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渊谧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蓝白脸上，没有立刻给出答复。虚空里静得没有一点声响。
“帮你？”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是不是被我杀傻了？想想我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你指望我会帮你？”
蓝白抿紧嘴唇，有些尴尬地弯起唇，无声地笑了笑。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心底那一丝微弱的期待往下沉了沉。
虽然原本就没报太大的期望，但听到商渊谧这么说还是难免有些失望。
“哪怕只是提点一句也行啊。”她望着他，声音很轻，“你不还是要回到商温身体里去的。”
商渊谧唇角勾起一点浅淡的弧度，虽然在笑，但蓝白却感到了阵阵寒意。
“我在这里给你的提点还不够多吗？”他缓缓低下身子，和蓝白平视，凑近她轻声问道：“我要是真在外面提点你了，你是会谢谢商温，还是我？”
“换句话说吧，”商渊谧直起身子，不再去看蓝白：“你是想陪在你身边的是商温，还是我？”
蓝白的眼睛随着商渊谧的话而不断睁大，她皱起眉，反复品味着商渊谧的问题，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就算是走在大街上看到一个陌生人晕倒了也会帮忙打个120吧，她到外面之后那可是生死局啊，动动手帮一把的事怎么就扯到了什么陪在身边这么沉重的问题啊？
商渊谧这话听起来，让蓝白莫名觉得自己是一个包养了许多小白脸的富婆，商渊谧就是那个质问自己喜欢他还是其他人的其中一个小白脸。
蓝白一通胡思乱想愣是给自己想乐呵了。商渊谧看着一脸傻笑的蓝白，毫不客气地伸手给她一个栗子。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自己说要自己要扛下的所有难关，那不管是福是祸都该由你自己接住。我不会站在你身边替你挡灾祸，商温也不会。”
蓝白吃痛地捂住自己的额头，她有些埋怨地看了眼商渊谧，一边揉着被他敲红的地方一边说：“还有一个问题，你占据商温的身体就是为了杀人吗？商温会有你杀人的记忆吗？”
商渊谧垂眸望着她，神色淡得辨不出情绪，虚空里安静了好一阵。
“没错。”他坦然应下，没有半分遮掩，“我占据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为了杀人。”
蓝白揉着额头的手猛地停住，抬眼定定看向他。
“那商温呢？”她追着问，声音急躁得有些发紧，“商温会承载你杀人的那些记忆吗？”
商渊谧轻轻侧了下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蓝白：“这你不应该去问他吗？他干了什么他自己记不得吗？”
“那是你干的！”
蓝白猛地挺直身子连声调都高了好几分，她脸上带着几分愠怒，质问道：“人都是你杀的！”
商渊谧没料到蓝白会如此激动，他目光沉沉地看着蓝白，最后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不会。这些杀戮的记忆只属于我，不会流进商温的意识里。他感受不到我动手时的一切，心里也不会背负那些罪孽。”
蓝白抿紧唇，心里乱糟糟的。什么心里不会背负罪孽，他用商温身体做的事让旁人看起来和商温亲手做的有什么两样？
蓝白还是强压下了心头的不满，问道：“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你在用他的身体做这些？”
“他的身体被我占据的时候是没有完整的认知的，只可能有隐约的异样感。”商渊谧看着她，“蛋他说不清哪里不对，抓不住根源，自然也不知道我借着他的身体，去完成了什么。”
“不过……”
商渊谧故意停顿下来，观察着蓝白的表情。
蓝白紧盯着他，忙不迭追问道：“不过什么？”
商渊谧轻笑出声，接着说道：“他清醒之后自然是会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就比如当时你脖子上的勒痕。有点脑子的都能看出来吧。”
“只可惜，上次杀了那么多人，没来得及看看他是什么表情就和你在这里了。”
蓝白听了商渊谧的话，只觉得喉间一阵发紧：“所以，所有血债，最后都要算在商温头上，是吗？可那些明明都不是他做的。”
商渊谧淡淡扯了扯嘴角，笑意逐渐凉薄：“账要怎么算，要看最后是谁站在世人面前。”
蓝白眼神一凛，满脸警备：“你想干什么？”
商渊谧迎上她带着戒备的视线，脸上那点笑意逐渐扩大，语气却轻飘飘的，落在空旷的虚空中。
“不干什么。”他缓缓开口，“当然只是打算继续把该做的事做完。”
蓝白心底的寒意一点点往上冒，心里那点多🉐可怜的期待彻底消散了：“你还要借着商温的身子动手？”
“我都说了，我的目的就是杀人，自然不会半途停下。”商渊谧说得坦然，没有半分遮掩，“他这具躯体，可是我挑好的容器。”
蓝白一阵阵胸口发闷，只觉得自己还好是二十多岁青壮年，这要年纪稍微大点，说不定就被商渊谧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了。
“商温是无辜的。”
“无辜不无辜，从来不是我要考量的东西。”商渊谧微微偏头，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你要是想拦，尽管试试。况且他轮回多世，从来都不无辜。”
“你真以为我能随意霸占他的身体吗？蓝白，你把他想得太弱了吧？没有他的允许，我最开始连他的身体都无法进入，更别说占据她了。”
蓝白猛地一怔，方才憋在胸口的一口气骤然卡住。她怔怔望着商渊谧，一时没能接住这句话。
“他……允许的？”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
商渊谧看着她错愕的模样，唇角漫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当然了，就跟你和你身体里的那个意识一样，我们是有交易的。”
蓝白攥紧了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半晌后轻笑出声，她嘲弄起自己的无知：“看来确实是我太蠢了。”
原来自己才是漫画里那个愚蠢至极相信世界上充满着真善美的蠢货。
“我早和你说了，轮回百世，没有干净到底的人。”商渊谧淡淡道，“他的应允，是因，我借他之手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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