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玉壶线：海上竞舟和海捞大赛
无惨三人跟着管家去见了组队的其他人。
竞舟只有三支大船，每一支都代表着一方势力，神社，郡司，以及村民。
一支大船能够容纳十五人。
无惨在比赛前见到了组队的另外十二位成员，听管家的介绍，这些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被招募的历年种子选手。
所有参赛者手臂都需要配带对应队伍的记号，一队是一条红绳，二队蓝色，三队绿色。
郡司队的人对他们三人没意见，照面互包姓名就算打了招呼。
倒是和泉羽有过一战的益海看到他们进了郡司的队伍，心大的凑过来宣示斗志。
“你们加入了郡司大人的队伍？那正好，泉羽，我们又是竞争对手了！”
泉羽看到益海手臂上绑着的绿色绳子，对方属于村民那一队。
益海依旧光着上半身，胸腹看起来还有相扑比赛时未消散的淤青。
泉羽看到益海这么精神，揶揄道：“相扑王者不好好休息，还要继续比赛，身体吃的消吗？”
益海圈住从身边走过的好兄弟，哈哈笑道：“完全没问题！这次的比赛一定是我们海村赢下最后比赛。”
益海的朋友对泉羽三人感觉不坏，帮着解释道：“益海是我们村最优秀的海神的子民，去年的优胜者就是他。”
庸医和泉羽还在和益海他们说笑，无惨不愿掺和，就去看了比赛用的船。
十多米的大型渔船，停在港口，空船吃水两个手掌的长度，五六个船员忙着将绳穿石锚搬到船上，剩下的船员两两搬着橹安装在船的两侧凸起的钉子上，然后从船里找出数条粗绳，把橹系上防止掉进海里找不回来。
出海毕竟关乎自己的性命安危，无惨看的很认真。
六把橹都安装好之后，无惨又看见他们下了船，再次上船时，带了不少刺网，鱼叉。
看着看着，无惨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无惨找到了郡司队的船长，问了些管家没有讲明白的比赛细节，“竞舟比赛和海捞赛有关联，是一起比试？”
船长见问话的是被管家郑重对待的无惨，也就耐心地解释道：“是的，竞舟比赛的终点就是海捞赛比试的地点，船员需要下海捕捞海产。”
无惨眼睛微微睁大，“要下海？我不会潜水。”
管家刻意隐瞒了一些信息，无惨感觉自己又被管家坑了，这两个比赛竟然是一起比的。
船长点头表示理解，“每支船也不是所有人都会下海，会有2-5人留在船上守着，几位如果水性不好，都可以在船上待着。海捞就算是本地人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
有了这句话，无惨微微放心了，那边庸医和泉羽已经和益海聊完天，朝无惨这边过来。
船长好奇地问了句他们怎么和海村的益海认识的，泉羽简单说了后，船长似乎态度略微好转，主动给他们讲起来划船的要点。
海边的海风一直在吹，大海的潮气和味道铺面而来。
大海最低潮时，还有一些孩童提着小桶在海水没过小腿的沙滩弯腰捡海货。海水渐渐增多，快要涨潮了，负责比赛的工作人员来到海边吆喝这些小孩快些离开。
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细碎宝石。
当海水刚刚超过距离浅水区的礁石时，比赛的号角声终于吹响。
船长们各自催促着靠船的船员上船，快些做好准备，船长想节省这点时间，争取到一秒的抢跑也好。
有船长的详细解释，还让他们短时间实练了一会儿，无惨三人虽然第一次参加，但是也不算完全抓瞎，都各自找到了一把橹的位置站好。
一把橹需要两个操控。
船员对他们还算照顾，将靠里的位置让给了他们，好在他们每个人前后都安插了老练的船员。
他们虽然有条不紊，但是因为有新人在，速度还是慢了一点，第三支船喊着整齐地号子已经起步，短短两秒已经领先半个船身。
船长也看到了，但是为了稳住人心，大吼一声，拿着一个铜锣，站在船头，情绪异常高涨。
“兄弟们，后来者居上！我们一起把落后的部分找回来，超过他们！现在听我指挥，大家都听我口号，预备——”
铜锣声响，跟着落下的还有船长的喊声：“就是现在！”
船上14个人同时用力摇起船橹，船终于动了，起步步长竟然有大半个船身。
在无惨他们已经划出神社船七八米时，神社的船也紧随其后。
目前情况，益海所在的村民船起步快人一步，遥遥领先，无惨所在的郡司船紧追其后，只落后四五米的样子。
领队每敲响一下铜锣，他们喊着嘿用力划，再响一下铜锣，就是喊着咻推船橹。
无惨第一次干这种粗人的活，虽然体质比以前强了很多，但是摇了四五下后，手臂泛酸，有些招架不住。
这种累和赶路的累完全不一样，这么一比，无惨觉得他对马车的颠簸接受度高了一些。
无惨转头去看另外两人的情况，没想到这两人动作不仅熟练，还跟着船员的动作摇了起来，脸上开心极了，看样子丝毫不觉得累。
无惨三人的位置，只有无惨在左手位，另外两人都在右手位，泉羽在无惨右前方，庸医在无惨的右后方，三人都是错开的。
无惨悄悄观察了他们一会儿，有样学样的跟着摇了起来。
“噗嗤——”
无惨循声望去，发笑的是侧后方的庸医。
“有什么好笑的？”
“殿......大人不觉得这样的姿势很奇怪吗？”
庸医反问道，无惨默认了。
无惨随着船橹的起伏屈膝或站立，并没有任何省力的改善。
确实很奇怪。
“大人，摇船橹不用做起立下蹲，而是运动中感受身体和船橹的互动，如果要类比的话，就是想象两个拉手的人一来一回的拉扯。被拉过去的时候，可以顺着船橹的方向卸力休息，靠身体的重量压住船橹。而拉船橹的过程，不单单是手臂在发力，得用上整个身体的力量将船橹拉过去。大人注意看船员们的脚。”
无惨顺着庸医的意思去看了船员们的脚，还真如庸医所说。
用力的时候，脚都实实的踩在船里，整个身体倾斜朝后倒的姿势；回船橹的时候，身体顺着船橹的力道，手臂作为支撑点，双脚不再是主要的受力点。
彻底理解其中门道后，无惨终于找到了窍门，跟上了其他船员的步调。
旁边的船员见无惨终于学会，承担起他自己那部分的重量，转头激动地对无惨道谢。
那架势如果现在不是正在划船，船员恨不得跪下来对着无惨磕三个头。
“多谢大人，多谢两位大人！真是帮大忙了。”
船员很开心，他终于能够保留一部分体力为等下的海捞做准备了。
船员真诚的道谢太过头，无惨感觉出一丝不爽，追问道：“这么感谢，怎么刚才一句话不说，你怎么不早点教。”
无惨的视线穿过绷带锐利地刺向身边的船员，船员感受到了来此上位者施压的冰冷气场，仅仅对视了一瞬就胆怯的移开了眼睛，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不敢。”
无惨不满，“有什么不敢的？”
“我，我以为这是大人对我的考验......”
“哈哈哈哈。”
无惨还没说话，庸医已经先笑了起来。
“不准笑！”
有了无惨的认真出力，大船终于没有最开始那么总是偏一点了，现在是笔直的朝着浅海区更靠深海一些的礁石区行进。
船长见船员们都适应后，大声喊道：“很好，咱们要加快速度了！”
“嘿！”
“咻！”
船长加快了敲铜锣的节奏，船员的频率也在加快。
“嘿！咻！嘿！咻！”
过了十多分钟，船长站在船头看到了远处海面上最高一块礁石，此时海面差不多只到礁石的中间位置。
船长对船尾负责方向的船员打了个手势，尾部的两个船员开始着重只左边舵桨，船身开始斜着前进。
等快进那片礁岩带时，船长下令停下，船就顺着水流平行于礁石区的姿势进去了。
没想到最后，无惨他们的船竟然和益海他们的船同时抵达礁岩带。
不用船长指挥，需要下海的船员只穿着裤子，抄起刺网和鱼叉跳水，一个鲤鱼摆尾，已经潜进海下。
船上只留了五人。
船长招呼着留下的人一起将石锚丢下，将船停稳。
庸医望着跳入海里没多久又恢复平静的海面问道：“这个海捞比赛大概要持续多久？”
船长指着最大的这块礁石说道：“当海面完全淹没这块礁石的时候，咱们就该回去了。竞舟比赛还没结束，谁先抵达港口完成一个完整来回，谁才是真正的第一，我们就趁现在这点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吧。”
无惨靠坐在船里，手放入海中，感受着海浪的起伏，阳光下海面呈现出深蓝色，但是手部的海水在阳光下照射，是一种好看的浅亮蓝绿色。
船身突然一阵晃动，无惨回头，是庸医站起来了。
那庸医开始脱掉外袍，只穿了裤子。
无惨看出庸医的打算，问道：“你想下海？你会潜水？”
庸医在船上做着热身运动，点头，“会一些，难得来一趟海上，这么难得的机会，海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的，小生准备下去看看能不能找些平时见不到，可以入药的宝贝。”
无惨没说话，只是收回了放进海中的手，整个人都往船里面靠了一些，看起来兴致不高。
“大人的伤还没恢复，等大人好了之后，我们可以再挑个日子出海玩。”
被庸医挑破心思，无惨嘴硬道：“没兴趣，你早去早回。”
泉羽见庸医要下海，也跟着脱，被庸医一把拦住：“旱鸭子就别勉强了，海里溺水可不好救，练好了再来吧。相扑赛你也辛苦了，身上落下不少伤了吧，这里就给小生一个发挥的机会。你在船上陪着大人。”
庸医刚潜入海里，水面再次动了，好几颗头浮出水面吐水，是最先下水的那一批船员上来了。
船员们大喘气休息过后，将手里的刺网举起，“快！抓紧时间，给我新刺网！”
船长和另外一个船员反应极快，一人去接装了东西的网，另外一个人拿起船里的空网丢了过去，
得到新网的船员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海中。
船长一袋一袋的扔上船，然后招呼着无惨和泉羽帮忙，“两位大人麻烦你们将袋子里的东西都倒进船尾的大刺网里。”
泉羽听话的去拿大刺网，无惨不想干苦力，根本不动。
但是当船上收获的刺网越堆越多，有些装着海胆的刺网还滚到了无惨的脚边。
脚还被海胆的尖刺次了一下，无惨收脚，举起一袋刺网作势要扔，警告船长：“扔准点，再扔到我身上我就把东西都丢海里。”
听了无惨的威胁，船长差点气喘不上来，栽进海里。
他扔刺网的动作都慢了三分，扔也不敢朝着船头扔，但是因为此刻船上已经堆了不下二十袋刺网了，船头堆积的有收获的刺网自然的滚向了船舱中间，最后距离无惨一脚远的位置刹车停下。
船长惊的擦了把不存在的虚汗，带着痛苦面具好言劝道：“大人万分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大人，使不得，不能丢啊。大人忘了我们是在比赛中吗？我们只有竞舟和海捞都得第一，大人才能拿到大奖，要是输了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
船长这么一提醒，无惨也想起来现在还在比赛中，只好站起来帮忙。
“我不喜欢输，我们一定要拿下比赛。”
船长赶紧点头应和，“这是自然，我们一定会赢的。有大人在，我们一定不会让大人输的。”
无惨这才拿着刺网开始干活。
不过说是干活，其实也就是撑着大刺网，捡起刺网、将收获倒进大刺网里、将空的刺网扔给另外一个船员，这些工作都是泉羽一个人在做。
就算如此，堆积在船上的战利品也被渐渐收拾干净。
这期间，下海的庸医也浮上来过几回，不过在船长的要求下，庸医的收获被单独装到了另外一个小一点的刺网中。
每个船员都在争分夺秒的抢时间，涨潮的速度很快，这块礁石附近的海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庸医这会儿已经上船了，海捞的船员这会儿也在陆续回船。
没有确切的时间，但是每个人都心中有数，在礁石还差一指左右淹没，都上船了。
船员各自简单的收拾一下，在各自回到自己的船橹位置，船长敲响铜锣，大声吼道：“兄弟们！第一名是我们的，现在回港！”
回应船长的，是包含激动兴奋的船员叫声。
“哦！！！”
在船长的指挥下，大船在水中完成了大转弯掉头，有节奏的朝着港口驶去。
益海所在的船支上许多人很着急：“有人超过我们了，快追上他们！”
益海他们的船喊着号子在无惨他们船的屁股后面猛追。
后面的船支划的很猛，后面的船头好几次都碰到了无惨坐的船的船尾。
一下又一下的磕碰，像是在数着被追上的倒计时。
无惨回头，看到船后面那支船，这时候船头已经划到了最后一排船橹所在的位置。
后船的步步紧逼，无惨心中生起了一股紧迫感，他有些心慌地大喊：“速度再快点！要被追上了。”
庸医看着已经融入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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