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霍邑县探察敌情的其实是四个人,方明和长孙无忌是后来的,唐公的大女婿柴绍带了一名军中斥候已经先一步到了。
李世民给柴绍说过长孙无忌不要亲兵卫士,只带一个武艺高强的至交好友来。什么样的友人比军中老革还值得信赖?在柴绍的预期中,长孙无忌的友人即便不是虎背熊腰,也应该是个一行一动皆有虎豹之姿的豪杰壮士。
因此见到方明后,柴绍默认这只是个不做数的马车夫。他迫不及待地询问长孙无忌,“辅机,你那位豪杰友人呢?怎么不请出来让我见一见”
长孙无忌有点奇怪,用手指了指方明,“这位就是我说的友人”
柴绍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少年郎的小身板,既不像虎也不似豹。困惑片刻,他立刻反应过来应该是二郎李世民用词夸大了,丁公凿井,以讹传讹。
长孙无忌的原话很可能就是想带个年龄相仿的友人,一路上好做个伴。
这小郎君应该稍微会些拳脚功夫,交托重任不够格,但震慑几个毛贼鼠盗是够用的。
他已经借了旧友在霍邑的一处小宅,这几天事情多,这个小郎君看起来还算踏实,正可以帮他们在家喂一喂马,采买置办东西,这也算是帮了忙的。
长孙无忌觉得柴绍有点大材小用,但方明本人对这个安排觉得挺满意。如果平时没什么事,她其实是很能在家待得住的那种人。
上午出太阳之后,就把竹床拖到院子,用凉井水冲洗过再晒干。煮梅子茶晾凉,然后专心研究冷淘汤饼的各种做法。
顺便听了几天对门张寡妇准备再嫁的新闻。
第一天是媒人登门,介绍的是个准备在霍邑续弦的军中主簿,洛阳人氏,四十多岁。
第二天媒人来问名纳彩,方明正在午睡,隐约听到了大雁拼命扑腾翅膀的声音。
第三天有牛车来接新妇。
街巷里闹哄哄的,老黄牛甩着尾巴赶蚊虫。有调皮的孩子聚在一处等着撒喜钱,也有被堵住路的行人低声抱怨,可闹哄了半天,还是没等到新妇出来。
新妇呢?在梳妆吗?
梳妆什么,你没见媒人的脸色黑得像锅底,气得连扇子都要敲碎了。
张寡妇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又不愿意做新妇了,而且拒绝的方式很直白古朴——她临时逃跑了。
方明本来不想掺和进邻里纷争,但是对门新妇逃跑了的那个清晨,灶间的柴堆里不知何时躲进来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女郎。
两个人互相瞪了一会儿,鸦雀无声中,女郎肚子咕噜了一声。
“冷淘汤饼吃不吃?”
“……吃”
迟暮斜阳,惊鹊别枝。
长孙无忌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屋里不仅坐着方明,还多出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女郎,神情就有些微妙。
年轻女郎叫秋娘,因为丈夫亡故所以投奔了在霍邑的叔叔婶婶。
昏礼当天逃跑的原因很简单,那位要续弦的中年主簿其实是想纳妾,媒人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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