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孩子

“忍者的战斗，始于交锋之前。”

旗木卡卡西咚咚敲着黑板，试着用声音唤醒听得摇摇欲睡的鸣人，（佐助：他哪来的黑板？小樱：好像是找达兹纳大叔借的……？）可惜惨遭失败。

我教学生涯的开端啊……他无奈叹息，装模作样咳嗽两声后大声继续：

“哎呀——再不斩和白的配合真是出色，假如没有那么多意外、恐怕白就真的能把第七班逐个击破了吧？全程由再不斩分割战场牵制住助力，然后由白让最麻烦的佐助失去战斗能力，最后处理完鸣人再突破小樱的防线、取下达兹纳先生的首级什么的，对他来说绝非难事啊~”

“！”鸣人一个鲤鱼打挺，“别开玩笑了，这种事怎么可能——”

“可能的，鸣人。”老师沉静的眼神给他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而且是很有可能。”

假如没有艾莲的突入，没有鸣人爆发的九尾之力，没有卡多的翻脸，这样的发展才是常理之中。

倒不如说，白这种被叛忍养大的忍者居然善良到仅仅是让佐助失去反抗能力这点，在忍界绝对称得上罕有。但凡对面是一个正常的忍者，都不可能让佐助、让这些孩子活下来。

当雾气散去、看到佐助倒下的那个瞬间，旗木卡卡西承认自己因此受到了影响。

……实在荒废太久了啊。

旗木卡卡西看着鸣人，看着他把满肚子想要反驳的话语硬生生摁回去，看着他脸色又红又白，才慢慢开口：

“大桥即将竣工，我们此次任务也要告一段落了。现在进行整体复盘，就是为了从整个过程中总结出那些本不该犯的错，并吸取经验教训……认真一点，鸣人。”

你也知道我没有说错，所以连反驳的论据都找不出来不是吗？

鸣人闷闷应是：“……我知道了，对不起。”

还是孩子啊。

卡卡西猛搓了一把金色小刺猬头，这才重新拿起小黑板，用粉笔在上面写上“情报”二字，然后画了一个圈：

“好，那让我们回到最开始的部分吧。可以这么说，忍者的战斗本质上就是情报战。虽说我们最后保证了委托人的安全，但我可以这么说、这次任务是失败的……不要急，听我说完。”

他用眼神安抚下了坐立不安的三人，又是敲敲黑板：“这次任务失败，不是指你们没能保护达兹纳先生，而是木叶的失败——我们的情报网没有及时响应、收集到波之国完全受卡多控制的情报，导致任务处对本次护送任务的难度产生了误判。不要小看这种误判，任务评级失误影响的可不只是收取雇佣金的多少，更有任务完成率、忍者的损耗率……这可是很致命的。”

事实上，就连他本人也对任务的难度判断失误了。

鬼兄弟的袭击让卡卡西放松了些许警惕，如果后续的袭击全部都是这个等级的对手、那对于第七班来说是一个极佳的历练机会，既能让他们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忍者战斗、又有他兜底，怎么想都不会出意外——可意外还是出现了。

谁能想到卡多会雇佣再不斩这个等级的叛忍来杀死一个建桥工人？尽管他是想要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这实在是太超常规了。

“你们也看到了，忍者的情报是非常重要的。我和再不斩之间两番对决数次拉扯，都是在尽可能少的暴露自身能力、招式的前提下，尽可能多的刺探出敌人的真实实力。

“如果没有在战斗开始之前收集到敌人的有效情报，那就一定要在战斗过程中保持绝对警惕，毕竟谁都不能肯定对方没有收集自己的情报、并进行过针对性布局。都记住了，情报可是攸关性命的资源。它们与忍者本身强弱关联不大、却往往可以成为扭转胜败的关键。拥有情报优势的一方可以左右战局，这点在六成以上的战斗中都可以成立。”

见学生们齐齐点头，卡卡西欣慰地简直要流泪了（并没有）。最关键的东西讲完了，接下来就到了老师的个人心得讲解时间了：

“为了给在役忍者提供健全的情报支持，我们木叶也建立了一套相对严密的情报体系——本来教你们这些还为时尚早，但既然说到这里了，就顺势和你们讲讲吧。听好，木叶的情报工作是这样运作的……”

等旗木卡卡西以无人捕捉到的速度给过劳的嗓子补充完水分，鸣人毫无意外的是连魂都要飘出来了。佐助对这部分讲解听得认真——卡卡西也大概能明白他的想法，无非是想要知道如何获取叛忍的相关情报——倒是小樱，神色看着有些不对。

等他宣布下课，鸣人直接欢呼着就跑出门去，大概是要去找伊纳利或是去和皮娜可玩——也可能是带着伊纳利去找皮娜可？他们的关系真是突飞猛进，都到了皮娜可愿意带着他们玩空中过山车的程度。

等佐助也摇着头出了门去，整个客厅便只剩下了他和看着想和他单独聊点什么的小樱。

卡卡西老师耐心地说：“怎么了，樱？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今天老师、教导了我们情报的重要性，”春野樱神色古怪，“那这段时间……卡卡西老师也在收集艾莲的情报吗？”

啊。

整个第七班，总是会让卡卡西惊喜的不是九尾人柱力、也不是宇智波的天才，而是面前这个平民出身的忍者啊。

旗木卡卡西微笑发问：“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想吗？”

春野樱皱着眉：“早上的时候我看见了，从老师的房间里飞出的白鸟……那是鸽子吧？我看到它腿上好像绑了什么……”

不止这些，还有偶尔卡卡西老师看向和他们一起训练的艾莲的眼神——观察？或许还带着一些评估？而艾莲在卡卡西老师在场的时候也不如和他们相处时松弛。

此前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就是觉得那种眼神怪怪的……但今天，在看到那只白鸽、听完这一节课，顿时所有关窍均被打通。

卡卡西老师在收集艾莲的情报。

“了不起的观察力。能够发现这点，你很敏锐。”老师像往日一样摸了摸学生的脑袋：“可是樱，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天真了——既然心里有了答案，你最不该做的就是像这样直接向我发问。”

你的新朋友在你所效忠的村子眼里是需要收集情报谨慎应对的潜在敌人，或许有朝一日你会有与朋友刀剑相向的那一天——那么，你又想从师长这里获得什么样的答案？

“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她抬头的动作大到将卡卡西的手甩开，“就算艾莲是神通、就算她很强大，在她对木叶的忍者完全没有表示恶感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做到这种程度？我不明白！”

一个人怎么也想不明白的问题，只有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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