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任灵刚离开后的吴府内。
吴富贵喝得烂醉倒在床上昏迷。
吴老太爷脸色铁青盯着吴富贵,一仆人正在帮吴富贵擦拭身体。
仆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室内气压一片低沉。
吴老太爷出口:“你们先下去。”
吴富贵醉醺醺躺在床上,用手去推搡仆人:“下去,我要林娘,下去。”
仆人从地上爬起来便急忙退出了屋内。
等到室内只余他们两人,吴老太爷看着吴富贵双眼闭着,心里的火气从心口冒了出来。
“你起来。”吴老太爷手抓着自己袖口的衣服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吴富贵丝毫没有察觉到吴老太爷的怒气,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爹,你下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要林娘来。”
吴老太爷见他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吴富贵这时酒醒了一半,捂着脸坐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爹。”
吴富贵母亲在生产时难产而死,因为这一件事,吴老太爷对吴富贵可谓是极近包容,把对亡妻的思念和内疚都给了这个孩子。
可吴富贵却因着一包容,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在书院念书时便欺负他人,在让吴老太爷出面道歉赔偿。
吴老太爷盯着吴富贵那双与亡妻相似的眼睛内心已经软下一半。
吴富贵怯怯开口:“爹,您怎么打我?”
吴老太爷有些心累,松开手坐在床沿:“沈清的尸体被找到了。”
吴富贵心里一惊,现下酒已经全醒了:“沈清?那不是十年前。”
吴富贵伸出手去抓吴老太爷的胳膊:“爹,您怎么知道?”
吴老太爷:“你不然以为今日县令为什么来?”
吴富贵有些懵:“什么县令?”
吴老太爷向他解释道:“今天白日里的女子和那位男子,一来我就觉得不对,让人去一打听,说在后山发现了一名男尸,县令已经怀疑是沈清的。”
吴富贵有些害怕:“爹,那和十年前一样,给他们一些钱财就好了。”
吴老太爷心中的火又冒了起来推开吴富贵站起来:“你以为人人都是.......你以为我不想,你整日就知道喝酒玩乐,新来的县令刚来就整治了铁虎帮二当家,前几日更是.......”
吴富贵:“爹,那你不能不管我。”
吴老太爷看着他思量过后,安抚完他便出了门。
现下的吴府墙外。
月上柳梢头,四下静谧,只有微风吹过门前柳树的声音。
卫临山穿着夜行服,纵身一跃跳到吴府内。
门外的柳树的影子倒在院内,和墙外一样安静。
吴府的人都已入睡,卫临山顺利进入,摸索着白日的记忆到吴富贵房间。
从窗外往里看,室内没有点蜡烛,昏暗中只能看清一个轮廓,吴富贵抱着一名女子已经入睡。
卫临山打量了一番,摸索着孟任灵告诉自己的方向去了书房。
卫临山推开书房的门。
安静整洁,一面书柜前是一张书桌,上面有一块横幅写着:“家和万事兴”。
卫临山在房间里查找着。
翻找着书柜,摸到一个木盒子,里面摆着一把刀。
卫临山回忆着孟任灵的话。
卫临山想起来他们对话时孟任灵的神情。
“死者胳膊上有一道,有可能是被一把刀直接砍下去。”孟任灵认真的说着,抬头看向卫临山,见他目不转睛盯着自己,怀疑他有些走神,微微歪了一下脑袋看着他靠近他:“你有在听吗?”
卫临山当时被孟任灵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微微后退了一步:“我在听的大人,我知道了。”
孟任灵看了看他,觉得他正是有些奇怪,之前嫌弃自己不信任他,如今靠近他,又回避,真是莫名其妙:“知道就好,你去吧。”
一时间想着有些出神,木盒脱离了卫临山的手。
卫临山及时反应过来,眼疾手快蹲下接住了木盒,把木盒合起来便回了县衙,只是内心想着是不是有些太轻松了,这么快就被找到了吗。
卫临山从院内一跃而出,墙角吴老太爷看着卫临山出了吴府。
卫临山出了吴府后,一路回到县衙。
四下漆黑,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去了孟任灵房间。
轻轻敲门。
孟任灵正趴在长案发呆,听见声音急忙起身推开门,向左右两边张望:“快进来”。
卫临山低头看着随着她张望,摆动的发带,轻轻飘起好似自己的心被什么击中了,他吞了一下喉咙,进了孟任灵的房间。
屋内长案上点着一根蜡烛,不似吴府那么昏暗。
一点点微弱的光照在孟任灵的脸上,她抬起她亮晶晶的眸子望向卫临山:“怎么样?找到了吗?”
卫临山看着她的眸子,内心微微一颤:“嗯。”
卫临山把木盒子递给孟任灵,孟任灵接过来,低头去看。
卫临山的视角下,只见孟任灵随着低头而裸出的洁白的脖劲,他扭过头,视线回避开那一块......
“你怎么找到的?”孟任灵打量着这把刀,又计算着时间,觉得有些太快了。
卫临山把在吴府的经过和孟任灵说了一遍。
孟任灵眉头紧缩着:“没有下人巡逻的吗?”
卫临山回忆了一下:“没有。”
孟任灵放下木盒子,卫临山看出她的疑问开口道:“大人也是觉得奇怪对吗?”
孟任灵微微点头:“你不觉得,太轻易,太简单了吗?堂堂吴府,夜里居然一个巡逻的人都没有?”
卫临山回道:“确实。”
孟任灵还在想着久久没有回神,想起来旁边还有人:“不好意思,你先回去吧,明日我们在看看。”
卫临山看着她纠结的样子,自己也没有任何线索:“那大人先休息,我先下去了。”
卫临山临走前一直看着孟任灵的脸,但孟任灵只是点点头,没有抬头看他。
次日一早。
还未等孟任灵思索太多,便听见敲门声。
孟任灵昨日睡前一直想着案子,并未睡好,听见声音便迷迷糊糊下床,推开门看见是魏炎,一边揉着眼睛打哈欠一边说:“大早上有什么事?”
只听见魏炎说:“有人来自首,说后山的那具男尸是他杀的。”
孟任灵脑袋一下清醒,放下手:“什么?”
魏炎有些着急又说了一遍:“门外有名男子说是自己十年前杀了人埋尸在后山。”
孟任灵心提在嗓子眼上:“可是吴府的公子。”
魏炎道:“不是,是吴府的下人。”
孟任灵心情更加复杂,换了衣服急忙出门到大堂,魏炎跟在她身后。
孟任灵坐在上面。
一位三十岁的男子被压了上来。
两旁的捕快敲着,咚咚咚“威武”。
堂内环境气压极低,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谁?”
堂下男子跪着抬头看着孟任灵:“我是沈清十年前的同窗。”
孟任灵低头看向他的手,手上布满老茧,实在不像一个读书人:“同窗?即是同窗,你现下在干什么?”
那名男子低下头:“我现在在吴府做下人。”
孟任灵继续提问道:“下人?你不是读书人吗?”
那名男子声音颤抖道:“我年少不小心摔坏了腿,是吴府收留了我。”
孟任灵眉头微缩,收留?想起前日去吴府,看到的吴富贵,他会那么好心?
孟任灵厉声道:“既然是你说是你杀了他,那你说说你为何要杀他,又是如何杀了他。”
那名男子低垂着头一一道,说是十年前,他们都是家境贫寒之人,一起相聚在后山的树下喝酒,一时喝多了便不小心失手杀了人。
孟任灵看着他没有丝毫内疚之心的表情:“不小心?那可是一条命,十年间,你可想过他,想过他的父母。”
那名男子在下低着头不敢反驳一声,只是听着。
等孟任灵说完才开口:“大人,说怎么罚吧,我都认罪。”
孟任灵收起刚才指责的神情,靠在椅子上:“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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