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清白不保？

黑羽凛低头看着太宰治，笑容暧昧又直接，声音不高，却正好让周围人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奴隶我先预定了，你们不要跟我抢。”

太宰治，“……”

系统110在脑内发出了比刚才更尖锐的爆鸣，他家宿主的清白啊！！这个女人她她她，神经病啊。

太宰治在心底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无辜的笑，仿佛被当做货物的事与他无关一样。

周围响起几声暧昧的起哄，黑羽凛在族中向来荤素不忌，她看上的奴隶，少有能完整见到第二天日出的。

星海湖已经打算走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准备趁没人注意时离开这片河岸。

她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毫无兴趣，不管是那个黑发青年被拖进宅子，还是黑羽凛怎么使用她的新玩具，都与她无关。

两年前她曾误入族中长辈的“聚会”，那些交缠的肢体，混合着酒气与腥甜的浑浊空气，，让她当场吐了出来，几乎把胃都呕空。

从那以后星海湖就落下了病根，对任何过于浓烈的欲望和气息都生理性反胃，连带着对整个家族糜烂的交流都避之不及。

以前年轻不懂事救过人，还被背刺的事，她不想再来第三次了。

“海湖。”星间太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那种自从她觉醒之后总算被当做人对待的温和。

星海湖回过头。

“小凛难得看上件称心的玩意，你帮她把这个奴隶送到宅子去。”星间太郎笑了笑，那笑容里没多少真心，全是算计，“用浮游术，稳当些，别让他半路上磕碰了。”

难得？磕碰？星海湖在心里毫无波澜地想，你能有那种好心，不过是想让黑羽凛答应和你睡，再生个孩子罢了。

但她没有问出口，在这个家族里，晚辈服从长辈，是比呼吸还自然的法则，她微微垂下眼睫，声音平平，“……好。”

她走到太宰治面前，低头看他一眼，以他为中心设定了一个固定坐标，念力流转，太宰治的身体便轻飘飘地离了地，悬浮在她身侧半尺远的地方，不远不近，刚好是一个安全的距离。

黑羽凛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又灌了一口酒，“太郎叔叔，你可不要以为这样，我就能答应你的事了。”

星间太郎一本正经的说，“说什么呢，作为长辈只是想帮帮你而已，你们两个年纪差不多，可以多交流交流感情，也正好别让海湖那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多为家族繁衍才是正事。”

“既然叔叔都这么说了，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星海湖对身后的对话充耳不闻，她托着太宰治，步伐平稳地穿过喧闹的人群，朝黑羽凛住的方向走去。

夜风拂过，带来河对岸篝火与烤肉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从太宰治身上传来的干净的气息。

她目不斜视。

太宰治倒是悬空着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平静的侧脸上，少女的轮廓被远处的火光勾勒出一层浅淡的金边，眼神宛如极地的冰川，冷的刺骨，蓝得透彻。

“今晚的月色。”他抬头看了看天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很适合自|杀呢。”

星海湖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天空，月亮被云层遮了一半，边缘泛着污浊的光，难看的要死。

“是吗。”她语气平淡，“那祝你成功。”

说完，目的地也到了，她转身就准备走，可惜的是这点微小的愿望也不能实现。

“海兔子。”

星海湖脚步微顿，看着黑羽凛拎着酒壶，几步绕到她面前，她只比星海湖大上三四岁，一袭暗紫色浴衣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比同龄人多了种毫不遮掩的张扬艳丽。

她歪着头，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上上下下打量着星海湖，目光极具侵略性和一丝藏不住也懒得藏的浓厚欲望。

“急什么？”黑羽凛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遮掩，坦坦荡荡的说，“既然来了，不如一起？”

星海湖抬眼看她，“凛姐说笑了，我不想当观众，不打扰了。”

“谁说让你当观众了？”黑羽凛往前凑了一步，酒气拂面，“那个奴隶不过是打发时间的消遣……其实我一直都更喜欢你呢。”

她伸出手，鲜红的指甲几乎要触到星海湖的脸颊，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黑羽凛的目光在少女脸上流连忘返，墨一样纯粹的黑发，衬着那双浅得近乎透明的蓝眼睛，像永夜尽头漏下的一线天光，在少女冷白的脸上生出一种近乎非人的，惊心动魄的美。

她微微眯起眼，试图掩饰眸底翻涌的东西，可那根本藏不住，瞳孔在月光下缩得极细，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连皮带骨地将眼前这具美丽的躯壳拆解入腹，从十二岁起，她就想要那么做了。

星海湖往后退了半步，念力无声地在身周流转，将那只手隔开半尺。

“凛姐，”她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父亲还在等我回去。”

黑羽凛挑了挑眉，似乎对她这冷淡的反应更感兴趣了，她收回手，抱着臂，懒洋洋地靠在一旁的廊柱上。

这是她上个月刚用咒力建好的豪华和式宅邸，雕梁画栋，灯火通明，与这底下血腥的河岸格格不入。

“你父亲？”她嗤笑一声，“他巴不得你跟我多亲近亲近，间太郎叔叔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星海湖没有接话，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雕琢完美的神像，美丽圣洁的同时没有一丝温度，就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黑羽凛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又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愉悦和几分被挑起的兴味。

“算了，”她直起身，挥了挥手，像是打发什么有趣的玩意，今天没兴致强人所难，“不过海兔子。”

她凑近星海湖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你跑不掉的，总有一天，你会是我宅子里最美丽的客人。”

星海湖不想理她转身就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刚才那番话，不过是风吹芦苇的一声轻响，听过便忘了。

背后被相当不礼貌丢下的的黑羽凛也不生气，反而呢喃般暧昧的说着，“呵呵，真可爱不是吗。”

太宰治生无可恋地被丢在宅子外的地上，看着那个少女的背影真毫不留情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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