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声并不大,但因为距离近,司净祁还是听到了。
抬起眸的刹那,恰好与她的视线撞上,他不动声色地抽回。
陆悦声并不在意,也慢悠悠垂下脑袋。余光注意到屏幕亮起,有一通电话打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后选择挂断,随即将手机翻了个面。
她知道有个人正无声地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但她也丝毫不放在心上,甚至一句话也不同他主动说,像是过来就只是为了吃这顿饭一般。
哪怕吃完了,她也不多逗留,很干脆地离开他家。
回到家才发现,那个号码又打过来了两通。
她回拨过去,等对面接起后,询问道:“什么事?”
“阿声。”对面声音很温柔,“我正好过来怀州出差,下午见一面吧。”
那是他名义上的表哥魏宴之,但实际上两人却无半点血缘关系,因为魏宴之是她舅妈领养的。
陆悦声是在京落一个有些封闭的村庄里长大的,在他们那里,一个女人如果没生出男娃就像是要被判处死刑一般,重男轻女的思想深深烙进了多数人的心里,所以哪怕是领养也不能让别人看不起。
陆悦声也并非是独生子女,她有个小她一岁的弟弟,是在母亲生完她不久,连月子都没坐完就又怀上的。他自出生就受尽了宠爱,哪怕他不求上进,哪怕他一事无成,但只要他存在,所有的荣华富贵家里都会双手奉上。
所幸魏宴之和他并非是一路人,也算是陆悦声在所有认得上的亲戚中,唯一能留在她联系人里头的人。
不过此刻,陆悦声突然一笑:“可是,我为什么要答应呢?”
生怕她挂电话,魏宴之语气带上了几分急促:“阿声,别意气用事。”
陆悦声刚刚不过是和他开个玩笑,觉得没趣了,便回复道:“地点你定吧,过会儿发我就行。”
“等下。”想起一事,陆悦声忽然改了口:“我来选吧。”
等到了约定时间,陆悦声来到咖啡店时,魏宴之已经在那等着了。
见她过来,他温声问道:“想喝点什么?”
陆悦声简单扫了眼菜单,里头全是咖啡,便又合上:“白水就行,早上已经喝过一杯咖啡了,怕晚上睡不着。”
魏宴之应了声好,招手让服务员送来一杯水。
陆悦声腰肢松垮地倚着扶手,指尖状若无意地敲击着杯壁,忽而撩起眼去看他,提醒道:“你是有事想和我说吧?”
魏宴之滞了下,被她猜出,也不再兜圈子,语气有几分恳切:“阿声,确定不回家看一看吗,阿姨她很想你。”
陆悦声眯眼,似笑非笑地质问道:“是想我,还是想我兜里的钱啊?”
魏宴之皱眉:“阿声,别那么想她,她毕竟…”
陆悦声身子前倾,直勾勾地盯着他,打断道:“是我母亲?”
这话她早就听了不下百遍了。
可此刻再次被人提起,她还是止不住笑:“那为什么从来都对我不闻不问的?为什么当初那么坚决地抛下我?又为什么等到我工作了才来联系我?”
因为一些事,在她高中毕业那年,父母离了婚,由于这段婚姻错在父亲陆坤益身上,法院判决两个孩子均可由母亲陈美玉进行抚养,可她拒绝了,像是将陆悦声当作累赘一般,她只要抚养弟弟陆明成。哪怕他再不听话,她也果断地选择他,此后再没找过陆悦声一次。
陆坤益其实也不想养育陆悦声,但他别无选择,所以自分居以来他也再没管过陆悦声,任由彼时身无分文的她自生自灭。
陆悦声心里感到讽刺,但也早就不在意了,冷声道:“我想,是因为陆明成需要用到钱了,而她拿不出那么多,所以才将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吧。”
魏宴之一时哑声,不敢直视她。
余光忽地注意到他身后走来一人,陆悦声不动声色地调转视线,方才的犀利全然不见,眼波带泪,将下不下的。
直至注意到那人在自己左前方的位置坐下,她无助地闭了闭眼,那滴泪瞬间砸下,声音倔强又哽咽:“魏宴之,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路人,可现在你却在帮他们指责我。”
见她哭了,魏宴之顿时变得慌张:“抱歉,阿声,我知道阿姨以前做的确实不厚道,但她说只要你回去,她会改的。”
泪水模糊了陆悦声的视线,但她依稀能察觉,有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她没有去探究,一只手捂在胸口处,半垂下眸,不可置信地说:“所以你就信了,你拿什么和我保证,你明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如果…她做不到呢?”
她抬眸凝望着他:“那我该怎么办?”
“我…”魏宴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是他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
陆悦声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容,眼里却没什么生气:“我还以为今天是会像以前那般开开心心的聊天,但我对你很失望。如果你再因为他们的事找上我,那我想我们也没必要再联系了。”
她胡乱抹了把泪,起身背上包就要走。
路过一处,背包擦过桌沿,一声清脆的铁质碰撞声传出。
但她走得很急,像是没听到一般,也没理会那只欲阻拦自己离开的手。
余光注意到有一人弯下腰拾取东西,她弯唇,终于没有顾忌地离开。
慢悠悠地回到家门口时,眼泪还挂在脸上,生怕戏做得不够真,回来的路上她还特地多挤了好几滴泪。
她吁了口气,注意到电梯楼层在不断上升,于是收回眼,慌忙在包里翻找着东西。
但不管怎么翻,始终找不到自己要找的东西。
“你在找这个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
陆悦声下意识回头,她眼眸很湿润,眼尾还拖着长长的红意,看上去有几分可怜。
在看清他手上拿的钥匙后,她神色立马变得惊讶,像是在无声地询问,她的钥匙怎么会在他那儿。
司净祁将钥匙放到她掌心,解释道:“刚刚,咖啡店里捡到的。”
陆悦声再次流露出错愕的神情,因为是在为刚刚自己的难堪被他一览无余地收入眼底而感到羞赧,她垂下脑袋低声说:“谢谢。”
她转身面朝向门。
余光注意到他身子也调转了个向,似也要进去,只是正要进去之时,还是忍不住同她问了声:“你…还好吗?”
陆悦声抬眸,擦了擦眼角的泪,反问道:“我看上去很糟糕吗?”
“没有。”司净祁说。
这一声落下,陆悦声冲他勉强一笑,随即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屋内。
当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绪消散殆尽,她抱起迎上来的银渐层,眉目柔缓地看着它,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坐到沙发上时,包里突然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是魏宴之发来的消息。
困月:【阿声,今日是我不好,我没考虑到这事会让你产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