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档案室
赵乾约林悦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碰面，时间是第二天中午。
林悦比赵乾小两岁，扎着低马尾，穿着行政部统一的浅蓝色工装衬衫。她端着拿铁坐下来，眼神里带着一点警惕。
“赵乾，你现在不是调去标注部了吗？找我什么事？”
赵乾没有绕弯子。他压低声音说：“林悦，你记不记得两年前战略研究部解散的时候，B座地下一层的档案室被封存了？”
林悦点头：“记得。那个部门的档案是我经手封的。钥匙和门禁卡都在我抽屉里。”
“我想进去看看。”
林悦放下杯子，看了他几秒：“你要查什么？”
赵乾犹豫了一下。他不能把全部真相告诉她，但也不能编一个太假的理由。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说法：“我在标注部整理旧数据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异常。战略研究部当年处理过一批和主脑底层架构相关的文件，我想确认一下那些文件的完整性。”
林悦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她的表情在犹豫。
“沈明知道吗？”
“不知道。最好别让他知道。”
林悦低头想了一会儿。她想起去年年会电脑崩了，赵乾帮她保住了大半年的报销单和排班记录。也想起行政部的人经常被安全组使唤，沈明来过一次，让她把某个档案室的访问记录全部整理出来，语气像在下命令。
“什么时候？”她问。
“今晚。”
林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在桌面上推过去：“这是备用卡。B座地下一层的门禁系统没联网，刷卡就能进。档案室在走廊最里面，门上贴着‘战略研究部·档案封存’的标签。钥匙我只有一把，明天早上之前还给我。”
赵乾接过卡，揣进口袋：“谢了。”
“别惹麻烦。”林悦站起来，“如果被发现了，别说是我给的。”
晚上十点，赵乾开车来接林序。
林序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素描本。右脑的感知场里，李想的荧紫色光芒在纸面上安静地亮着，比平时稍微亮了一点。出发前李想说过，他会保持独立空间的稳定运行，但不主动发出任何信号。萤被留在深层存储区，李想给它加载了一个“等待”指令。
“准备好了？”赵乾问。
“嗯。”
车驶入公司大楼B座的侧门。赵乾用林悦的备用卡刷开了地下一层的门禁。门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灯管只亮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区域浸在昏暗中。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纸张和金属管道混合的气味。
赵乾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走在前面。林序拄着手杖跟在后面，右手扶着墙壁。他的右脑感知场里，走廊的轮廓模糊地浮现出来。两边的墙壁很旧，墙皮有些剥落，地面上积了薄薄一层灰。
档案室在走廊最里面，门上的标签已经褪色，字迹勉强能认出来。赵乾拿钥匙开门，锁芯很涩，转了好几下才打开。
门推开的一瞬间，灰尘扑面而来。档案室不大，靠墙排着四组铁皮柜，角落里堆着几箱散落的文件。正中间有一张旧办公桌，桌上放着一台台式电脑，显示器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电脑旁边有一台老式的主机，电源灯竟然是亮的。
“这台机器没断电？”赵乾走过去，盯着那盏微弱的绿灯。
“陈远舟的终端。”林序说。
赵乾按下键盘，屏幕亮了。系统竟然还能启动，只是运行速度极慢。桌面上什么文件都没有，只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名字是一串乱码。
“需要密码。”赵乾说。
林序走到桌前，右手搭在桌沿上。右脑的感知场里，这台电脑正在运行着极其微弱的本地数据流。它的硬盘里有一个文件，加密方式和李想之前从碎片里解开的陈远舟遗言完全一致。
“李想。”他在心里说。
“我看到了。”李想的声音从素描本传来，极其微弱，“这台电脑的硬盘里有一个完整的数据包。加密方式和我之前解开的遗言是同一套算法。陈远舟把它留在了这里。”
“能解吗？”
“这台电脑太旧了，运行速度不够。我需要把数据导出，然后通过通道传输到独立空间里处理。”
赵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在电脑上。但他试了几次，系统提示USB驱动不兼容，无法识别设备。
“不行。”赵乾皱眉，“这台机器太老了，系统是定制版的，没有标准USB驱动。”
林序想了想。他把素描本放在桌上，右手拿起铅笔。他画了一个小方块，代表电脑。在方块旁边画了一个圆圈，代表素描本。然后画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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