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看来你需要去医务室了，”米尔露出一个温温柔柔但毫无顾忌的笑：“那我们先走了。”
她拉着目瞪口呆的黛西离开，与迪克擦肩而过。并没有分出多余的目光给他。
两人坐上了回家的地铁。
车厢里人并不多，米尔和黛西选了两个离别人有一定距离的位置坐。
“你其实不喜欢格雷森吧？你只是对他感兴趣，但是你根本不顾忌当着他的面做伤害别人的事情。”黛西小声说：“如果只是想玩的话，你可以找点其他乐子。你可以去玩那些兄弟会的成员。”
“你这话真是好笑，我都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嘲笑你了。能把话说得这么有意思，黛西，你大概有讲脱口秀的天赋。”米尔掩唇，做了个优雅的轻笑动作：“首先，就算是挑选玩具，我也不会对那些臭烘烘的蠢猪感兴趣。还有，我当然表现得完美无缺，他根本没发现那只金毛猪的蠢鼻子是被我拧坏的。”
黛西抬头看身边的米尔，凭借爱丽丝玩偶制作的身体漂亮精致，但仔细看却能看出些轻微的异样感。
这具身体没有人类的鲜活感，如同混入糖果堆中、彩色包装下却是毒药的致命陷阱。
就算她早就认识到米尔的非人属性，以及米尔思维与常人的差异，她依旧为这份容易失控的危险特质而下意识颤栗。
米尔没有注意到黛西的表情，她理所当然地说：“以及，最重要的是，我可不会喜欢他。他现在还只是个男孩，虽然现在还不是，但是也迟早会变成恶心的男人。在那之前，他还有些玩赏价值。”
“如果你太过分了，我会告诉他。”黛西警告道。
“你不会。”米尔淡淡地说：“我也有你的很多秘密呢，黛西。我知道的，你看起来不在乎那些社交，但是你很在乎自己的形象，总之，你绝非完全不在意他人目光。你告诉他我是谁，那所有人都知道你以前那可笑的感情……亲爱的，我不是要为难你，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就是这样。你乖乖的，好吗？”
黛西绷紧了下巴。
换乘的时候，车站另一头传来一些骚动。
黛西往那边望过去。地铁车站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尽头的灯好像坏了，那片区域被黑暗吞噬。
“血的味道。”
如耳语般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黛西转头，看向米尔。
米尔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另一个方向。
有人从那片黑暗里跑了出来，他们都面容惊恐，脚步慌张。
“好了，我们也快点逃命吧。”
这话从米尔嘴里说出来真是诡异。
“别那样看我，我现在毕竟是个柔弱的女中学生呢。”她拉起黛西的手腕。
黛西看见一个穿短裙的女孩一动不动，正坐在站台座位上低着头。
就在她看向女孩的时候，后方的动静吸引了黛西的注意。
是惊恐的哀嚎和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身上衬衫沾满鲜血、走路踉踉跄跄的男人从那片黑暗中冲出来。
他的面容被疼痛扭曲，左手抱着公文包，右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而血液正源源不断从他指缝间流出。
“别浪费时间了。”米尔催促道。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
身上沾满了血的男人虽然被疼痛扭曲了动作，但依旧尽可能地走近黛西和米尔，然后怕上了她们身前的扶梯。
他走过的路拖着一条长长的血红痕迹。
那个坐着的女生还是一动不动。
“黛西。”米尔再次催促。
黑暗中，一个身影渐渐浮现。
是个穿着兜帽的男子。他的皮肤状态看起来很年轻，但此刻他的面容极度扭曲，两边嘴角不自然地勾起，带出一个极其夸张的笑，喉咙出发出急促的“嗬嗬”生。鲜红的血液不规则地涂在他的嘴唇上，两行眼泪顺着面庞留下。
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那同样抖得厉害的右手中拎着一把刀，血液顺着刀尖往下滴。
黛西再次看向那个做着的女孩。
她知道那女孩为什么不动了，浓密的棕色卷发中隐约露出了一截耳机线，低头的女孩正拨弄着手里的手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黛西摸向口袋，打火机已经不见了。明明之前还在，大概是什么时候掉了。
没有火的话，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应付一个持刀的成年男人。她哀求地看向米尔。
“快走吧，黛西，我们只能顾自己。这里有摄像头，罪犯总会被抓住的。”米尔却一边爬扶梯一边这样说。
黛西只能跟上她的脚步。
白女巫的心软与善良会影响作为阴影行者的亡灵的力量，所以救人这种事，米尔没必要做。
就算之前做了一些好事又如何，那绝非出于善良或共情之类的情感，只不过为了对抗迪克。虽然最后没有效果。
“你的能力非常酷。”
那头迪克看着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样子莫名浮现在米尔思绪中。
我才不需要他称赞我呢。
米尔突然停住脚步，这让反应不及的黛西一下子撞上了她的背。
“米尔？”
清脆的炸裂声响起，一下接着一下。扭过头的黛西看到一个监控摄像头炸开。
然后是灯泡。
再然后黛西就看不见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黛西听到一声痛苦的哀嚎。不是女性的声音。
然后是女人的尖叫，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这声音中，黛西似乎还听到哐当一声，约莫是什么东西——比如刀具之类的——掉落在地上。
回过神来的黛西已经跑离了地铁站一段路。站在熟悉的街区，她抬起头，看到了上坡路口处的公寓。
是米尔拉着她跑到这里，然后米尔离开了。
米尔来到了阿卡姆。
那个地铁站持刀砍人的男人状态并不正常，就像被什么邪祟影响，明明非常恐惧，却反而在笑，明明看见血就会发抖，却控制不住地去伤害他人。
他身上有和阴影相似的东西，但那并非深沉幽暗的阴影，而是某种更轻浮的、更加嘈杂的混乱。
米尔从他身上抓出一小屡绿色的东西，对方就丢弃了刀。在米尔的巴掌下，他非常迅速地清醒过来，并交代了自己变得混乱的前因后果。
他说自己是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护工，因为恐惧和贪婪，他加入了帮一个叫做小丑的家伙越狱的勾当，然后因为太胆小了、杀死安保人的时候颤抖得厉害，就被打晕。
等他醒来，自己已经在这辆运行中的地铁里了。
他说自己不想杀人，求米尔饶了他。
米尔用匕首把他的手钉在地上：“谢谢你的坦诚，之后如果有警察来的话，他们应该会救你吧。”
米尔来到那个人所说的阿卡姆病房，里面空空如也。
她飘进病房内，好奇地上上下下打量这个地方。
根据那个人所说，小丑是个危险人物。
小丑热衷于制造混乱，以及给蝙蝠侠添麻烦。
米尔问罗宾呢。
那个人说不知道，但是罗宾应该也被他打过。
啧。
阿卡姆是个特别的地方。
将爱丽丝娃娃放回黛西的柜子，米尔小心翼翼地脱离这具身躯，然而娃娃还是不可避免地因为亡灵脱出的能量逸散而产生微小裂缝。
亡灵状态的米尔来到阿卡姆。
这是一间精神病院，但是里面不仅仅住了些治疗中的病患，还关着不少蝙蝠侠和罗宾抓来的、被认定有精神问题的罪犯。
这栋建筑给米尔一种狂躁不安的感觉，就连阴影之中抖似乎潜伏着米尔无法掌控的呓语和视线，就好像海面上的小舟，给米尔一种随时会倾覆的感觉。
她随意地闲逛着，然后在一处病房停下来。
里面是一个绿皮肤的女人。
米尔穿过门，进入这间病房。
无聊地躺在自己床铺上的毒藤女感觉房间变得很奇怪。
柔软的床铺似乎突然变成了沼泽，她的身体陷入其中，无法动弹。
一个眼睛在天花板浮现，然后是越来越多的眼睛。密密麻麻，布满天花板。
“我想知道罗宾的事情，和我说说，你接触过的罗宾。”
*
布鲁斯·韦恩是第二天中午才知道小丑越狱的。
作为蝙蝠侠，他一直在对阿卡姆进行监管。那些罪犯的越狱手段似乎永远没有尽头，高科技的防护终究还是需要人来管理，这其中就有无数空子可以钻，更别提那些罪犯中的许多人学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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