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与失重感如同潮水般褪去,意识从崩溃边缘回归的瞬间,耳边响起摩天轮电机低沉的嗡鸣,以及轿厢在轨道上运行的细微摩擦声。

沈墨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手指触碰到冰凉的厢壁——她回来了,从那个即将彻底崩溃的心灵地狱。

她立刻看向身边。池砚靠在对侧,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右肩衣物被血浸透了一大片,但胸膛还有起伏。

“为什么……”她明明记得张纸说过,殿堂内受的伤不会影响现实!

“因为‘八神’……”张纸瘫坐在角落,低着头,握着「巡迹」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知道沈墨想问什么,他的语气有些虚弱:“心灵殿堂中可呈现的不止有奇门遁甲中的‘八门’,还有‘八神’、‘九星’、‘三奇六仪’、以及‘九宫八卦’……简单来说,人心越复杂,显像越多,比如褚徽毫的心中出现了‘腾蛇’和‘白虎’……”

“因为遭受了‘八神’的直接攻击,所以影响到了现实。不过,伤势应该远没有在殿堂中那么严重……池砚没有生命危险。”他看向沈墨和池砚之间的地板上,蜷缩着毫无生气的褚徽毫,他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止,脸上身上满是血污,那把古铜钥匙已不见踪影。

“但他的情况有些特殊……当务之急……”

摩天轮正在缓缓下降,距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下方游乐园的灯光和喧哗透过玻璃传来,看似一切如常。

“不能等落地。”张纸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他抬起头,脸色虽然苍白,眼神却异常清醒锐利,“地面的工作人员很可能是裁妄司的人……不能让他落到他们手里。”

沈墨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风险。池砚也艰难地睁眼,点了点头,动作牵扯到伤口,让他眉头紧蹙。他对着激动起身险些没站稳的妹妹,挤出了一个十足温柔的浅笑,仿佛在说“我没事,别担心。”

沈墨接收到了哥哥无声的讯号,却依旧满面愁容。她探头透过玻璃窗望向地面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但是……要怎么做……”

张纸看向自己手中的「巡迹」,笔尖的金色光芒黯淡,笔身上甚至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痕。

只能使用那个能力了——代价他心知肚明,但此刻别无选择。

“抓住我,还有他。”张纸低声道,他快速扫视轿厢,目光落在角落几个被关闭的小型摄像机上。沈墨和池砚立刻会意,三人迅速靠拢,沈墨扶住池砚,池砚用左臂勉强撑住褚徽毫的一部分重量,张纸紧握住褚徽毫的胳膊。

他闭上眼,口中默念着什么,很快,手中的旧钢笔艰难地重新亮起一点极其微弱的金光,转而形成一个勉强包裹整个轿厢的淡金色光晕。光晕旋转,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震颤。

“这是什么……”沈墨下意识惊叹了一句。

张纸嘴角扯动了一下,没有回答,脸色却在金光映照下更显灰败。池砚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神色的异常和「巡迹」身上细微的变化,心头一沉,但眼下不是询问的时候。

“抓稳!”

金光骤亮旋即湮灭!轿厢内一切,如同被凭空抹去,瞬间消失。

一阵天旋地转,众人仿佛被塞进滚筒粗暴搅动了数轮,随后,脚踏实地感传来,紧接着是熟悉的咖啡香气,和特意留下的暖黄色灯光。

他们直接出现在了旅者咖啡馆一楼大厅的正中央。

“咳!”张纸落地就是一个踉跄,猛咳一声,脸色瞬间从苍白转为一种不健康的潮红,又迅速褪去,他强撑着没有倒下,只剩下深重的疲惫。他手中的「巡迹」光芒彻底熄灭,仿佛暂时耗尽了所有灵性,变得比寻常旧钢笔还要黯淡几分。

代价,隐而不发,却已悄然刻下。

沈墨和池砚也站稳了身形,急忙查看地上褚徽毫的情况——他陷入深度昏迷,气息微弱,但传送似乎并未让他的状况恶化。

“阿纸,你……”沈墨抬头看到张纸糟糕的脸色,担忧道。

“我没事,缓缓就好。”张纸摆摆手,声音虚弱但坚定,“先救褚徽毫,他快撑不住了。”他目光落在池砚身上,“你的伤……”

池砚已经挪坐到身后椅子上,撕开肩头衣物,伤口并没有想象中狰狞。

“外伤,能处理。先救人。”

沈墨连忙将褚徽毫小心放平在地板上。他双眼紧闭,毫无生气,脸上身上满是干涸的血污,那身昂贵的衣服破损不堪,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具破碎的精致人偶。

“是不是……得叫救护车。”沈墨蹲坐在地,紧张地抬头望向池砚和张纸。

“他现在的状态,恐怕根本坚持不到医院……他也不能去医院。”张纸明白,褚徽毫当下的状况绝非现代医学可以处理的,而且贸然出入公共场合,很可能会被裁妄司的人发现。

池砚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干系,对沈墨轻轻摇了摇头。

张纸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深处翻涌的不适。怀中那支旧钢笔触手冰凉,沉寂感从笔身处渗出来,尽管暂时失去光芒,但他与神器刻印仍在。

他蹲下身,将「巡迹」轻轻抵在褚徽毫的眉心。

“墨墨,你还有力气吗?”

沈墨快速点头,凑上前来,睁大双眼等着张纸的下一步指示。

“用「双鉴」最轻柔的共鸣频率,不带任何强烈情绪,只是感知和连接,像寻找黑暗中微弱的火星。”张纸指导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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