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化蝶

林海深处的风卷着焦糊的气味扑面而来。越往深处疾行，树冠撕裂的断口就越是狰狞。原本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木，在此刻像是被发狂的巨兽硬生生犁过一般，成片地倾倒、折断，露出惨白干燥的木茬。

橘雨生的身影在断木残枝间无声掠过，崭新的深绿上忍马甲下摆掠过带血的荆棘，没有带起半点声响。男人头顶的呆毛在迎面刮来的狂风中微微低垂，琥珀橙色的瞳孔飞速扫过焦黑的地表。在他身侧，山中川流单膝点在一根被巨力折断的松木桩上，双指并拢死死扣在额角，深蓝色的眸子中泛起一层极淡的波澜。

“橘老师……前面两百步的地方，狂暴的恶意已经彻底消散了。”川流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干涩与震动，“但……另一个生命反应极其微弱，像是在狂风里随时都会熄灭的火星。”

雨生没有答话，脚下踩着微弱的电磁力场骤然加速，整个人如一道深绿色的惊雷破开树影，稳稳落在了那片狼藉的空地中央。

这是一处仿佛被重锤生生轰塌的山谷洼地。方圆数十丈之内，坚硬的岩层尽数粉碎，到处散落着巨大的土块与断裂的石梁，整片土地像是被滚水浇透的蚁穴，散发着刺鼻的泥土翻腾气味与查克拉烧焦后的恶臭。而在最中央的一处深坑里，一具庞大得宛如小丘般的尸体正仰面瘫倒在泥泞之中。

那是音忍四人众之一的次郎坊。

男人的身躯早已冰凉，原本膨胀的异化肌肉干瘪萎缩，身上大片青黑色的角质层如死皮般脱落，显露出状态二解除后的惨烈死相。然而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胸膛中央那处巨大的凹陷——整片胸骨被一股蛮横到了极点的力量连同内脏彻底震成碎屑，在背后的坚硬岩壁上砸出了一个深达三尺的人形大洞。

川流快步跳下坑底，蹲在尸体旁，伸出缠着绷带的手指按在次郎坊颈侧的残存经络上，脸色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心脉和五脏六腑被纯粹的拳劲在一瞬间打爆了……这是秋道一族秘传的怪力。但是……橘老师，这根本不是一个下忍能发挥出的威力，这种查克拉爆发的烈度，已经完全超越了寻常特别上忍的极限。”

雨生从深坑旁走过，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他的目光顺着泥地上一行踉跄、拖曳的微弱血痕，望向了前方幽暗的树林深处。

“是秋道一族的红色辣椒丸。”雨生的声音低缓平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用燃烧全身脂肪和生命力作为代价，把体内的查克拉瞬间暴增百倍。药效过后，经络会像干裂的泥塘一样彻底崩碎。”

“什么？！”川流身躯猛地一震，立刻顺着血痕冲进了前方的密林。

穿过一片被鲜血染红的低矮灌木，在一棵数人合抱的古老巨杉树根旁，两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阳光穿过被砸碎的树冠缝隙，斑驳地洒在湿漉漉的青苔上。那个平日里总是捧着零食袋、性格温吞憨厚的胖少年，此刻正悄无声息地蜷缩在凸起的树根阴影里。

秋道丁次整个人已经瘦得完全脱了相。宽大的灰色作战短袍空空荡荡地套在他单薄的身躯上，原本圆润的面庞深深凹陷下去，皮包骨头的手臂无力地搭在湿泥中，五指间还虚弱地抓着一片枯黄的落叶。少年的呼吸微弱到了极点，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惨白的嘴唇干裂泛紫，嘴角残留着一抹早已干涸的暗黑血迹。

而在他背靠着的粗糙树干上，几道用苦无深深凿出的粗糙痕迹，在斑驳的日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一个大大的、歪歪扭扭的箭头，坚定地指向西北方向的茫茫林海。在箭头的下方，赫然刻着几行带着少年稚气却滚烫炽热的字迹：

‘快点追上来啊！’

‘大家都在等你呢！’

而在那些字迹的更下方，还有一道极浅、几乎是用手指蘸着泥水和血水勉强划出的短横——那是丁次在彻底丧失意识之前，竭尽最后一丝力气为同伴留下的回应。

川流呆呆地站在树干前，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着那些刻痕。指尖感受着树皮纤维翻卷的粗糙，少年的眼眶在一瞬间泛起了浓重的血丝。他回过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同龄人，声音剧烈发颤：“丁次……这家伙……明明连站都站不稳了……他拼了命走到这里，就是赶上大家么……”

“川流，把急救卷轴展开，压住他的左侧大腿。”

雨生已经半跪在丁次身侧。男人的动作极快，却沉稳得没有半点慌乱。他一把扯开丁次单薄的衣襟，露出了少年胸前那片泛着诡异深紫、经络如干枯树枝般暴突的皮肤。

雨生挽起米色高领毛衣的衣袖，露出左手腕上的环状伤疤。男人双手平摊，掌心之间骤然腾起一团前所未有柔和而璀璨的纯绿光芒。那是精纯到了极致的阳属性查克拉。

“他的心脉停跳了。”雨生的指尖轻柔却迅疾地按在丁次的心口与檀中穴上，体内的微弱电磁力场顺着指尖无声渗入，像是一张细密的无形蛛网，精准地护住了丁次那几根濒临崩断的微观主动脉，“秋道一族的秘药在反噬他的脏腑。血液流速太慢，经络正在硬化。我用磁遁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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