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查了。”
叶容钰破门而出,步履沉稳,一步步走至窦尚仪面前,端出一副无所畏的样子。
“还有我。”
“叶容钰,你!”窦尚仪抬手一指,随即对胡司仪说道,“去,掌她的嘴。”
但胡司仪脚下顿住,迟疑不前。
这举动令窦尚仪诧然,胡司仪这属下平日里如绵羊白兔一般,今日却在众人面前驳她面子。
“胡湘碧,你也胆敢违背我。”
窦尚仪像是心火上被浇了热油,手一挥,让其余几员亲信都合力上去。
叶容钰与她们打了起来,自小翻地挑担练就出的身体竟在打架时派上不小的用场。
“野丫头,看你能撑多久。”
挣扎时,叶容钰的膝窝被人狠狠踢了一脚。
这脚实在不轻,叶容钰吃痛跪在地上,腿还跟着抽搐两下。趁这片刻下风,那几人将叶容钰合力绑了起来。
可如此还未消停,偏又有人从后抓住叶容钰的脖子,要将她的头按在地上。
撕扯之时,尚仪局衙署门栓破成两半,大门叫人强行推开。一时间,内侍省带刀寺人涌入院中,将尚仪局的人团团围住。
领头的人掏出令牌,向众人展示了一下,“下官内侍省内寺伯齐照,来请窦尚仪去宫正司一趟。”
窦尚仪不以为意,昂首朝齐照走去,“请我去宫正司做什么?本官何错之有?”
“窦尚仪动用私刑、索要贿赂,哪一个不是违反宫规。”
献礼行贿,这都是后宫常有的事,窦尚仪并不胆怯,反倒打量了一圈众人,“是谁偷溜出去报的信,待本官回来定叫她好看。”
窦尚仪前脚出去,蔺云后脚便带着人进来,环视一周后,蔺云别有意味地调侃道,“我奉命来取太子妃册封时命妇入朝的名录,现下是不是取不了了?”
胡司仪上前相迎,“我带这位公公去吧。”
“有劳了,另外仪式用的册文还需拿给太子妃提前过目,对了,把册封当日尚仪局所派女官名册也给我。”
“这......”
胡司仪有些犯难。
蔺云质疑道,“怎么?太子册封后没几日就是册妃大典了,尚仪局何人奉礼、持节前导、授宝册、鼓吹、宣礼,这些都没定吗?”
胡司仪陪着笑,好生说,“定是定了,但我们事前走了一遍场,总有人记不住自己何时该做什么,我们怕到时候出了差错,所以想换几个更机谨的人。”
胡司仪上前几步,凑到蔺云身边,“眼下窦尚仪不在,许多事无人定夺,公公也莫要生气,我请小厨房上桌饭菜,请内侍们先用膳,另外,前几日命妇入朝有人给太子妃带了贺礼,请公公一并带回去,不能叫您白跑一趟。”
蔺云一听有点意思,抽出椅子就在院中坐下,桌上有杯,是窦尚仪剩的残茶,蔺云没那些讲究,端起茶来一饮而尽。
“有劳胡司仪了,我们也不好叨扰,待会饭菜就上这来吧,我等回去后也定会替您美言几句。”
蔺云想把人都支开,于是转头对其余四名内侍吩咐,“还不快帮胡司仪清理下院子。”于是伸手指了指蜷缩在地上的宫女,“把她抬下去吧。”
待院里人都散了,蔺云起身,一副地痞无赖样蹲到叶容钰面前。
叶容钰官帽落地,盘发被抓挠得毛乱,样子狼狈不堪。蔺云心里一阵快意,“叶掌籍,你还真是到哪都被罚跪啊。”
叶容钰哼了一声,“你是不是每次看我受罚,心里就特别爽。”
“岂敢岂敢。”
说这话时,蔺云尽力绷住的嘴角还是往上提了半寸。
蔺云抽出佩刀,挑开叶容钰身上的绳索,又从怀中掏出长公主府的账册,“我得了皇后殿下的令,专程给你来送这个。”
叶容钰接过后赶快塞衣服里收好,“我算是知道为何要将宫装定为缺胯圆领袍了,要是齐胸裙还真没地儿塞。”
蔺云似是嫌弃般撇了下嘴,真难想象她是凭诗赋入人青眼的,平日说起话总有些粗俗。
“对了,你怎么去少阳院了?郇王不是舍不得你?”
“还不是因为我轻功了得,好去探消息。”
“好吧,那你千万要小心,保护好自己。”
“在王府时齐王压根就没见过我,所以你大可放心。”
“那就好。”叶容钰说完转身回了廨舍,取了个茶炉出来,添炭引火现煮了一壶茶,“请用吧。”
“多谢。”
“还有一事一直想问你来着。”
“你说便是。”
叶容钰突然换了副神情,严肃起来,“长公主府的家令吴公公是怎么死的?”
蔺云顿住了一下,本是准备拎壶的手也跟着缩了回来。
“他死的时候我怕是还在承香殿等郇王殿下呢。”
圆完话茬,蔺云又伸出手,拎起茶壶倒了一盏茶汤。
非要追究起来,那人死的时候,蔺云正奔赴在去杀他的路上。
“这么久了,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我能记不清吗?我就知道你会找我兴师问罪,但他确实不是我杀的。”
“那他为什么......我当时可是只告诉了你一人。”
“叶掌籍,吴公公这种人两头做事终究会两头得罪,不是所有人都能把水端的稳稳当当。”
说这话的时候,蔺云不由联想到自己,会不会有朝一日两头得罪,然后两边都会派人来杀他。
“我还没查清呢,人就死了,他罪不至此吧。”
“那窦尚仪呢,她罪便至此?”
“你......”
“何必生气呢,你我不都是一类人。”
“你骂谁呢!”
“......”
叶容钰脱口而出后,蔺云那张脸肉眼可见的阴沉下去。
“是,我卑劣、我恶毒、全天下就独我蔺云一人心最脏,所以出了什么坏事都得是我干的,这总行了吧。”
叶容钰好似看见一股杀气般怔住,鬼使神差从口中蹦出来一个字,“行。”
“叶容钰你!我蔺云从此以后与你绝交。”
蔺云眼底微红,却不料叶容钰丝毫不肯哄他,转身就回廨舍了。
蔺云甚至能听到,她于窗内翻账本的声音,只是宫女陆续端来饭菜,内侍也跟着来了,蔺云使劲一闭眼后坐回椅上,拉着一张阴郁的脸,不管谁跟他搭话,他都像是别人欠了他的钱。
叶容钰自知理亏,但她知道自己只会怼人,不会安慰人,于是埋头于账册,暂且想把手上这件事处理了。
晃晃几日。
于窦尚仪在宫正司被软禁期间,她的住所被齐照带人搜了个遍,叶容钰细细翻阅含兴元年后的账册,确实发现了一些蹊跷。
后来叶容钰又去命妇院混了几日。
每次命妇朝拜若有进献都会由女史在账上一笔一笔录上,这些诰命夫人也会盯着女史把字都写到加盖尚仪局大印的账册上,并且登记后女史也会让各位夫人写下名字。
这本明账,窦尚仪生怕诰命夫人要查阅,想丢却都不得,只能藏于枕中,最终成为她定罪的依据。
宫正司西北角陋室中,窦尚仪闭目静坐。
突然一声铜锁落地,齐照带寺人破门而入。窦尚仪来不及躲藏,更是挣扎不得,刚喊出一声救命就被人堵住了嘴。
这些人手脚利索、动作熟练,瞬间就把人束缚住。原本一身绯色圆领官服让她在宫中高人一等,如今反倒像个蜷缩起来的红虾。
“呸——”
齐照对着落魄的窦尚仪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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