”

“……”

不是大人,你向着哪边的啊?

“唉,”君无生叹了口气,从屋檐一跃而下,他挥了挥手,示意鬼兵们退回原位干自己的活去。慢慢荡到了苍宿面前。“傀丝?好东西。谁给你的?”

苍宿收回傀丝,不答反问:“大人掌管生死簿?”

“对。”君无生道,“你就是豫江死门内刚死的人吧,听说你觉得你死得挺冤的。”他扬起了手,示意苍宿走到内间详谈。

一阵阴风斥去,一扇门骤然大开。

苍宿审视着君无生,倒也没多胆怯,先一步踏进了门。

待君无生也进门后,砰地一声,门又死死地合上。

“原本死的人不该是我,无常寺右护法自己认错了人,还妄图拿我充数,强行逼我断了自己的阳寿。”苍宿道,“并不是我真想大闹一场,而是我不闹一场,能明辨是非的鬼就无法看见我的冤屈。”

君无生扬起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静静听完苍宿说话,一针见血道:“不是你自己要寻死的吗?”

苍宿噎了一下,颇有些震惊地看向君无生。似乎是觉得君无生这番话讲得匪夷所思,蛮横霸道。

“千百年来闯进地府的生人唯有两个,一个是万千山——万千山你们尘世应该都认识,鼎鼎有名的大国师。一个,就是你。”君无生不慌不忙道,“据我所知,傀丝这样东西在人间难有,但你却有好几根,怎么,是从万国师那里得的吧。”

苍宿察觉到空气中一丝凝固,他警惕地眯了眯眼,手指下又悄无声息地牵出几根傀丝来。

“这猫……你藏人家袖子里害不害臊。”君无生瞧小黑猫那怂样,啧了一声,骂完才继续道,“它跟着你们凑了不少‘热闹’,刚巧我也沾了点光,知道你是他徒弟。”

苍宿道:“对。但我的死和我师父没有关系,反倒是和无常寺的鬼有关系。大人,你是不是想岔了。”

“怎么会。”君无生戏谑道,“你特意设计自己被我无常寺的官员所杀,不就是为了保你师父的性命?”

苍宿身形倏然一顿,屏住呼吸听君无生接下来说的话。

“你既利用‘被误杀’这条路子来找我洗刷冤屈,想必是清楚无常寺为何会出现在死门了。”君无生喟叹一声,没忍住拍了下手,“所谓民间道士意图越过地府在生死簿上改命,胆大包天啊。也难怪你会担心你师父。”

苍宿到死门时,林桑柏仅剩跟戚时序换命时的一口残气,只要戚时序逃离死门,林桑柏不可能活下去。

这本和苍宿与万千山无关,但是如果将一个死人带回林府,林鹤冬会如何对万千山可就不好说了。林府拜托万千山办事,言下之意就是将人完完整整地带回去。更何况林桑柏失踪时只是昏迷,并没断气。

假使万千山只把林桑柏的尸体带回,让他们林府白发人送黑发人,那么无论师父是否真和林桑柏的死有牵系,那都是有——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冤。

当人的情感远远超过理智的时候,对错就没那么重要了。

苍宿从猜到北缪要他顶替林桑柏的死时,就已经想到北缪的意图了。北缪不想被牵连而死,也不想万千山被牵连而死,所以他就成了完美的替罪羊。

只要林桑柏活下去了,谁会在意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道士是死是活?

只是苍宿猜到了,却也没法阻拦。毕竟他现在所拥有的权力太小了,小到即便知道师父可能会遭受怎样的后果,都没办法阻止。

唯一的转机,就是他按照北缪的想法赴死,以自己一条命换回林桑柏的命,为北缪犯下的错误买单。

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掉入别人的陷阱,还付出自己的性命,苍宿愿意吗?那纯属放屁,人又不是猫,没有那么多条命,他是脑子进水了才傻到这么无私。

所以苍宿才会一下地府就不顾一切地杀进来。

解决了师父的麻烦,接下来就该给自己搏命了。

无常寺识人不清误杀了人,这个理由足够苍宿大闹一场了。只是他没想到,面前这个能决策生死簿的鬼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

那么此刻还想要活,筹码就大大增加了。

“胆大包天?难道你们地府就没有过错?”苍宿回道,“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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