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诱饵
到底怎样的直白才能算是要命呢?
司渔觉得之前的都是小意思,现在她们遇见的这玩意儿才能算是真的直白,也是真的要命。
冰雪之原上漂浮着一艘巨大的飞舟,白色巨帆被风吹得鼓起,主桅杆上站着一个人,笔直得像一根竹竿,其实要不是对方冷不丁地张弓拉箭,其实还真看不出那飞舟之上还站着一个。
一支羽箭破空而出,直向司渔脖颈处袭来,司渔抬眼,下一秒羽箭停滞在身前,瞬间化作齑粉。
“杀气……这是你以前得罪过的人?”
司渔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在宗门里,就算会外出也是和大家一起去处理一些邪祟作乱的事情,很少和人起冲突,因此有仇人的可能性实在是低,只能是鄄未觉了。
“虽然我也记不清自己得罪过谁。”鄄未觉看向飞舟摇头,“但眼前这个大概不是因为私人恩怨而出的手。”
不是私人恩怨啊。
司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绣着的镂空木槿花纹,沉默,而后感叹:“我们应该把这衣服换掉的,弟子服实在是招摇。”
这身衣服穿着,她就得考虑宗门的形象,很多事情其实就不太能随心所欲了,同时,宗门是一个很大的目标,得罪的人比他们个人的要多多了。
鄄未觉:“……”
“你为什么会觉得不是我们得罪的人,就是宗门得罪的人?”
司渔:“欸?”
你能丝滑地觉得咱要换衣服是因为怕遇见宗门得罪过的人,这脑回路也是很有意思啊。
鄄未觉继续发言:“就不能是因为我们遇见了要拿买路钱的土匪?”
他一边说话一边接箭,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箭,看某人连脚都不动一下的模样,莫名觉得这箭接起来是真的好轻松。
“是什么情况,问问不就行了。”司渔抬手,控住一支羽箭往飞舟扔去。
站在桅杆上的男子没动,羽箭“𪠽”的一声落进了身后背着的箭筒中,里面没有羽箭,有的只是刚刚司渔扔1回去的那支。
这并不代表他的羽箭已经用光,一般情况下,只要灵力还没有枯竭,羽箭就不会没有。
灵力化箭,这是所有以弓箭作为武器的修士都会的,因此大多数人其实并不会背着个没什么用处的箭筒。
灵力化箭之后,箭筒早就失去了它的作用,还挂在身上,比起装饰,更像是一个还没有习惯修者世界的凡人,正处于水土不服的尴尬期呢。
漫天箭雨停下了,司渔扬声问:“兄台,不知您这是何意?”
“闯入者,死。”男子声线冰冷,没有感情,生硬得像是最早期时没有感情的AI朗读。
鄄未觉语气平淡:“这里又不是你们的地盘。”
男子抬眼,下一秒从桅杆上消失,出现在了风雪交加的空中,鄄未觉也动了,二人缠斗在一起,扬起一片雪尘。
司渔被糊了一下,她默默收回想要阻拦的手,本想以和为贵,没想到平常最是懒惰,仿佛天天都在睡觉的鄄师兄居然是个易燃易爆炸款。
所以……望镜宗的人果然都挺爱打架的吧,一个个都好像有瘾似的。
男子和鄄未觉仿佛两道流光,相交后又分开,分开后又再次相交,打得有来有回,速度极快,瞬息之间就能交手好几招。
周边冰川被战斗的余波削了好几下,冰雪簌簌下落,司渔抱着猫躲避,此时的她还是挺悠哉的,就像一个来看电影的吃瓜群众。
看来是遇到对手了啊,她刚想感叹,抬头就发现,天上漂浮的飞舟上突然出现了好几个人头,个个手里都拿着弓箭。
司渔:“……”
“这是,敌我不分,直接乱杀?!”
她震惊了,这下面明明还有那个和鄄未觉缠斗的男子,这家伙可是从那飞舟上下来的,妥妥的他们自己人,结果上弓箭要杀的时候那是半分情面都不顾啊。
“兄台兄台,别打了,你家要反杀你了,太可怜了,要不你还是和我们混吧。”
司渔不愧是司渔,这个时候还要嘴贱一句,不过这家伙可能还真是这么想的。
这么有实力,又有个性的人,她觉得望镜宗肯定会想要,虽然她们宗门已经有很多奇葩了,但谁会嫌自己家实力强的人多呢?
强者总是有个性的,不过是一些些小瑕疵而已。
男子没有理会司渔,而是仿佛没听见一样,全神贯注地应对着鄄未觉的出招。
司渔想了想,在自己的身前拉起一道风墙,鄄未觉那边和对手粘的太紧,是以她并没有多此一举地化出风墙给他挡箭。
飞舟之上,如暴雨般的箭矢没有丝毫阻塞地落下,没有犹豫,也没有不忍,仿佛下面同样面对箭雨的人没有他们的同伴。
鄄未觉是钢筋铁骨,箭矢落下并不能对他造成伤害,反而都被他给反弹回去了,司渔连声啧啧。
男子却不然,他需要躲避这些箭矢,实在避不开的,就只能用肉身硬扛,鲜血淋漓,每当有箭矢刺入皮肉,他就抬手将箭尾拗断,箭头依然留在皮肉中,他渐渐落入下风。
鄄未觉皱了皱眉头,打得明显没有一开始冲上去的时候那么凶了。
司渔也皱了眉,飞舟之上的箭矢丝毫没有停顿,但根本无法冲破她的风墙,也无法对鄄未觉产生伤害。
整场只有他们自己这边下来的人伤得最重,而这人也犟得很,箭都快把他钉成箭头人了,却依然帮着对方干活,正常人遇见这种事情,就算是不反水,也不会继续留在这里挨打了。
那家伙是傻子吗?
好巧,鄄未觉也是这样觉得的,他停手问:“你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的手里吗?”
他作为对手都觉得这家伙过得实在是太惨了。
男子剧烈喘息几声,然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左腿颤抖着一弯,直磕在冰面上,汗水从发间落下,滚烫的一滴砸下。
这二位停了手,另一边司渔立马展开一道巨大风墙将二人护住,然后丝丝缕缕如线般的风从不同的方向飞出往飞舟的方向冲去。
双掌平摊,指尖相抵,往前一推,束缚!
箭雨停止,这片天地瞬间安静了下来,时间仿若在这时凝固住了。
鄄未觉站着,风将他长长的发丝往后吹起,衣袍纷飞,而男子单腿半跪在他身前,满身鲜血,黑发被汗水完全浸透,头微微低垂。
他双唇蠕动着开口:“没……没有。”
鄄未觉眸中闪过一种名叫悲悯的情绪,他蹲下,道:“所以你是自己想要寻死的吗?”
男子闭了闭眼,然后睁开,他抬头,用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盯着鄄未觉,缓缓地扯出一个笑,洁白的牙齿间是红得刺眼的血沫。
“我在求生。”
他嘴中说着求生,但做的事情却是在求死,笑得也十分难看,眼睛黑得没有神采,空洞、僵硬,不像是一个人,他更像是一个木偶。
但鄄未觉怔住了,如果是其他人在这里面对这个笑容,大概都只会觉得毛骨悚然,但他不会,他感到悲哀。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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