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第二十九章心疼

选拔赛比沈樱桃想象中要轻松。她站在冰场中央，完成最后一个联合旋转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这？她落冰稳稳站定，微微喘着气，听到场馆里响起掌声。分数很快打出来了，小组第一，稳稳晋级下一轮。她滑到场边，陆霁白递给她一瓶水，表情平淡，只说了两个字：“不错。”

沈樱桃接过水喝了一口，咧嘴笑了：“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教的。”她本以为这一天就会这样平静地过去。直到她在休息区的走廊里，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陆霁白？哈哈，那小子当年可是被我们教练整得死死的。你知道吗，他退役根本不是因为伤病，是被我们教练设计搞下去的。他当年那套动作，赛前被人动了手脚，冰刀出了问题，差点把脚踝摔断。可惜啊，他命硬，没废，但也爬不回来了。”

沈樱桃的脚步停住了。她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握着那瓶还没喝完的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缓缓转过头，看见走廊另一头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某俱乐部运动服的年轻选手，和一个戴着眼镜、嘴角挂着得意笑容的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瘦削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优越感，正滔滔不绝地向身边的人讲述着这段“光辉历史”。

“你们年轻人不知道，当年陆霁白多嚣张啊，天才少年，世界冠军，多少人捧着他。我们教练就看他不顺眼，赛前让人换了他的冰刀，刀刃磨偏了半毫米。半毫米，懂吗？看不出来，但滑起来就知道不对劲。他那天要是跳三周以上的动作，脚踝必断。结果他跳了四周，落地的时候整个人摔在冰面上，我们都听见骨头响了一声。”中年男人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讲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可惜啊，没断彻底，休养了大半年又回来了。不过后来我们教练又想了别的办法——收买他的助理教练，在他训练计划里动手脚，让他过度训练导致韧带撕裂。这次他总算学乖了，直接退役了。”

年轻选手听得津津有味：“哇，这么狠？”

“这圈子就这样，你不狠，别人就踩着你上位。”

沈樱桃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倒流。她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发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想起陆霁白曾经轻描淡写地说过的那句——“退役是因为伤病。”他没有多说，她也没有多问。她以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伤病，一次无奈的告别。她从来没有想过，那场伤病的背后，藏着这么多肮脏的手脚。

她放下水瓶，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中年男人。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中年男人注意到有人走近，转过头来，看到沈樱桃，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笑容：“哟，这不是今天那个小组第一的小姑娘吗？滑得不错啊，哪个俱乐部的？”

沈樱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在他面前站定，抬头看着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你刚才说，陆霁白的冰刀，是你们教练让人换的？”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自然：“哦，你是陆霁白的学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圈子里谁不知道——”

“我问你，是不是你们教练让人换的？”

她的声音依然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中年男人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皱了皱眉：“小姑娘，你刚进这个圈子，不懂规矩。这种事情多着呢，你管不过来——”

“我问你是不是。”

中年男人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是又怎么样？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想翻旧账？”

沈樱桃没有回答。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很冷的笑，嘴角微微上扬，但眼底没有一丝笑意。她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所以，你引以为傲的，就是你们教练用下三滥的手段，毁掉了一个比自己天才百倍的运动员？你站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谈论这段历史，是因为你觉得这很光荣？因为你们教练没有本事堂堂正正地赢，只能靠换冰刀、收买助理教练这种龌龊手段来保住自己的位置？”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

“我还没说完。”沈樱桃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更快了，“你们教练当年做的事情，放到今天，够得上刑事犯罪。故意伤害，破坏比赛公平，操纵比赛结果——每一项都可以告到他坐牢。他没有坐牢，不是因为你们做得天衣无缝，而是因为陆霁白没有追究。他没有追究，不是因为他怕你们，而是因为他觉得你们不值得。”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中年男人的眼睛：“但我不一样。我这个人，记仇。你今天说的话，我录下来了。以后你们俱乐部再有运动员出事，我会把这段录音交给调查组。”

中年男人的脸色彻底变了：“你——你录下来了？”

沈樱桃没有回答。她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录音软件的界面，红色的录制按钮正在跳动。中年男人下意识地伸手去抢，沈樱桃后退一步，把手机收进口袋，看着他，微微一笑：“放心，我不会现在发出去。但你记住了——你欠他一个道歉。不是今天，但总有一天，你会跪着还回来。”

她说完，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砖上，声音清脆而坚定。中年男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沈樱桃走出走廊，拐过转角，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她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哪来的勇气说出那些话，她只知道，当她听到那些人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谈论那段过往的时候，她心里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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