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书房和贺易的房间是相通的。

沈书言想再确认贺易身上的味道,便用鼻子拱了拱他的颈间,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气,却突然被抱起,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摔到了贺易房间的大床上。

他下意识就要喊痛,嘴张开却拐了弯:“先生,你的床好软啊,怎么我房间的床就没这么舒服呢,你对自己也太好了吧。”

贺易抓着睡衣的下摆正要脱衣服,听了这话不动了,沈书言反应过来,抬手就给自己呼了一巴掌,让你话多还不过脑。

沈书言眼见贺易松了手,怕他反悔,爬起来就要帮他脱衣服,两只手刚触上贺易的衣摆却被抓住了。

贺易仅用一只右手抓着沈书言的两只细手腕,把人抵在床头,问他:“想做?”

就差临门一脚,沈书言顾不上害羞了,连忙道:“嗯嗯。”

“那就把嘴闭上。”

沈书言抿紧双唇,点头。

……

药效真的很猛,沈书言恍惚间想。

贺易没在易感期,自己也没在发情期,但贺易已经变成失了智的打桩机了,这还只是放了半片药,要真听了庞真的,放完一片,他恐怕要有命赚钱没命花了。

沈书言出神了一会儿,就被打了屁股,他转头怒视身后的贺易,嘴里却被塞进一根手指。

“让你不要说话,不是一声不吭。”

沈书言气得想骂人,口腔却被搅弄得翻天覆地,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忍了一阵,贺易不仅没有停手的意思,甚至速度更快了。沈书言忍不了了,张嘴咬住他的手指,没敢真的用力,只是用牙齿警告性地磨着。

贺易终于舍得抽回手来,沈书言刚要说话,又被捂住了。

“只能叫。”

沈书言无奈点头,嘴被放开的同时,他就算想说话也已经语不成句了,只能发出些难耐的声音。

……

沈书言醒来的时候,屋内漆黑一片,窗帘拉得严实,分辨不出是什么时候,他发了会呆,起身在床上找手机。

手机还没找到,卧室和书房相通的门突然被打开,书房那边的光射进来,贺易倚在光影交界处,说:“醒了?”

沈书言盯着他发了会儿呆,而后才开口问道:“几点了?”

“下午三点。”

沈书言哦了声,靠着床头的身体缓缓滑下。

“别睡了,起来吃点东西。”

沈书言不想理他,贺易却走过去把窗帘拉开了,他闭着眼睛嘟哝了句你好烦,又想钻回被窝里。

贺易:“起床。”

沈书言:“……”

行,老板说什么便是什么,沈书言掀开被子跳下床,动作太大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贺易伸手扶住他,冷声道:“慢点。”

慢慢慢,叫你慢点的时候你怎么不慢,沈书言心里腹诽,面上却不显,听从贺易的话,慢吞吞地往楼下挪。

餐桌上只放了一个砂锅,盖着盖子,沈书言没看到里面是什么却猜得出来,无非是易于消化的粥类。他探手摸向锅壁,已经凉掉,正要端去厨房热,却被制止了。

贺易:“我来。”

沈书言刚端起砂锅,闻言看着贺易眨了两下眼睛,又放下了。他拉开椅子坐下,撑着脑袋看站在灶台前热粥的贺易,第一次体会被照顾的感觉,挺稀奇。

贺易把热好的粥端过来,又亲手盛了一碗放到沈书言面前:“吃吧。”

“你不吃吗?”

“不饿。”

“哦。”沈书言没再说话,低头喝粥,他吃得很快,没两分钟就见了底,又自己盛了一碗,这才开始放慢进食速度。

贺易在他吃饭的时候也没走,坐在对面看手机,沈书言嘴巴慢下来就忍不住往外蹦话。

“你今天不上班吗?”

“嗯。”

沈书言低头喝两口粥。

“公司放假?”

“没有。”

沈书言又喝两口。

“那怎么不上班?”

贺易这次没理他,沈书言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吃完,突然反应过来,惊讶地问:“因为我?”

贺易的视线终于从手机上移开,看向他。

沈书言吃饱后靠到椅背上摸肚子,贺易不说话,他就当默认了,感慨道:“其实不用的,我这么年轻,身体好得很,不如给我涨点工资。”

贺易盯着他看了会儿,终于再次开口:“你缺钱?”

“啊?”沈书言摆摆手,他现在不算缺钱了,只是想攒钱,“倒也还好,我就随口一说……”

贺易依旧盯着沈书言看,可能在评估其话语的真实性,片刻后他拿出一张卡放到桌上推过去:“随便刷。”

沈书言急忙像接了个烫手山芋一般给推回去了:“不用不用,我没什么要买的。”

贺易沉默半晌,把卡收了回去,道:“吃完不用收拾,晚饭也不要做,陈姨会过来。”

他说完便起身上楼了,沈书言颓在椅子上,开始深究老板的意思。

怎么就不让他做晚饭了?那这工资涨还是不涨?按道理多了一项工作是要涨的,可是不用做晚饭又少了一项,难道是贺易不舍得给他涨薪,故意的?也不像啊,刚还要给自己随便刷的卡呢。

沈书言在餐厅坐了十来分钟,觉得有些困了,后面异样感强烈,他不想爬楼,索性直接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昨晚当真是累着了,沈书言刚躺下没多久便闭了眼睛。

贺易拿着笔记本电脑从书房出来,下楼便看到两个小时前刚睡醒的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不禁有些失笑,他看了会,找了张毯子盖到沈书言身上。

他今天易感期来袭,明明昨晚已经做了临时标记,这次却和之前不大一样,总想待在沈书言身边,不知是否因为发生了亲密关系的缘故,可他并没有对沈书言做完全标记。

贺易站着看了会沈书言的睡脸,随后拿着电脑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继续办公。可他总静不下心来,一份报告还没看完半页,就老想偏头去看旁边躺着的沈书言,工作效率创下新低的人,抬手捏捏鼻梁,却也没走。

陈姨来的时候,沈书言还没醒,她一开始没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人,刚要同贺易问好,就被摆手制止了,陈姨便只朝贺易鞠了下腰,提着刚买的菜去了厨房。

中午的时候,她接到贺易电话差点没被吓死,这是干了这么多年,老板第一次给她来电,陈姨握着手机先在心里演练了一遍,如果被辞退该如何哭诉自己上有老下有小。

好在贺易只是让她晚上过去做个晚餐,自从那个Omega来之后,陈姨已经有两年没给老板做过晚饭,她立刻应允下来,并询问贺易是否还是之前的口味。

“不,多买点肉,清淡为主……再做一道香辣口的吧。”

陈姨立刻猜到,肉菜和香辣应该是那位Omega喜欢的,老板以前不喜荤,不喜辣。

虽然沈书言来了两年,但陈姨见他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也就周末打扫卫生的时候极偶尔会见上一面,说话也仅限于打招呼,多数时候沈书言都在房里不出来。

所以对于这样一个无名无份突然就住进来的Omega,她和大多数人一样,打从心底里瞧不上也不喜欢。

陈姨拐去厨房前,特意偷偷瞧上一眼沙发上睡着的人,和之前为数不多见到的一样,长得好看又可爱,年纪不用猜都知道肯定很小。

这么年轻做什么不好呢?她在心里偷偷可惜。

正在锅里炒着的菜是最香的,直接把沈书言香醒了,他抽了两下鼻子迷迷糊糊地醒来,肚子特别应景地跟着叫了一声。

喝粥果然不顶饱。

沈书言站起来就要往厨房跑,手腕却被拉住了。

“去哪儿?”贺易问。

“厨房。”

贺易没松开他:“晚饭陈姨在做了。”

“哦。”

沈书言还要走,贺易抓着他手腕的力道重了些,没说话。

被攥着哪儿也去不了,沈书言只得解释:“我起来的时候就没找到手机,我回你房间找一下。”

贺易终于松开他,下巴往茶几上抬了抬,沈书言顺着看过去,茶几上放着一台手机,从手机壳上那骚包的黄色来看,是他的没错。

行吧,沈书言拿回手机,坐下了,只是刚坐下没两分钟,又站了起来。

“你又要做什么。”

贺易的声音听起来冷淡里加了点不爽,沈书言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老板突然间哪儿来的火气,无辜地回答:“手机没电了,上去拿充电器。”

贺易沉默几秒,目光重新放回电脑上,道:“马上吃晚饭了,别玩游戏。”

“……”又让你知道了,沈书言气呼呼地坐下,只能用他那百分之二十不到的电量,看无聊的娱乐八卦。

好在晚饭确实快好了,十分钟不到,陈姨便全摆上了桌。

沈书言早饿了,立刻扔了手机冲到餐厅,见到陈姨后又拘谨起来,打了招呼后避着视线坐到椅子上等贺易。

他的工作多少有点见不得人,做了就不介意,但能少遭受点奇怪目光总是舒坦些的,所以沈书言都尽量避免。

贺易从客厅缓步走来:“饿了就吃,不用等。”

虽然贺易这么说,但毕竟陈姨还在,总得给老板面子。沈书言没吃,还是等贺易坐下并动了筷后,才跟着拿起筷子。

在有钱人家里干活的阿姨都有两把刷子,沈书言吃了一口后,惊觉自己那三脚猫的厨艺,简直不够看。

“好好吃!”

陈姨方才和沈书言打照面的时候,原本觉着他比两年前成熟许多,现在这副鼓着腮帮子眼神亮晶晶的模样,又觉着和那会儿也没啥区别,还是小孩模样。

年纪轻轻做什么不好,非得做这个,她又在心里叹口气。

“贺先生,你们慢吃。”她解了围裙准备离开。

沈书言人精当惯了,顺嘴就问道:“阿姨,你吃没?”

陈姨愣住,不知该作何回答,下意识看向贺易。

“没吃就吃点再走。”贺易没看她,却开口给了台阶。

陈姨哪儿敢真坐下来,连连摆手:“不了不了,家里有吃的,贺先生你们吃,我走了。”

她说完急忙离开了,生怕听到沈书言再多说一句挽留的话。

沈书言看她走得匆忙,才突然醒觉不该越过贺易去问阿姨吃没吃,搞得好像自己是这个家的半个主人似的。他从碗里偷偷抬眼看贺易,发现他老板神色还算正常,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吃饭。

看着沈书言的筷子再次伸向全是红油的水煮牛肉,贺易终于没忍住,阻止道:“少吃点辣的。”

沈书言的筷子都不带停的,又夹了一筷子豆芽到碗里:“为什么?你又不吃辣的,这菜不就是做给我吃的吗?”

“是怕太清淡了你没胃口才做的,不是让你只吃这个。”

“只吃这个怎么了?”沈书言抬眼看他,满是莫名其妙。

“……”

贺易没再同他废话,直接站起来把那盆水煮牛肉端去了厨房,沈书言看着桌上唯一一盘辣菜消失,垮了脸。

等贺易回来后,还不死心地开口:“我感觉没有哪里不舒服呢,再吃点也没事……”

“我不想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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