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
黑丝缠绕在指甲上。
经历过刚才一系列的事件后，弦音知道自己这是被感染了。
蝴蝶触碰的是她的脸，但是那污染却是在指甲上显现的。
一股恨意油然而生，命运为什么总是如此对待她？
虽然是比郑雅美晚一些早一些接触到的蝴蝶，但是洛弦音并没有往好处想。
向导的话，根本就不可能被蝴蝶这种携带污染物质的生物所污染。
这种程度的污染，只有人类接触到才会有明显的污染反应。
她不是向导......
但是她为什么没有没有死呢？
或者说，她为什么没有马上死？
也或许，受污染的并不是那只蝴蝶。
而是......
洛弦音眉头一蹙，看向头瞥向一边，已经失去生命的郑雅美身上。
是经过医务室的学生？还是老师从外部接触到了污染源？
不管是谁，都已经说明，这所学校都已经不干净了。
光是靠触碰就能接触的污染，说明至少今天碰过郑雅美的人，都已经顺利将污染带了出去。
只是可能很微量，所有人都没有察觉而已。
就像她刚才，触碰了郑雅美之后，就只有手指前段有了黑色污染。
不知情的人，甚至会误会那是哪里沾染上的脏污。
那么，她要陪这里的人去死吗？
可是她能逃到哪里呢？
现在被污染了的话，最好的结果是被隔离，接受药剂治疗，或者......截肢。
但是如果被发现她故意知情不报并且逃跑，导致污染进一步扩散的话。
等待她的绝对是死刑！
“弦音，不能那么自私”，脑海中回想起了方才郑老师在她耳边说的话。
洛弦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可惜，她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
是自私才让她在这个世界活得不算那么凄惨，她怎么能背叛这份恶呢？
提起手臂，点开了手臂处的星网，弦音利落地拨打了星际白塔联络电话。
“你好。”电话那头是接线员温柔的声音。
洛弦音知道，自己逃不掉。
所以，这是她利弊权衡下的选择。
——
“老师！老师！救救我！”
“啊——！”
“有人被污染了！”
“啊——！走开！”
少年人的尖叫声在走廊此起彼伏。
一个浑身黑紫的身影跌跌撞撞跑在走廊，敲打着医务室已经上锁的门。
洛弦音挂断了电话，朝猫眼处看了一眼，随后将视线转移到了窗户旁。
窗外还是安静的，教学楼内却已经热闹起来了。
看来，污染还是没有被控制住。
她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就目前来看，她很可能只是轻度的污染。
待在教学楼的话，接触到的人多，很可能最后会跟门外的男同学同样的下场。
学校里哪里有比较安静，不被人重视的地方？
教学楼最后面的花房？
但是会有人注意到吧？会不会反而人聚集的更多？
不管怎么说，先去看看再说。
她不能回孤儿院。
那里的人没有被污染，她一旦过去，就会成为污染源。
面对无关的人她倒是可以做到自私。
但是孤儿院里都是她认识的人，有关系好的伙伴，也有关系差的敌人。
况且，洛弦音并不清楚，自己擅自离开感染地会是个什么情况。
电话是她打的，现在离开学校的话，或许会被误认为是故意传播污染。
所以她还不能离开学校，唯一能做的，就是待在这里，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
教学楼已经乱成一团，学校里的所有学生注定一个都没办法独善其身。
所以在学校里活动，并不算是传播污染。
比起她这点污染，医务室门口正在吐黑血的那位才是真正的污染源。
思定，洛弦音跑去打开了窗户，然后从窗户处一跃而下。
一楼的窗户只有人的肋骨处高，跳下来很轻松。
离开了医务室后，洛弦音朝着花房跑去。
就在她离开门口不久后，医务室的门被强行砸开了。
那位浑身变黑的同学已经死亡，闯入者是轻微污染者。
学生们以为老师贪生怕死不肯救他们，故意将自己隔绝在医务室内。
有几个力气大的又被感染了的男生抄起学校里能用的工具，砸了医务室的大门。
砸开门后，反而被医务室里已经死透的郑雅美给吓了一跳。
白塔那边下了命令，学校被全面封锁。
外面围了好几圈都是携带武器的警察，一旦有人擅自出逃，等待他们的结局，就只有被打成筛子。
学生们乱成一锅粥，有几个被污染的老师精神状态也很差，甚至已经死了几个人都没办法统计。
他们好像完了。
没有人维持纪律，仅有几分理智的老师喊哑了嗓子都没用。
大家都乱了套，已经被污染的人不甘心自己被污染，想要拉所有人下水。没有被污染的人则无头苍蝇一般到处逃窜。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理智冷静的人，也没办法冷静。
弦音小跑着来到了花房，发现花房大门关闭，里面没有什么声音。
她松了一口气。
学校里的花房有两道门。
倘若一会儿有别的同学过来的话，她可以视情况从另一扇门离开。
反正她已经被污染了，那些还尚未被污染的学生应该更怕她才对。
比起方才的骚乱，以及操场处汇集起来的师生，花房像是一块没有人踏足的天空之城。
花房不是每天都有人来打扫的。
学生只有在做植物观察的时候才能进入。
这里有少量的果蔬种植，每年政府会批一部分钱，让学校购买适合培育无污染植物的种子跟泥土。
种出来的东西在经过检测后，会流入市场，作为学校的一部分流动经费。
虽然很多植物学生没吃过，但至少他们见过，以后遇到了也会认识。
“咔嚓。”
洛弦音走近花房后，不小心猜到了一片干枯掉了的落叶。
有人类生活的地方，除了一些植物培育地还会设置冬、夏两季外，星际任何地方的温度基本上只在零下一、二度到三十摄氏度之间。
生活环境适宜人类居住。
而在没有人类居住的地方，基本上已经成为了大片大片的废墟。
宜居的星球不多，许多星球都是人类改造过的。
像是洛弦音目前所居住的星球，就是比较次等的星球，环境恶劣，还有许多变种、变异体威胁。
星际普遍认为，拥有植物、动物形态的污染体被称呼为变种，而没有具体形状，认不出来其形态的污染体则被称呼为变异体。
还有一类，由哨兵污染度过高而形成的污染体，则一律称呼为堕种。
其中，蚀则是一种长得像人类，拥有一部分人类形态的污染体（或污染种）。
这种污染体是经过孵化自然生成的污染体，它比变种跟变异体要更加的危险。
比起二者，蚀拥有强大的精神力，并且污染范围更大，有些蚀甚至可以拟出人类的形态。
就跟那些藏马熊一样，有时候会发出人类求救的尖叫信号，勾丨引人类过去后，将其吞噬。
只是蚀并不拥有语言的能力，它们只会通过叫声来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
每次只要出现蚀，造成的伤亡必定不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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