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川的车驶进沈家体育商店所在的街区，晚上这里安静了不少，季星川将车停在街边。
何栩从副驾驶下车，低头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季星川坐在车里，侧过头，从何栩的视角，看到他上扬的锋利眼尾，何栩觉得从这个角度看，季星川的三分之二侧脸像他小时候沉浸式喜欢过的一个动漫里的主角，有种Alpha式的冷逸的漂亮。
季星川坐在车中说，“也谢谢你今天愿意陪他来。”他看向后排儿童座椅里的小孩，然后发动车子，开走了。
何栩站在街边，默默看着开远的车子，心里想，他明白我的选择了吗？我表示清楚我的态度了吗？然后沮丧意识到，是的他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但季星川毫不犹豫否决了。
那就……下次他如果再联系自己的话，自己就再说一次吧。但也许对季星川这样人家的少爷来说，被自己这样拒绝一次，是惊人的意外？也许他回家反刍一下，就立马对自己厌恶起来了呢。这很有可能吧。
所以他今天酝酿了一天的那番深刻的话，肯定不是全无用处的。
但他会因此厌恶自己吗？被拒绝后就由爱生恶，是电视剧里很常见的情节。只是想到季星川因此对他有负面的观感，不知为什么，何栩还是高兴不起来。他不想和季星川结婚，但不意味着他不想和季星川做朋友。
做朋友也好，可是，还能做朋友吗？
沈成走过来时，就看到何栩这样一个安静清冷的背影，神态甚至有点乖。何栩回过头，看到沈成，惊讶道：“你没回家吗？在这里等我多久了？你吃饭了吗？”
沈成似乎心情不好，问，“他送你回来的？”
他似乎一直都不想提季星川的名字。
何栩点点头。
“我这里很小是吧？”
何栩：？
“我这里很小，跟季家比起来，根本什么也算不上，我家也非常普通，我的父母也非常普通，和他的父母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我……我没什么好的能给你的。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他垂下头，摇了摇头，“不是，不是你想要的生活，是适合你的生活。我一直都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喜欢你的心意也根本不值一提，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何栩渐渐瞪大了眼睛，两步走到沈成的面前，手抓住他的胳膊，“沈成，你在说什么？这是朋友应该说的话？我怎么可能嫌弃你，我是这种人吗？”
他晃了晃沈成高大的体格，“你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
沈成抬起眼睫，与他对视，他的眼睛上似乎浮起了一层水，呼吸也急促起来，“何栩……我、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样，我是……我、我一直以来都喜欢你，暗、暗恋你，我暗恋你很久……”
何栩：“啊？”
沈成的眼睛里想有星星一样亮得惊人：“你、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我会对你很好，对你特别特别好，你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我爸妈一样重要，我虽然是个beta，家境也很普通，但是我会努力的。我的成绩很有希望拿到大学的奖学金，以后也很有希望成为职业篮球运动员，到时候也能赚很多钱的，很多很多！”
“我和你保证！”
何栩站在沈成面前，气氛有些沉静。如果说惊讶，何栩确实非常惊讶，因为他完全没察觉到沈成的心意。
他一直把沈成当最好的朋友。有困难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也是他。正因为这样，他才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能不伤害到他。
他打好了腹稿，“沈成，谢谢你的心意，只是我们一直以来都是最好的朋友，对于我来说，最好的朋友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一个爱人。我不想失去我最好的朋友。”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过了很久，沈成才勉强笑了一下，“行了，我知道了。”
何栩：“沈成……我，”沈成打断人，“行了别解释了，我们还是好朋友，其实，我也一直都知道你不喜欢我，只是今天我被他刺激得实在没办法不说了。我试一试，或者还有可能呢？可是不试就完全没可能了。”他自嘲地那手指横着擦过鼻子，露出大男孩的羞怯。
他抬手揉了揉何栩的头发，“只是揉一下头发啊，你别误会。行了，别皱着眉了，再皱有皱纹了怎么办。我都明白的。”
何栩点点头，然后绽出一个笑，“你吃晚饭了吗，我还没吃。”
“没有。他这么过分呢，使唤你连晚饭都不给你吃？”两人说说笑笑回了何栩住的小杂物间。
沈成在床上逗着小狗玩，何栩去给两人煮了面，面是很方便的那种工业面，何栩加了荷包蛋、午餐肉和青菜，端上来时，配色非常好看。
细细的面火候刚刚好。
沈成赞许地说，“诶？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煮东西啊，不错嘛……不过你以后也用不着自己煮饭了吧，他家厨师不得有十几个？”
何栩不答，两个人对坐着吃面，沈成仍然不死心地问道：“问你个事，何栩，你真的喜欢他吗？”
“你说的他是季星川。”何栩戳破他这个“他”字。在汤面的蒸汽里，何栩垂下眼睑，“不喜欢。”
“不喜欢吗？”
“我也没办法和他结婚。你知道的。”
作为最好的朋友，沈成确确实实知道何栩成长过程中遭遇的家庭的创伤。他的父亲因为钱财与他母亲结婚，夫妻两人并没有什么爱情，由于性格不合，本来就不够丰盈的感情更添了很多怨恨。
他的父母是一对怨侣，而在他母亲去世后，他父亲更是对他不管不问。何栩是成长在无爱家庭中的可怜小孩。
沈成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也在心里怪自己引他想起了那些旧事，三两口吃完了何栩特意给他煮的东西，放下碗，他说，“那我就走了。何栩……我想……”
“我知道。”何栩笑了笑，“这段时间，我们就先避免见面吧，等……这些事情都过去。”
沈成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倾慕了三年的人，看着他漂亮冷静的一张脸，点点头，“你放心，我很快就能想通的，等我能真的大大方方面对你的时候，再做回你最好的朋友。”
何栩笑了，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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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徽中学网络论坛最近几天格外热闹。因为银橡庄园那场家宴的消息，不知道从哪里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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