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爆炸,让洛伦佐猝不及防。

火光吞噬了约翰与爱丽丝,也一并碾碎了他那点可笑的天真。

“老师,我失败了。”

望着失魂落魄的少年,格林德沃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算是仅有的安慰。

洛伦佐记不清自己是如何跌撞着回到住处,更不记得是怎样爬上窄小的床、盖好被子。他就那样僵直地躺着,睁着眼怔怔望向窗外将沉的残月,任由眼泪毫无顾忌地滚落,在脸颊汇成细流,一点点洇湿枕巾。

他猛地撑起身,将脸深深埋进双膝,终于压抑不住地抱头痛哭。

“我可真是贪心啊。”

洛伦佐在心底无声自嘲。

“明明有好好和爸爸妈妈告别的机会,偏偏贪心到想要救下所有人。”

“到头来,一无所有。”

默默然在他身后的墙面无声起伏,翻涌的黑雾裹着他翻搅的情绪,迟疑又笨拙地学着格林德沃的样子,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那触感轻得像风,又冷得像冰,却带着一种笨拙的、近乎虔诚的温柔。洛伦佐没有回头,他只是把自己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把破碎的心也一并拢住,不让它散落一地。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天际终于泛起微光。那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细细的一道,漂浮在房间的浮尘上,像一根苍白的细线,把房间切成两半——一半沉在黑暗里,一半浮在虚妄的光明中。

难得一觉安稳,没有打扰的艾莉丝蹦跳着推门而入,看见蹲在床尾一动不动的洛伦佐,到了嘴边的欢呼骤然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声:

“洛伦佐!生……”

原来不知不觉,已是他的生日。

可此刻的洛伦佐,早已什么都不在乎了。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石像,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怎么了啊。”艾莉丝弯下腰,将头歪着使劲朝上看,试图看清洛伦佐的神情。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像一只小鹿,带着一抹深深的担忧。

听见妹妹担忧的话语,洛伦佐强忍心中汹涌的悲伤。他用力攥紧了膝头的布料,指节泛白,努力克制着语气,对艾莉丝说:“我没事,你先出去,我收拾一下。”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哦,好,你快点哈。”艾莉丝乖巧地点点头,起身向门口走去,但她一步三回头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的担忧。她的手搭在门把上,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带上了房门。

那一声轻响,像一道闸门,把洛伦佐重新关回了他的孤独里。

艾莉丝快步小跑下楼,对着餐厅里已经坐好的萨雷维夫妇轻声说:

“爸爸妈妈,今天早上洛伦佐哭得好厉害。”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楼上听见,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不该惊扰的东西。埃玛姑妈手里的咖啡杯顿了一下,褐色的液体微微晃动,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哈德森先生放下报纸,和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一种成年人之间才懂的默契——有些伤痛,需要时间;有些伤口,只能自己舔舐。

不知道楼下艾莉丝的举动,洛伦佐强逼着自己收拾起心情。他站起身,腿已经麻了,几乎站不稳,扶着床沿缓了好一会儿,才踉跄着走向衣柜。他换好衣服,动作机械得像个提线木偶,每一个关节都生锈了一般僵硬。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肿,眼底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盯着镜子里那个人看了很久,久到几乎认不出那是谁。

他沉默地走下楼去。

楼下的埃玛一家努力地想要表现一切正常。埃玛姑妈一如既往地给他递来一杯牛奶,但她频频的目光还是暴露了她的担心。洛伦佐接过牛奶,杯壁温热,却暖不进他的手心。

“洛伦佐……今天不舒服吗?我帮你请一天假吧,今天就别去学校了。”哈德森啜着牛奶,斟酌着说道。他的语气很平常,平常得像是随口一提,但那份小心却隐约可见。

考虑到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洛伦佐点头答应了哈德森先生的建议。他现在确实想要远离人群,自己躲在角落里静一静,就像受伤的小兽一样,去找一个山洞,去舔舐自己的伤口。他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小得几乎看不出来,然后就把目光移向窗外,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灰蒙蒙的天。

埃玛一家最后陆陆续续地走出了家门。

哈德森开着车,顺便带走了不情不愿的艾莉丝。小姑娘趴在车窗上,一个劲儿地往屋里看,直到车子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那扇门。

埃玛姑妈也在收拾完餐厅后,准备去上班。她擦干净最后一只杯子,解下围裙,在临走之前,她冲着二楼高喊:“洛伦佐!午饭在冰箱里,你热一下就能吃!有事你就去隔壁找罗齐尔夫人!”

楼上没有回应。

死寂的像一块石头。

埃玛姑妈摇摇头。她站在门口,又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楼梯,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她明白这种思念亲人的伤痛,因为她也曾和洛伦佐有过同样的感受,一夜之间,她哥哥留下的,只剩下一个小小的洛伦佐……

她没有多说什么,拎着包离开家里。门在身后轻轻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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