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重生？魂穿？

“我为她打抱不平，跟几个人吵了一架。第二天，其中一个叫小董的，跑来笑话我：‘你傻不傻，为她跟我们吵，结果呢——你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跑来跟我们求和，还说全是你自己误会了，说你爱多管闲事，说她压根没跟你提过我们欺负她。你说你为这种人跟我们翻脸，值吗？’”

“然后呢？鹿鹿就跟那个朋友决裂了吗？”励宝小小声地问。

“没有。”林鹿呦把衣服拧干，水顺着指缝往下滴，“我当时确实很生气，可第一反应还是替那个朋友找补，觉得是小董在挑拨离间，于是又跟小董吵了一架，才跑去找她问清楚。”

“结果她一口咬定是小董胡说八道，说自己只是怕大家撕破脸不好相处，想跟那些人维持表面和平而已，还让我别为难她——反正只有我，才是她唯一真心对待的好朋友。”

“鹿鹿别信她！”小奶音气鼓鼓的，“真心对待的好朋友才不会那样呢！真朋友会像你那天晚上一样，直接拽住徐丽娜，自己怼李晶晶和孙秋玲。”

“是啊，不该信她。”林鹿呦把盆里的水倒掉，拧开水龙头重新接水，“可她当时说得特别诚恳，还哭了，我一看她哭，就心软了，反倒觉得是自己强出头，让她为难了。”

哗哗的水流声里，她的声音放得很平，语气里没有委屈，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再后来，她还是照样跟我吐槽那些人对她有多不好，可每回都要反复叮嘱我，千万别往外说。”

“她出去旅游带回来的伴手礼，那些她嘴里‘欺负她’的人，人人有份，唯独没有我的。她还说是跟我关系好，才不搞这些形式。礼物买少了，不给别人，别人会怪她、挤兑她，只好把给我的那份先匀出去——反正我肯定不会跟她计较。”

励宝一直没出声，安安静静地听着。

“她转学前，分了好几批请一大堆人吃散伙饭，却一次都没请我。她说跟别人吃饭都是走场面，会专门另找时间跟我单独道别、说心里话，结果直到她走的前一晚，才匆匆跑到我宿舍，坐了几分钟，就说要赶回去收拾行李。”

“她临走前，我问她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她说喜欢我一直摆在床头的那个限量款娃娃。那娃娃我自己也很喜欢，攒了很久的钱才买到，可想着要送她一个有意义的念想，我还是毫不犹豫地塞给了她。结果她走后没两天，我就在别人宿舍里看到了那个娃娃——人家告诉我，她嫌行李多，离开前直接喊大家去她宿舍随便挑，挑剩下的直接扔……”

“太过分了！她怎么——这样啊！”小奶音突然拔高，又很快软塌下去，软糯糯地安慰她，“鹿鹿宝贝，你不要难过呀。”

“早不难过了。”林鹿呦一边反复投洗衣服，一边摇了摇头，“现在只觉得自己当时挺可笑的。第一反应居然还是替她找借口呢——娃娃确实占地方、不好带，说不定是别人硬要，她不好拒绝呢……”

“直到有人给我看她发的朋友圈。照片里那个娃娃和一堆杂物堆在一起，配文是——‘杂物清仓，201室谁要谁拿走，再晚就便宜收废品的大爷了。’”

“她真是太坏了！”小奶音里裹着哭腔，像是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

“我那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本她朋友圈一直对我‘分组可见’。”林鹿呦嗤笑一声，“她跟那些‘欺负她’的人，天天在朋友圈‘么么哒’，相亲相爱得要命，只是从来不让我看见罢了。”

她沉默了几秒，才接着说下去：“我知道真相之后，就把她拉黑了。一句话都没问，半点都不想跟她掰扯。”

“鹿鹿宝贝不跟她掰扯是对的。”小奶音闷闷的、扁扁的，“可是……你那时候得多难过呀。”

“确实挺难受的。”林鹿呦说完关掉水龙头，把盆里的水倒掉，端起洗衣盆往阳台走。

“可是励宝，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自从我拉黑了她，她反倒突然发现我重要了。换着好几个小号不停地给我发好友申请，验证消息里一句一句写着——‘你是最好的朋友’‘你是我最可靠的朋友’‘你是我最不想失去的朋友’……还不停质问我为什么要拉黑她，后来又改成‘我攒了好多礼物要送你’‘找时间专门请你吃饭好不好？我们见面聊好不好？’……到现在我的好友申请列表里，还躺着她好几个小号发来的好友申请呢。”

“鹿鹿宝贝，你有想过要原谅她吗？”

“从来没有。”林鹿呦抓着衣服使劲抖开，“从我拉黑她的那一刻起，我心里就比谁都清楚——她根本就没拿我当朋友。我就是她的‘专属情绪垃圾桶’，永远不会往外乱传话的那种。越是对她不好的人，她越是会赔小心；反倒是我，不管怎么怠慢、消耗、得罪，都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说起来，也是我自己傻——她只要轻飘飘几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就自己上赶着对她好……”

“刚上大学那会儿，她托人拿到我新手机号，打来第一句就是质问我：‘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怎么能一声不吭就把我拉黑了？’我就反问了她两句话：最好朋友送的娃娃，为什么转头就当废品处理？为什么朋友圈要对最好的朋友分组可见？她沉默半天，只憋出来一句——‘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计较这么点小事。’从那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我。”

林鹿呦把衣服挂到晾衣杆上，自嘲地弯了弯嘴角，“那时候我反应过来，原来我连计较的资格都没有。在她心里，我大约要不是个圣母，就是个冤大头吧。”

“才没有！”软乎乎的小奶音瞬间变得奶凶奶凶的，带着护短的劲儿，“鹿鹿宝贝，你不许这么说自己！有问题的是她，不是你！是她的‘社交逻辑’出了大问题，才会把真心待她的人当永久备胎！”

“对，她的问题肯定更大。”林鹿呦边晾衣服边点头，“可是励宝，你不觉得我也有问题吗？只要别人对我露出一丁点善意，随口说几句‘你真好’‘你真懂事’‘我喜欢你’，我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人家，根本不管对方值不值得。以前对高中那个朋友是这样，现在对李晶晶和孙秋玲又是这样。”

“我和她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她有‘冷脸收集癖’，谁对她甩脸子，她上赶着谁；我有‘热脸收集癖’，谁给我好脸色，我上赶着谁。”也没等励宝接话，林鹿呦就接着往下说，“自从做过那个梦以后，我就一直在反思。越反思，越觉得自己以前挺可笑的——怕让人话掉地上，怕让人下不来台，怕让人感到为难……就是不怕委屈自己。”

“换以前，哪怕我在图书馆，李晶晶和孙秋玲只要多叫几声‘亲爱的’，我就会颠颠地跑回宿舍帮忙。娜娜那天说我是个傻憨憨，我一句都没反驳。因为以前的我，确实太习惯拿别人当回事，反倒让别人不拿我当回事，活脱脱一个天天自我感动的大傻子。”

“鹿鹿宝贝，你才不是大傻子呢。真心待人一点儿都没错，错的是那些不珍惜真心的人。”励宝的小奶音软得不行，“只有拿真心换真心，才能交到真朋友呀，就像你跟徐丽娜、韩朵，还有许婉。”

“嗯嗯，我知道！”林鹿呦笑了笑，“我说的是以前，以前我确实像个没开窍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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